我,陳阿嬌,大漢館陶公主之女。
從小,我就知道自己是美麗的,我烏黑的長發飄逸亮澤,我似雪的肌膚吹彈即破。有人曾用青黛來形容女子的娥眉,可遠處的青山怎及我秀眉的婉約,也有人曾用星眸來形容女子的美目,可星星哪能比得上我靈動如水的雙眸。
絕色的姿容,尊貴的身份,我陳阿嬌,當之無愧為天之嬌女。
當我十四歲的時候,我的美貌便傳便京城,前來提親的王侯將相如同過河之鯽,可是這幫凡夫俗子,他們又怎配得上我尊貴的身份,仙人的姿容,我是人中之鳳,能配得上我的,唯有那人中之龍啊!
終于有一天,機會終于到來了,身為皇后的舅母如我進宮一聚,在皇后寢宮中,我見到了他,身為太子的劉徹,他的額頭寬寬的,鼻子很挺很挺,雙眼如炬閃著睿智的光,他高高的站在那里,如同一尊神祗,英武不凡,即使舅母還沒有為我們介紹,我也知道他是誰了,唯有他,這個天底下最尊貴的男人,才能散發出這種氣勢,也唯有他,這個如神祗般的男人,才能配得上我這天之嬌女呀!
我盈盈跪下,用我所學到的最大家閨秀的禮儀膜拜他,大漢未來的君主,他的目光如火一般停留在我身上,雖然我低著頭,可仍是能感覺到他目光的熾熱。
舅母笑了,“許久不見,阿嬌是越發標致了,來,到哀家這來,讓哀家好好瞧瞧!”
我慢慢起身,如陽春三月的扶柳,我邁著嬌柔的步子,走向了我的舅母,乖巧地跪坐在她的身邊,嬌媚的仰望著她。
“肌膚似雪,秀發如云,如花容貌,傾國顏色”舅母輕撫著我的臉,贊嘆到:“館陶真是有福氣,生了這樣的好女兒。”皇后轉過頭去,對一直冷冷站在一邊的劉徹道:“徹兒,你過來看看,是這樣嗎?”
他慢慢的向我走過來,即使還未靠近我,我也感覺到一種無形的氣勢迎面而來,我幾乎喘不過氣來,感覺到他熾熱目光的注射,我鼓起勇氣,抬起眼瞼,望向了他,這個大漢最尊貴的男人,他的目光正緊緊的盯著我,研究著我,仿佛是要仔細的驗證他母后所說的話。
我深諳自己的美貌,那是我引以為豪的驕傲,于是,我嫵媚的笑了,我知道此刻的我一定很美,我的眼波流傳,顧盼生輝,似有千言萬語,卻有欲言又止,我的笑顏一定會向三月春風,讓人心動。
我真的做到了,因為,我看見了那個驕傲的男人,他居然為我失神了,他的眼光中,我看到了所有男人看我時的眼神——驚艷!雖然只有短短的一瞬間,但我真的看到了。
聰明的舅母,很快查覺到我們之間的波濤暗涌,她笑著拉著劉徹的手說:“徹兒,你也到了成婚的年齡,也該立個太子妃了。”
我的心中一跳,仿佛胸中揣了幾只小鹿,我明白舅母的意思,她是想立我為太子妃嗎?我心中暗喜,卻又惴惴不安,他呢?他又會怎樣說呢?我懷著一顆期盼的心,靜靜的等著他的回話。
徹先是不語,似在思索些什么,隨后,他退后了一大步,向皇后跪下說道:“兒臣年紀尚幼,還不曾為國家效力,為父皇分憂,豈能過早涉入兒女私情,望母后成全。”
我心頭一震,這就是他的回答嗎?握緊雙手,長長的指甲深深陷入我嬌嫩的肌膚,我緊咬銀牙,不讓淚水流出我的眼眶。
皇后顯然也沒有料到劉徹會這樣說,這門親事自己親生的兒子不愿意,她又不能免強,而另一方面,她又怕我在一邊尷尬,于是室內陷入一片寂靜,靜的能聽到我們彼此之間的呼吸。
打破這片沉寂的,是我。
站起來,輕移蓮步,我緩緩的走到劉徹身邊,和他并排跪下,我用秋水般的眼眸凝視著皇后,用最優雅的聲音說道:“太子能為天下著想,實為大漢之福,阿嬌一小小女子,豈敢耽誤太子的宏圖偉愿,阿嬌謝娘娘美意,只可惜阿嬌福薄,高攀不起,今日之事,就當娘娘從來沒說過,阿嬌從來沒聽過吧!”
說完這些,我起身告辭,再也不曾看他一眼,誰都不能踐踏我的驕傲,即使他是天下最尊貴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