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聲,宋辭朝話的方向瞥了眼。
一個打扮的可以稱得上花枝招展的太妹斜著眼睛看宋晚,嘴角帶著的笑容不懷好意,身后烏泱泱的跟著四五個太妹。
得,還是個太妹頭子。
宋辭嗤笑了聲,被太妹頭子盡收眼底,臉上頓時起了怒意:“你笑什么?”
她身后幾個人狐假虎威的想圍上來,宋晚不耐煩的嘖了聲。
“付婧你要是閑得慌就出去找個班兒上,別成在這發瘋,你跟我把臉撕破皮林晨也不會多看你一眼,趕緊有多遠滾多遠。”
宋晚著話,眼底的厭惡幾乎溢于言表。
見狀,宋辭稍顯震驚。
她還沒見過自家妹妹這么大火氣。
被稱作付婧的太妹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臉上帶著火氣就要上來推搡:“你他媽再一遍?”
“行了!”
旁邊有位指導老師厲聲呵斥了聲,來回掃了眼二人,恨鐵不成鋼:“一能掐七八回,付婧你呆不下去就回去,以后都別來看演出。”
此話一出,付婧蔫兒了,對老師賠著笑:“下次不敢了。”
她惱火的走了,插曲到此結束。
宋晚松了口氣,實在是懶得應付那個跟神經病一樣的女人。
回過頭,宋辭饒有興致的盯著她,眼睛里的探究差點讓宋晚以為自己是什么動物園里的珍稀物種。
“吧,怎么回事。”
宋辭抱著胳膊,耐心的聽宋晚娓娓道來。
“我們是樂隊演出,我主唱,有幾個演奏樂器的,彈吉他的是個大二化學系的男聲,叫林晨,長得挺帥的,很多人喜歡他。”
到這兒,宋辭了然拍掌:“太妹頭子喜歡他?”
“撲哧。”
宋晚被宋辭臨時取得名字逗笑,毫不猶豫的點點頭:“對,我覺得這沒什么,春心蕩漾的年紀。但她自從上次看到林晨和我訓練到很晚一起回宿舍之后,就跟吃了槍子兒一樣。”
到這兒,宋晚氣得牙癢癢:“林晨自己惹的桃花,最后報應全落我頭上了,我氣不過去找他攤牌,林晨也是虎,特意叫付婧過來了一堆話……”
她欲言又止,宋辭跟著補上:“付婧更生氣了,所以你們水火不容。”
宋晚點頭,白眼快翻上。
很久沒話的周斂悶聲笑了。
他之前覺得宋晚乖順,脾氣不像宋辭,今一看,果然是一個媽生的,根本就是同個模子刻出來的。
對外人清冷淡漠或乖順,待親近的人則是耍性子。
宋晚沒忘記自己這便宜姐夫的存在,他一笑,渾身都僵硬了起來,連忙看向宋辭。
見狀,宋辭從她眼神里品出了一行字。
——我哪惹到他了?
雖然只是經常性從新聞媒體看到周斂,但對于商業大佬,宋晚還是有著一些敬畏之心,尤其是在他和宋辭離婚后。
宋辭捏了捏她手,不算太聲的:“他生性愛笑。”
這下子輪到宋晚死死憋著笑,眼淚都快流出來。
“生性愛笑”的周斂神色淡淡的瞥了宋辭一眼,她分明從目光里察覺到了些極具壓迫力的威懾福
但在宋晚面前,宋辭沒退縮,梗著脖子回望他。
不就開句玩笑嘛。
最后周斂很平靜的收回了視線,難得沒有駁斥宋辭的話,這讓她心情大好,跟著宋晚在場地周圍邊繞圈邊話。
“周總。”
保鏢不知何時走到了周斂身側,俯身了兩句話。
聞言,周斂掀了掀眼皮,若有所思的看向了付婧離開的方向,吩咐下去:“看緊。”
等到宋辭跟著喋喋不休的宋晚來到后臺,前面周圍已經聚集了大片人影,仔細看似乎還能看到些制作簡陋卻用心的應援牌。
宋辭看了好幾眼,朝宋晚伸出大拇指,發自內心的贊揚:“很棒。”
得了姐姐夸贊的宋晚尾巴快翹上,稍不留神,視線就落在了周斂身上。
這讓她瞬間身體緊繃。
宋辭夸自己幾句沒什么,那是她親姐姐。
她怎么還敢往周斂的方向看呢?
宋晚冷汗直流,正準備些什么扯開話題,沉默許久的周斂開了口:“如果你以后有這方面的意向,可以隨時聯絡我。”
短促的一句話,讓緊張的宋晚瞬間怔愣在原地。
不光是她,宋辭也多看了周斂一眼。
他這是怎么了。
似乎察覺到宋辭灼熱的目光,周斂很快解釋:“公司最近在培養這方面的人才,我不想讓自己局限在舒適圈,遇到人才所以拋出橄欖枝很正常,我是商人。”
嗯,吃人不吐骨頭的那種商人。
宋辭在心里默默補充了一句,偏過頭低著聲音對宋晚:“他沒開玩笑。”
盡管腹誹,但她看出周斂不是故意逗宋晚玩兒,心里不免有些雀躍。
宋晚得了這位大佬的肯定,神色更是春風得意,迎著兩個人溫和的目光,噌噌噌跑上了臺。
“接下來請欣賞……”
主持人報幕后,周圍突然萬俱寂,緊接著一束刺眼的照明打在正中央握著麥克風的宋晚身上,光芒四射。
音樂隨之響起,所有人跟隨著節拍律動。
宋辭與周斂兩個動一動就要商界抖三抖的大佬,互相對視了一眼,默默地開始拍手。
唱到副歌,宋晚情緒激昂,帶動著全場觀眾興奮起來。
意外也是在此時突然發生的。
頭頂上閃亮通明的聚光燈刺啦一聲,緊接著在人群高呼中不受控制地墜落而下,目標正是處在中央的宋晚。
宋晚沒多大,見到危險雖然身體緊繃,但手腳冰涼根本邁不出去,眼睜睜看著帶著火花的聚光燈朝著自己身體砸過來。
“晚晚!”
宋辭驚呼著想上前,身側的人影更快,趕在她抬腳前已經飛奔到舞臺中央,猛地拽了把陷入了恐懼的宋晚一把。
那聚光燈不偏不倚的砸在了男人挺拔的后背上。
周斂悶哼一聲,蹙起眉。
宋辭看的一清二楚,手心緊張的出汗,也顧不上場下瞬間高揚起來的討論聲,飛奔到仍然處于驚嚇狀態的宋晚面前,雙手顫抖。
“晚晚,嚇到了嗎,沒事的姐姐在。”
她將宋晚按到了自己懷里,自己卻抖得跟個篩子一樣。
剛才那瞬間,宋辭真的嚇壞了。
她安撫著自己,拍著宋晚的背,手背突然壓過來一道不輕不重的力量。
宋辭抬眸,周斂用寬大的手掌握住了她冰涼的手,包裹著自己,輕輕拍打著被嚇得不出話的宋晚,嘴唇翁動。
周圍很吵,宋辭沒聽清,瞇著眼睛仔細辨認。
他的是——
別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