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我長高了,雖然每天都忙著工作,但是我每天都會抽時間出來健身呢。只可惜還是沒有哥你高。”
“你還年輕呢,就算是現在這樣也很可愛就是了。”姬一二安慰他。雖然來自同一個母親,常夢和景苑的長相卻是完全不同的類型。如果說景苑給人的第一印象是一位讓人心生疼愛的、不諳世事的小王子,那么常夢就是具有獨立色彩,充滿野性的叛逆者。
姬一二了解景家的一些事情,景婆婆過于強勢,在自己女兒忤逆了她從政的要求后,將這個要求轉移到兩個孫輩上。但只有景苑因為過于聽話的性格飽受壓迫,常夢是完全繼承了母親的個性,早早地靠自己的能力出國、追求自己熱愛的事物。
在外人的評價里,常夢這個孩子是叛逆而不可愛的,寧可放棄家族的支持也要自己出去闖蕩——但姬一二幼時是那么的不得母親關注而又渴望,后又離不開藍津澤的照顧,所以格外欣賞常夢敢于舍棄一切的果決。
對于這個弟弟,他是很佩服的,所以這樣的常夢在他的眼里就是極其可愛的。
“那你托運的行李呢?”見常夢身上只有一個背包,姬一二問他。
“我沒帶什么東西回來,年后就差不多要走了。”
“ok,你餓了嗎?我帶你去吃飯。”姬一二掏出手機準備預定餐廳。
現在已經過了午餐時間,飛機餐想必不是那么可口的,況且常夢也不一定會吃;國外的飲食習慣和國內不同,常夢還是獨自生活,不知道平時都過著什么水深火熱的生活。當務之急還是先帶孩子去吃點好吃的。
“不用了哥!”見姬一二就要撥出電話,常夢忙阻止他,“你能來接我已經夠了,你最近這么忙,今天早點回去休息好了,不用再陪我去吃飯。”
姬一二拿起手機的手頓在空中:“夢,我不覺得你麻煩到我了。”
常夢搖頭:“我沒那么想,是真的想你回去休息。”
姬一二收了手機,無奈道:“好吧,那等我這陣子忙完再一起出去。”
兩人一路上了林叔來接的車,準備直接把常夢送回他住的地方,然后再回工作室。路上他們聊著天,常夢一直好奇地問姬一二的現狀。
“新普又有了幾家新開的餐廳,我之前忙一直沒來得及去呢。”
常夢笑道:“你忙完了我陪你一起去。”
“好啊好啊。啊,正好過段時間景苑也要回來了,我們三個去怎么樣?”
“”常夢的表情僵了一下,“嗯。你也要注意休息,這段時間我都在新普,你想吃飯隨時可以找我。”
“哎,夢你真好。對了,你不是才回來嗎,怎么知道我最近在忙誒?”姬一二隨口問道。
常夢回答得非常自然:“哥你都不知道你現在有多火,你參加《血夜之謎》的剪輯在油管都有很高的播放量。所以現在肯定很忙呀。”
“噢噢!”姬一二點頭,但是他總感覺還有些奇怪的地方,一下子又想不到。直到車子到達常夢住的地方,姬一二才想起來——“可他怎么知道我今天下午有空閑呢?”卻也不過是一閃而過的念頭,匆匆消散了。
“對了,哥,你和周唐現在感情怎么樣?”常夢問。
“都已經分手了一年啦。”姬一二隨意道。
常夢顯然對這個回答非常驚訝,嘴唇不住地上揚,開口時努力壓下聲音里的笑意:“噢沒事,哥,我會一直支持你的,有什么事情直接找我。”
“嗯。”一提到周唐,姬一二又開始沉默了。常夢也沒有多言,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喜悅中了。
送別了常夢,姬一二回到工作室,回到房間倒頭就睡。工作室成員們考慮到他的休息,特意避免發出太大動靜,不過他這段時間實在太累,根本不需要太安靜的環境,只要頭沾著枕頭就能睡著。
他睡得很沉,已經過了晚餐時間許久,章笙本想進去叫他起來吃點東西,但看他熟睡的模樣,又不忍叫醒。章笙退出房間,輕輕拉上門,對餐桌前的成員們說:“讓他睡吧,給他那份留著,醒了再吃也行。”
一直到所有人都睡下,姬一二都沒有醒來的跡象。所以他不知道,夜晚時分,自己的手機響鈴了數秒——倩影大廈的董事長辦公室內,藍津澤猶豫再三后撥出電話,等待之后只得到無人接聽的結果。他放下手機,不再嘗試。
“一二,不要怪我。哥哥只想保護你。”藍津澤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一片霓虹燈閃爍,喃喃道。
姬一二這一覺,直接睡到第二天活動開始前。
······
“一二,一二,快起來。”
姬一二是被人搖醒的,坐起身的時候,他整個人還是迷迷糊糊的。
他抓抓頭發:“我睡了多久?”
“差不多十一個小時。”章笙把他拉起來,“你中間居然都沒醒過,我還以為是你累暈過去了。快去洗漱,然后來吃點東西,我推了花火安排給你的造型師,可以晚點去場地。”
姬一二坐在椅子上,一邊讓造型師給他化妝,一邊吃外賣簡餐。他嚼幾口又停下,吃得很不樂意。見他這副沒什么胃口的模樣,章笙疑惑:“你不餓嗎?”
“這雞胸肉吃著像狗糧。”姬一二嫌棄道。雖說他工作時常常顧不上吃飯,但不代表他對食物完全不挑剔的。就算是作為演員需要保持身材,如果可以,他也不愿意在食物上苛刻自己,口味至少要做到最好。
“沒辦法,今晚的禮服不允許你吃太多,忍耐一下吧。”
“我就是,”姬一二漫不經心地挑著食物,“有一點不安的感覺。”
“嗯?”
“花火。雖然他們這次邀請我的理由沒什么問題,但是我還是覺得奇怪。他們為什么不請譚湘?”
“譚湘檔期滿了。”
“那禾漣呢?他現在的熱度可不比我低啊。”
“他畢竟是inse的人,公司那邊不打算讓他單飛。”
“周唐——好吧。”
“對,周唐拒絕了。”周唐本就不愛參加這類活動。
“你怎么知道這些?”
“花火那邊的負責人說的。”
姬一二突然知道哪里奇怪了:“為什么他們要特別說這些?像不像是為了打消我的疑慮,好順利答應他們的邀請?”
“呃,應該不是。我擔心他們特意安排你和風聲兩人作為嘉賓,想炒你們的cp,特意問的。”
“為什么不讓他們炒我們cp?為什么他們知道所有人的安排,難道是最后一個來問我們的嗎?”
章笙就那么看著他,就連造型師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到了這邊。姬一二注意到氣氛的變化,問:“怎么了嗎?”
萊萊將身子側到他這邊,關切地問:“哥,你是不是沒休息好。”
“沒有啊,我睡了十一個小時呢。”姬一二的眼睛里都是迷茫。
“五天睡二十五個小時,其中十一個小時還是今天睡的,如果這也算睡夠了的話,那你可能是睡迷糊了。你今天好多話,無厘頭的話。”
“我——啊,”意識到自己的反常,姬一二嘆口氣,“我可能太緊張了。”
“別想太多了,只是一個晚宴而已。就算花火真的想動什么手腳,也得考慮到藍總的態度吧。”章笙安慰他。
“嗯”想到藍津澤,姬一二放心下來。他深呼吸一口,一頭撞進章笙懷里,護著妝容的同時用毛茸茸的腦袋在后者身上亂蹭,狀似撒嬌:“可惡啊,不知道小澤天天在忙什么,已經好久都沒和我見面了。章笙,摸我!”
工作室的伙伴們對他這個樣子已經見怪不怪,每次姬一二累到精神恍惚,都需要親近的人的接觸與安撫。平時藍津澤不在,這個責任就落在了章笙身上。章笙也早已習慣了他這樣,照常一樣伸出手揉揉他亂拱的腦袋,安慰他:“年末公司很忙你也知道的,活動也多,事務也多,藍總肯定不是故意想忽視你。這幾天過去了就好了,乖啊。”
“你說的對。”姬一二坐回去,認真地說,“今晚活動完了,要是小澤還沒回家,我就去公司找他。”
“我支持你!”萊萊沖這邊喊道。
“好萊萊!”姬一二朝她豎了個大拇指。
······
人的直覺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有的時候我們不能直接斷言它是空穴來風、毫無根據的。它或許是我們潛意識對可能發生的危機的判斷——至少姬一二的直覺是這樣。
花火的活動彩排現場,工作人員、受邀參加的各個主播、各路媒體,都在場地內來回穿梭,所有人都在忙碌著、準備著。場地的一角,主持人在和負責人正在確定提問環節的稿子,突然走來一人,打斷她們的對話。
“薛總好。”她們停下交流,和薛爾纓問好。
薛爾纓已經換上了一身低調的晚禮服,精心做過的造型讓他氣勢更足。他手上拿著幾張被夾好的打印文件,遞給主持人小姐。他微笑著說:“提問詞換了,你準備一下。”
“噢。好的。”雖然有些突然,但主持人還是直接接受了這個變動,她翻開文件看了一眼,差點沒有控制住聲音:“這些——?”
無視她的驚訝,薛爾纓點頭:“辛苦你了。”
“好,好的。”控制住內心的激動,主持人回答道。目送薛爾纓離開后,主持人再次翻開新稿子仔細看下去,一邊看一邊想:可惜了,自己還是很喜歡那個演員的,沒想到
她嘆氣:“哎,娛樂圈真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