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行去沒有多遠。
陸歌便被神雕帶到一處斷崖前。
斷崖之上,亂石叢中。
一座石墓矗立于此。
旁邊還有一道小門,想來是供神雕進出的。
石墓之上,刻畫著兩個大字。
劍冢。
陸歌看向那兩個字,眼神癡迷。
字跡鋒芒,銳利無雙。
乃是以劍刻而成。
只是看字跡筆鋒,又不是劍鋒所致。
這是獨孤求敗以指為劍刻畫。
其中劍意,綿綿不絕。
即便過去百年,也依舊未散。
陸歌癡癡看著這兩個字,好似看到一尊劍道神靈。
恍惚間,陸歌看到了獨孤求敗的一聲。
少年起劍,桀驁不遜,自覺天下無人可敵。
青年之時,鋒芒越發(fā)鋒利,一劍之下,無人可還。
中年歲月,看透人間紅塵萬般情,踏入天象境界。
直至古稀之年,劍道大成,萬事萬物,皆可入劍。
一劍橫壓人世間,千萬修士皆伏首。
一道偉岸身影,鎮(zhèn)壓一個時代。
我為劍,我為天。
我,即天劍。
陸歌手指化劍,不斷在虛空比劃。絲絲縷縷的劍氣遍布空中,化作玄妙圖案。
不知過了多久,陸歌眼眸猛然一亮。
“一身轉(zhuǎn)戰(zhàn)三千里,一劍可擋百萬師。”
陸歌劍指橫橫在虛空一劃,一股沛然不可擋的劍氣浮現(xiàn)空中。
劍氣如同初生之朝陽。
陸歌身后,恍惚出現(xiàn)一道少年劍道神靈之虛影。
少年桀驁,傲視蕓蕓世間。
天下億萬人,誰可擋我一劍?
一點劍氣貫通而出,直直點在斷崖之上。
轟隆隆。
斷崖發(fā)出劇烈轟隆之聲。
山石崩碎,灰土四揚。
等到灰塵散去。
這才看清,斷崖之上,已然被劍氣刺出一個看不見底的小洞。
“還是我閱歷不足,修行經(jīng)驗也不足。”
“感悟劍魔一生,卻只能悟出其少年一劍。”
陸歌微微感嘆。
剛才看遍獨孤求敗一生,其劍道已然通天。
原本陸歌還挺自豪自己這御劍術(shù),足以橫壓世間。
但是當(dāng)看過獨孤求敗的劍道后,陸歌徹底悟了。
對于這種已然走到天象頂峰,足以飛升的人。
御劍術(shù),根本不算什么。術(shù)者,終究只是手段。
他們已然直通大道。
就如獨孤求敗,萬事萬物皆可為劍。
御劍術(shù)在其面前,不過也只是劍道的一種演化而已。
若是陸歌與獨孤求敗對戰(zhàn),即便修為平等,陸歌也不是對手。
畢竟,你的劍,也是我的劍。
到時候,不知是陸歌御劍,還是獨孤求敗御陸歌的劍。
“唳。”
旁邊的神雕,看著陸歌施展這一劍,激動的嗷嗷叫。
在陸歌身上,他看到了自家主人的影子。
這由不得他不激動。
神雕的大翅膀,呼哧呼哧拍著陸歌,激動的不行。
陸歌哈哈笑道:“雕兄別激動,你弄疼我了。”
神雕大翅膀推著陸歌的后背,朝著那小門走去。
“你是讓我進去?”
陸歌看著神雕問道。
神雕連連點頭。
當(dāng)初獨孤求敗飛升之前有過吩咐。
若有出色之劍道后輩,但引其入劍冢。
神雕始終記得自家主人最后的囑咐。
如今看到陸歌的劍道天資,這不就是主人吩咐要等的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