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義凜然的,倒是有些氣勢,易北承抿唇微笑,低頭望進她眼里:“你知道我要進去做什么?”
秦玥歡眉頭一緊,繼續攔著他,反正進浴室不是洗澡就是去方便,剛才這一瞬間她想了,洗澡他要拿衣物,但他沒衣物,那應該就是簡單的方便。
如果她不讓他進,他肯定著急吧,等不及了總要說了吧。
秦玥歡是有些得意的,為了自己能猜透他的想法。
“我管你做什么,反正你得回答我的問題,我滿意了你才能進去。”
“嗯。”易北承沉吟,他突然低頭湊近她耳邊,“要是憋壞了,你就用不了了,小玥。”
喊她名字的時候好像是故意強調前面的內容,秦玥歡反應過來舉起拳頭要打他。
果然,姜還是老的辣,秦玥歡恐怕再修煉個百年都趕不上他萬分之一。
快速地思忖后,秦玥歡挑挑眉,往后退了一步,說:“行吧,你去吧,要是真用不了,還是我的損失。”
說完,她轉身往沙發上一坐,挑眉睨著易北承,仿佛是故意挑釁。
易北承則揚唇笑了笑,什么也沒說,直接進去了。
可是,屋子里太安靜,秦玥歡清楚地聽到從浴室里傳出來的聲音,讓她覺得這家酒店的隔音實在太差了,于是趁易北承出來之前,她連忙去了陽臺。
這里的夜景仿佛比衡州的好看,可能是跟空氣有關吧。
夜風吹著,秦玥歡放松了不少。
突然,手機響了一聲,進來一則消息:【秦小姐,我是徐東的父親,麻煩你出來一下,想跟你聊一下徐東的事,我就在你所在酒店的下面。】
秦玥歡現在所在位置正好能看到酒店下方的一些情況,她詫異地往下看了一眼,果然看到徐昌站在酒店前面的空曠處,不時地往樓上看著。
不知道徐昌有什么想法,或者說在她跟易北承過來后,徐東又有什么新的狀況?
秦玥歡回復:【好,我馬上下去。】
經過洗手間時,里面已經傳來了更大的水聲,應該是洗澡了。
秦玥歡突然萌出惡作劇的心理,她就悄悄地下去,看他沒衣服穿時會多尷尬。
哼,誰讓他故意吊著她不告訴她。
她想的是,不過就在樓下,而且她帶著手機。
躡手躡腳地下去了,易北承并不知道,直到他讓她幫他送衣物的時候才覺得不對勁。
其實里面有浴巾,他只是想逗她一下才讓她送衣服。
但喊了幾聲沒回應,易北承直覺不好。
滴著水出來,查看了屋子里的每個地方,都沒有秦玥歡的身影,手機也是關機。
他很清楚,她應該不會再在天黑的時候跑出去溜達,這個他們在白天的時候已經達成共識。
“鄭行,小玥不見了。”易北承馬上打電話給鄭行,“徐東那邊是什么情況?”
鄭行一驚,從徐東那里回去后,又走了趟超市,這才剛將東西放下就收到易北承的電話:“應該沒什么問題吧,沒收到他父母給我來電話。她怎么不見了,是不是跟你鬧著玩?”
“不是。”易北承篤定,他已經將衣服換好,“我感覺不對勁,你趕緊聯系你這邊的朋友找一找,然后你再親自去一趟徐東那邊。”
想了想,他補充:“如果有什么發現,不要打草驚蛇。”
易北承語氣嚴重,鄭行也嚴肅道:“好,我知道了,我馬上就過去,你也別太著急,秦玥歡那么聰明,不會把自己隨便弄丟的。”
她是聰明沒錯,可她太執著于這些案子,這往往會將她陷入困境而不自知。
總之,還是他大意了。
易北承心里慌慌的,收了手機后,人已經往外走了。
他跟酒店前臺確認,秦玥歡確實出去了,好像是跟一個中年男人說了話,但出于禮貌,他們也不好盯著他們看,所以那個男人長什么樣,他們并未看清。
奇怪的是,這個時間段的監控居然是壞的。
易北承更加篤定秦玥歡出事了,而且她的出事是有人有備而來的。
仔細想了想,易北承還是出動了這邊的力量。
不一會兒,鄭行打電話過來,說徐東一家遭到了襲擊,徐東的狀態又回到之前的樣子,而徐母暈倒在家,徐昌去了半條命。
他已經通知了警方和醫院,易北承在電話里聽到警鳴的聲音,心下沉了一半,同時也覺得蹊蹺。
幾乎沒有費什么力,秦玥歡就被易北承派出去的人找到了,是在一處山野。
聽到這個消息,易北承的眼睛通紅一片,如果使作俑者在眼前,他一定會殺了他。
他知道她怕黑,怕這些地方,還偏偏讓她待這個地方。
他無法知道在這之前她到底經歷了什么,對方不用等他問,非常知心地告訴他:“出了車禍撞到腦袋,有氣,暫時昏迷。”
可是,秦玥歡的這一昏迷,那時間就太長了,一直昏迷了一年,直到她面臨畢業,她都沒醒。
而這一年,所有事都放下,沒有什么比讓她醒過來更重要的了,易北承詢遍了很多偏方,都無濟于事。樂文小說網
奇怪的事,自從秦玥歡出事后,學校那些奇奇怪怪的事也沒再發生。
“鄭行,還不行嗎?”易北承經過一年的起伏,整個人的狀態差了許多,幾乎是喃喃自問,“她到底什么時候才能醒?”
醫生沒告訴他她會變成植物人,她只是腦子撞得出了點問題,所以她總會醒來的。
可這時間太長了,易北承已經有點害怕了。
但他依然沒有放棄,總是找著各種法子去救她。
每每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就坐在她面前懺悔,他那晚不該逗她,就該拉著她一起去浴室,他為什么還是不長教訓,失去一次后找到了就忘當初的傷疤,他應該每分每秒地盯著她。
包括鄭行在內,易北承的幾個兄弟已經勸過他多次,但他仍然沉浸在自責與悲傷中無法自拔,如同幾年前一樣。
“小玥,為什么你還是不肯醒來,你的身體體征沒有任何異常,你為什么不愿醒來?”
易北承一遍遍摩挲著她的臉。
突然,一個聲音響在耳邊,特別的刺:“因為她不想面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