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前,潘誠和那八位年輕人做了一下信息交換。</br> 這批人和潘誠一樣,都是天才營出來的修煉者,用煉心書院的話來說,都是打手。</br> 楚天云注意到,這八個人當中,有兩個人的額頭上竟然也是白色道沖石。</br> 這是他到了道沖宙星之后,第一次見到其他外界人。</br> 對面兩人也同樣發現了楚天云的白色道沖石,就好像在異國他鄉遇見了老鄉似的,十分激動。</br> 不過現在場合不太合適,他們并沒有進行什么交流。</br> 此時潘誠已經了解完了基本情況,也對車內的人員清點完畢,隨后便帶著隊伍往飛云谷而去。</br> 潘誠和楚天云領頭,大隊跟在后面。</br> 潘誠小聲對楚天云說道:“讓你的伴生獸幫忙盯著點,它鼻子不是靈敏嗎?萬一附近有敵人,咱們好及時發現。”</br> 楚天云無奈地點了點頭,當初之所以說是蒜頭聞出來的,那是因為他不想暴露自己靈魂探索的能力。</br> 所以這個差事,還是他自己來吧。</br> 飛云谷還是比較遠的,再加上大部分行進速度并不快,走了好幾天,也才剛走完一半的路程。</br> 這日,他們來到一處亂石遍地的區域。</br> 這里的石頭比較特殊,就像一根根竹子似的,遠遠看去,猶如一座石林。</br> 這片石林面積特別大,一眼望不到盡頭。</br> 據潘誠介紹,這座亂石崗,覆蓋方圓兩千里,寸草不生,也罕有人跡,因此童溪才安排了這條路線。</br> 地上也滿是大大小小的鵝卵石,這導致豪車行進的速度減弱,而且很晃,使得車內的“貴人”們又開始抱怨起來。</br> “這帶的什么路啊,真是無語死了,屁股都要顛開花了。”</br> “可不是嗎?這地方窮成這樣?連好好的路都沒有的嗎?你們分部是不是得趕緊投資修路啊?”</br> “煩死了煩死了!這群莽夫就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帶路都不動腦子的嗎?這是人走的路嗎?”</br> 面對這樣的謾罵,潘誠氣不打一處來,雙拳緊握,身上的煞氣漸漸升騰起來。</br> 楚天云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道:“算了吧,忍忍就過去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br> “唉,行吧。”如此,潘誠才放松下來,繼續帶路。</br> 不過就在這時,楚天云突然停住了,“等等,全隊停止前進,原地待命!”</br> 潘誠立刻警覺起來,取出了一把長槍握于手中,“有異常?”</br> “嗯,前方五百里處,有不少人,粗略估計二十人左右,而且形成了包圍圈,就等著我們鉆進去。”</br> “臥槽,五百里,你這伴生獸鼻子也太牛逼了吧?這么遠都能聞到?”潘誠不禁感慨,他朝前方看了看,思考一會兒,說道:“繞一下路吧。”</br> 楚天云好奇地問道:“不會又是執法隊吧?他們又知道了我們的路線?”</br> “應該不是,據說這一帶匪患本來就挺嚴重的,執法隊也一直拿他們沒有辦法,估計是附近的山匪劫道,盡量別招惹了,不然挺麻煩。”</br> 隨后潘誠和車上的人溝通了一下,決定繞過這些人,悄悄過去。</br> 但是越是往前靠近,楚天云感覺越不對勁,那群人,好像也在跟著轉移位置,而且已經開始朝這邊跑過來了。</br> “看樣子,他們中有人也具有遠距離鎖定別人的能力,看樣子這一戰免不了。”</br> 潘誠問道:“你的伴生空間不是能裝人嗎?要不先讓他們進去避避風頭?”</br> 楚天云無語道:“進一兩個沒問題,可是他們人太多了,承受不住啊。”</br> 就算有能力裝進去,楚天云也不想讓他們進伴生空間。</br> 看樣子這一戰是免不了了,潘誠便讓他們先行開啟車上的星圖防護陣,然而把其他八位也叫過來,一起商量防御戰術。</br> 這八個人當中,有一位是星輪境第九重,兩位星輪境第八重,三位星輪境第七重,至于那兩位白色道沖石的人,只有星輪境第六重,而且據說他倆都已經超過千歲了。</br> 潘誠正準備做戰術安排呢,突然周圍的亮度陡增,一陣巨響從周圍的石頭當中迸發出來。</br> 緊接著,淅淅瀝瀝的石頭碰撞聲不絕于耳,大量石柱倒塌,一座直徑足夠千米的法陣憑空升起,竟將他們全部困在了其中!</br> 楚天云這才意識到,根本不是那群人有鎖定敵人的能力,而是他們在這里布下了陷阱,一定是他們進入了這片范圍后,才被他們發現的!</br> 煉心書院的又開始吵鬧起來,“你們沒毛病吧?是不是想害死我們啊?走的什么破路!”</br> “你們中有奸細,泄露了我們的行蹤,我們一定上報商會,嚴懲不貸!”</br> “趕緊破陣逃走啊!他們還在等什么!”</br> 這些家伙實在是高貴得要命,一個個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嬌貴又不講理。</br> 護衛們也只能盡量不去理會他們,一旦理會,怕是要把自己氣炸,就任由他們吵好了。</br> 倒不是他們不想跑,而是那些人已經到了。</br> 不遠處的天邊,足足二十二人飛馳而來,領頭的兩個人,都有著星輪境巔峰的實力!</br> 從他們的服飾來看,應該都是匪徒無疑。</br> 而楚天云他們這邊,只有王冰一個強者。</br> 此時王冰單手凌空緊握,竟憑空凝結出一桿由寒冰打造而成的戰戟!“諸位,只能拼死一戰了,我負責拖住領頭的兩個,潘誠,你盡快解決其他人。”</br> “好!”</br> 王冰頭腦還算清晰,很快便做好了應戰布置。</br> 那群山匪已經降落到法陣當中,一個個站立在石柱的高處,居高臨下,狂笑不止。</br> “哈哈哈!看來今天釣到大貨了,不錯不錯,你們,把所有的財寶都獻出來,男的我們會留全尸,女的全帶回去壓寨,哈哈哈!”</br> 王冰緩緩升空,怒喝道:“你們可知道我們是什么人?這車隊,隸屬于清茶商會!”</br> “嘖嘖嘖,我好怕怕哦,清茶商會怎么了?以為我們在乎嗎?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殺了你們,誰知道是我們干的?兄弟們,都給聽好了,殺之前,毀道沖石!”</br> 匪徒們的耐心實在有限,才交談一句,便紛紛叫嚷,開始沖殺下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