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音接過蘊靈雪蓮,萬分欣喜,笑著對府主說道:“謝謝您。”</br> 然后又轉過頭看向楚天云,感激道:“天云,謝謝你,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我還能不能熬下去,謝謝。”</br> 楚天云被她突然地抒情給整不好意思了,撓著腦袋笑道:“謝我干啥,咱倆都這么熟了,我答應你的,說到做到。”</br> “嗯嗯。”蘇音擦去眼角的一滴淚水,然后對陸飛塵道:“府主,謝謝您愿意將這么貴重的東西送給我,沒有什么不方便的,您可以在這里旁觀。”</br> 陸飛塵就像個得到糖的孩子一般,笑得很純真,趕忙拱手道:“多謝多謝,哈哈哈,老夫能夠親眼見到蘊靈雪蓮的用法,也算是不虛此生了。”</br> 楚天云兩眼一愣,這么夸張?不就用旁觀怎么用個靈藥嗎,至于這么激動嗎?他要是知道,陸飛塵這一輩子對靈藥一道幾近癡迷的執念,估計就能理解了吧。</br> 陸飛塵本身擁有入微境靈魂,卻由于身體中沒有丹火,無法煉丹,可偏偏他這一生都對此感興趣,因此對于每一位煉丹師,他都保持著恭敬的態度,和他府主的身份,確實有些差異。</br> 蘇音直接就坐了旁邊的長榻上,盤腿坐下,兩手捏著蘭花指置于膝上,雙目微閉,一股奇異的不可見的能量從她體內冒出來,包裹著蘊靈雪蓮慢慢升到她的頭頂上,緩緩旋轉。</br> 只見那蘊靈雪蓮上的白色光芒居然慢慢地下沉,在雪蓮的底部凝聚成為一團白色的火焰,這火焰溫度極低,簡直如同寒冰,卻燒地空間都在顫抖。</br> 在這火焰之中,蘊靈雪蓮一點一點被煉化,從固態慢慢變成了一團透明藥液,并且散發出特殊的香味,這種藥香差點把楚天云給熏懵掉。</br> 楚天云晃了晃腦袋,再看一眼旁邊的陸飛塵,只見他長大了嘴,滿臉興奮,好像發現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似得,“原來!蘊靈雪蓮本身蘊含的光芒,就是煉化它的火焰,難怪從來沒有人發現過,這太妙了,哈哈哈,大發現,大發現啊!我得記下來。”</br> 然后他就在楚天云震驚到懷疑人生的目光中,從懷里掏出來一個粉色的小本本,從案桌上拿起筆就開始記錄。</br> 楚天云半耷拉著眼皮,面色癡呆,以心靈溝通詢問蒜頭,“喂,蒜頭,這老頭兒,真是我們府主?”</br> 蒜頭抱著肉肉,一邊給它舔著毛發,一邊說道:“怎么說呢,他可能對靈藥癡迷吧,所以看到新事物的事情就很激動,大智若愚懂嗎?大概就是這種,不過你還是當做沒看見吧,這可不興到處亂說。”</br> 楚天云咽了口唾沫,連連點頭,“嗯嗯,這可不敢亂說,關乎到他的形象。”</br> 誰能想到,堂堂皇天學府府主,圣龍皇朝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在這里高興地像個孩子,還......用粉色的小本本,難怪他那么寵兩個小孫女呢。</br> 長榻上,那藥液在火焰的煉化下,分為縷縷極細的液絲,慢慢融入到蘇音的眉心當中,隨著藥液的浸入,她的表情也變得越來越放松,好像這種藥液會讓她感到很舒服,不出意外的話,她的靈魂創傷,應該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改善。</br> 這個過程足足持續了兩個時辰,楚天云和陸飛塵也就在這里等了兩個時辰。</br> 直到某一刻,藥液全部被吸收,那團白色火焰也在一瞬間消失殆盡,與此同時,一股極其強大的靈魂力量從蘇音身上溢出。</br> 那個瞬間,楚天云只感覺自己的靈魂好像在大海里溺水了一樣,壓抑地喘不上氣來,眼前的蘇音,似乎變成了無比高大的巨人!</br> 好在他曾經見識過蘇音的靈魂強度,所以沒有被嚇到,只是有些不適應罷了。</br> 而陸飛塵的情況就不好了,靈魂波動掃過他的時候,手中的筆和小本本都拿不穩了,一下掉落在地上,兩只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張得大大的,渾身上下都透露著兩個字:震驚。</br> 甚至可以說都被嚇傻了,呆立在原地,愣神了好久。</br> 直到蘇音已經站了起來,走到了楚天云身旁,與之對視,可以看到,她的眼角還有激動的淚花呢。</br> 楚天云問道:“感覺怎么樣?”</br> 蘇音連連點頭,道:“很久沒有感覺這么好過了,蘊靈雪蓮對我幫助很大,短期內,我應該都不用遭受折磨了,可以像正常人一樣生活了。”</br> “那就好,咱們的努力沒有白費。至于星源泉水以后要是找到了,我再給你帶回來。”</br> “謝謝你,其實你沒必要為我冒險的,太麻煩你了,我挺過意不去的。”</br> 這個時候,楚天云還沒接話呢,蒜頭一下從伴生空間冒出個腦袋,賤兮兮地笑道:“不麻煩不麻煩,這蠢蛋就是喜歡你,他心甘情愿,哈哈哈!”</br> “你給我滾!”楚天云嚇得趕緊一把將它按了回去,然后臉龐唰得一下就紅了,用咳嗽聲掩飾尷尬,“咳咳,那個,你別聽它瞎說哈,就,我愿意幫忙......不是不是,咱們是朋友,對,朋友,哈哈哈。”</br> 蘇音看他這著急憨厚的模樣,不禁捂嘴笑了,臉龐上也多了些紅暈,不過氣氛還是有些尷尬,她不得不把話題轉移到陸飛塵身上,“府主怎么了?”</br> 陸飛塵這會兒還在原地發呆呢,還沒從剛才的靈魂波動中緩過來。</br> 楚天云直接上前,湊到陸飛塵耳邊喊道:“府主!”</br> “啊!”陸飛塵嚇得渾身一顫,終于回過了神,然后訕訕笑道:“哎呀,已經吸收完了,神醫不愧是神醫,老夫我是開了眼了,這次回去,我得把今天的發現記錄在籍冊之中,供后人學習,蘇神醫,多謝了!”</br> 蘇音立即回禮,道:“府主言重了,民女不敢當。”</br> “那神醫多休息,我便攜天云回學府了。”</br> “府主事務繁忙,我就不多留了,再次感謝您,府主請。”</br> 雖然楚天云還想再跟她待一會兒,可是府主都發話了,他也只能先回去了。</br> 可是才剛出門,陸飛塵思來想去,不得安心,拉住楚天云,道:“你在這兒等我,我得再問一句。”</br> 于是,陸飛塵又去單獨見了蘇音一面,開口就問道:“蘇神醫,恕我冒犯,敢問,你可是來自道天神域?”</br> 蘇音微笑著搖了搖頭。</br> “好的,明白了,叨擾了。”</br> 隨后,陸飛塵才和楚天云一道離去。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