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火畿位于離火神山的山腳下,位于一處無人之境中。正常情況下,對弟子來說是絕對的禁地。</br> 常年生活在山腳下的外門弟子都知道,在西方有一片火海,常年燃燒著熊熊烈火,因此西邊的天空總是一片火紅,哪怕在夜晚,也十分明亮。</br> 只有很少的道宗之人才知道,這片火海,名為神火畿。</br> 此時,七位長老帶著楚天云降臨在火海之前,除了他們之外,還不斷有人從神山上飛下來,停在遠處,遠遠觀看。</br> “三十年了,終于又有人挑戰神火畿了,不知道這一次,會不會出現奇跡啊。”</br> “歷史上有不少天才都挑戰過神火畿,可是千年來從未有人成功過,里面兇險萬分,有著未知的危險,楚天云能成功嗎?”</br> “等著看吧,他好像準備進去了。”</br> 站在火海前方,楚天云感覺臉上都發燙,這里溫度很高,僅僅是站著就讓人汗珠直流。一波又一波的熱浪撲面而來,目光所及之處,全部都是烈火,可見這神火畿的范圍有多大。</br> 沒人知道這一片火海從何而來,據說它的歷史與神山相當,然而至今也沒多少人進去過。人們只知道,闖過神火畿,額頭上點上神火印,就是得到了神火畿的認可,可以成為地位尊崇的神火弟子!</br> 身處最前方,看著前方的火焰,楚天云心中隱隱悸動,甚至連識海中的星圖都在閃爍著光芒,“這種感覺,好奇怪,有什么東西在呼喚我?”</br> 宇文賀負手而立,對楚天云鄭重說道:“一旦你進入其中,神火畿便會處于封閉狀態,無人能再進入,所以能否能從面出來,全看你自己,現在你還有反悔的機會,去,還是不去?”</br> 本來楚天云只是出于好奇,想要挑戰自己,但是現在那種奇怪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似乎是在指引他似的,那么說什么,他也要進去一探究竟,所以,他一點兒也沒有猶豫,點頭道:“去。”</br> 宇文賀滿意地笑了,一手搭在他的肩頭上,道:“好!如此氣魄,才配得上神火弟子!我等就在此地等候,直到你出來為止!”</br> 事已至此,慕容瑤也不再反對,只是拉住楚天云,最后囑咐一聲,“保命要緊,不要硬來。”</br> “嗯,我去了。”</br> 說罷,楚天云頭也不回,渾身涌起混沌之力,將全身包裹在其中,然后徑直走進了火海之中。</br> 嗡!</br> 當楚天云進去的那一刻,整片火海好像頓時沸騰起來,火焰燃燒得更為兇猛,甚至還有一道火紅色的屏障將整個神火畿都籠罩了起來!</br> 遠處的人們都看到了神山腳下突然出現一個巨大的半球體,周圍的溫度好像都下降了許多。</br> “楚天云進入了,神火畿正式封閉,從現在開始,挑戰不止,屏障不散!”</br> “這是不是就意味著,除非楚天云從里面出來,或者身死道消,否則這屏障都不會解除?”</br> “是這樣的,所以這屏障,已經跟楚天云的命綁在一起了,慢慢等吧,老夫記得三十年前那一次,屏障足足持續了半年的時間。”</br> 火海之前,七位長老立于此處,宇文賀面色凝重,目不轉睛地盯著神火畿,語氣平淡地說道:“慕容瑤,你是不是覺得我太冒險了?”</br> 慕容瑤面色冰冷,但聲音卻很平靜,“你自己不這么認為嗎?曾經我們有一個復興的機會,可惜天不遂人意,今天呢?我們把握得住嗎?反正我話放這兒,天云要是出事,我跟你沒完。”</br> 一旁的姜賢見二人不太愉快,忙上前打圓場,“丫頭呀,不至于,你們又不是師徒,不至于如此吧。”</br> “雖不是師徒,但是我喜歡這孩子,若不是你們今日如此胡來,我自能保他成長,以后同樣能有非凡成就。可是現在,只能聽天由命了。”</br> 宇文賀斜睨了她一眼,也沒有再說什么,而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道:“你們都回去歇息吧,我在這兒守著。”</br> 慕容瑤抱起雙臂,道:“我自己等。”</br> 至于其他幾位長老,紛紛搖頭嘆息,他們都還有事務要忙,只能先行離開了。</br> 遠處,姜拓見姜賢退出來,趕忙上前迎接,悄悄地給姜賢豎起了大拇指,輕聲說道:“爺爺,這招妙啊,把他送進神火畿,這小子不死也得廢。”</br> 姜賢瞪了他一眼,訓斥道:“這話別在外面說,憋心里自己爽就行了。他們幾個還真以為這小子能成功呢,也不想想神火畿是什么地方,老夫活了一輩子,還沒見有誰能從里面全身而退呢。”</br> 神火畿之內,當楚天云剛踏入火海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一陣巨力將自己拉扯了進去,他在火海之中翻騰,都不知道被拉了多遠,反正當他停下來的時候,四面八方全部都是火焰,就連腳下踩的焦土都是火紅色的。</br> “好熱啊,這環境可比當初吸收地心炎火的時候要惡劣多了。”楚天云嘗試將靈魂感知釋放出去,可是在神火畿當中,精神力似乎會受到很大程度的壓制,他竭盡全力也無法探知到火焰之后的情形。</br> “好家伙,不愧是兇險之地,連精神力都釋放不出去,蒜頭,你要出來耍耍嗎?”</br> “來!”</br> 蒜頭這家伙雖然懶,但是喜歡探索新鮮事物,于是它也從伴生空間內鉆了出來,“剛才肉肉說,這里的環境很惡劣,充斥著詭異的火焰和燒焦味兒,所以它也聞不出來是不是有什么寶貝。”</br> 楚天云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就是純冒險了,好在他進來之后,那悸動的感覺強烈了很多,他能分辨出那呼喚的大致方位。</br> “咱們朝這邊走。”一人一貓在這火海之中慢慢摸索。</br> 這周圍可不是普通的火焰,楚天云嘗試了一下,手都燒得疼,“估計基礎四境的弟子進來,都不可能活著出去。”</br> 轟!</br> 就在這時,一道一人高的火焰掌印從前方的火焰中沖殺出來!</br> “危險!”</br> 楚天云瞬間嗅到了危險的氣息,立即握緊星海神劍,一劍斬出!</br> “落星!”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