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楚天云終于回到了高成的小屋。而此時的高成已經焦急地等待了半夜。</br> 一看到楚天云進來,他著急地沖上去前前后后檢查了個遍,“我的祖宗哎,你跑去哪里了,我可擔心死了,你要是出事了我可怎么辦啊。”</br> 楚天云笑道:“高叔,別緊張嘛,不都說了沒事的嗎,我娘看了信怎么說?”</br> 高成這才把他拉到桌邊坐下,道:“王妃得知消息很震驚,她說情況不是很樂觀,主要有兩點擔憂。”</br> “哪兩點?”</br> “第一,駐扎在王府內的火麟軍將軍,名為周天青,五大神軍各有一將軍,而這位周天青,是其中最強的一位,王妃說即便是她,也沒把握拿下周天青。”</br> 關于這一點,楚天云有過耳聞,雷鳴國之所以能夠震懾周邊諸國,除了圣龍王之外,另外一個傳奇人物,就是這位周天青了,實力十分強勁,這在他的預料之中,“嗯,第二呢?”</br> “第二,城中目前有兩百多位火麟軍,至少都是圣脈境強者,每一位對普通百姓都是威脅,因此要反擊的話,必須保證一口氣拿下所有人,否則后果我們承擔不起。”</br> 楚天云連連點頭,兩點擔憂都很有道理,任何一個沒有應對好,都可能導致十分嚴重的后果,不過他倒是不怎么擔心,因為經過昨夜的探查,他已經有了對策。</br> 這時,高成問道:“世子,你昨晚跟過去,發現什么了沒有?”</br> “嗯,找到了他們的藏匿點,也算是知道了他們要干什么。”他將自己的跟蹤情形簡單解釋了一下,至于在司空家內聽到的東西,暫時沒有告訴高成,主要是沒那個必要。</br> 聽聞之后,高成氣不打一處來,憤懣罵道:“這遭天殺的司空家,怎么就是學不會老實,王妃當初就應該把他們全宰了,現在正是王城危難的時候,他們居然還在打孩子的注意。”</br> 楚天云道:“司空家這么一搗鼓,對我們來說正好是個機會,我馬上寫封信。”</br> 高成取來筆墨,在一旁等候了片刻,楚天云奮筆疾書,很快就將自己的計劃寫了出來,然后將信交給了高成,“高叔,今晚還得麻煩您再去送一次信,等我娘看完信之后,您一切聽她的安排就行了。”</br> “呃,世子,什么計劃,有把握嗎?”</br> 楚天云認真道:“大概七成吧。順利的話,明早就可以行動,奪回王城控制權。”</br> 只是,高成明顯有些擔憂,小聲嘀咕著:“才七成啊。”</br> “現在這局面下,七成已經很多了。”</br> 于是,等到夜深了,高成在跟楚天云反復強調不要出門后,再次穿上了夜行衣,潛入王府去了。</br> 等高成離開一段時間后,楚天云依舊沒有聽高成的話,還是悄咪咪地打開了門,往司空家而去。</br> 一回生二回熟,這一次他很快便潛入了司空家內部,不出意外的,又有人來送孩子了。原來他們把孩子全部藏在了地庫之中,這巨大的地庫原本是司空家的酒窖,存放下兩萬孩童倒也足夠了。</br> 讓楚天云稍微放心些的是,這些孩子都平安無事,司空家好吃好喝伺候著,不敢怠慢,“真奇怪,抓了人,又照顧地這么周到,還說對成帝很重要,成帝要這些孩子干什么?”</br> 想不明白,但是不重要,只要知道這里是火麟軍的把柄就行了。</br> 時辰來到丑時末,已經有很久沒有人來送孩子了,從昨晚的觀察來看,應該不會再有火麟軍來了,于是,楚天云穿上鎧甲,開始行動。</br> 他先是將所有不起眼位置的下人全部打暈綁好,然后一間一間屋子去收拾司空家的人。</br> 由于這次楚天云一次性使用了十顆元晶,因此鎧甲戰力逆天,幾乎沒有人能招架住他一招,基本上一掌打暈一個。</br> 不重要的人,都被楚天云就地綁在房間內,家族核心成員,都被他帶到了大堂內綁起來。</br> 最后,就剩下在地庫門前看守的代家主司空忍和司空越兩個老家伙。</br> 這兩人實力稍微有些強,為了保險,楚天云又用了兩顆元晶,然后以恐怖的速度沖到他們背后,一人給一拳!</br> “啊!”二人吃痛,吐出一口鮮血,慌亂地穩住身形看著來人,只見此人全身都被火紅色的鎧甲包裹,就連面部都被遮擋,完全看不出面容。</br> 司空忍還算是個人精,即便被打傷了,也不敢貿然反擊,而是抱拳問道:“這位道友,不知道我等什么時候得罪過您,為何對我等出手?”</br> 他一眼就知道,自己絕對不是眼前人的對手,這人的氣息很詭異,壓迫感極強。</br> 可惜楚天云要的是速戰速決,根本就不會跟他廢話,腳下生玄,身影閃爍,直接動手!</br> 由于楚天云的刻意控制,戰斗動靜并不是很大,戰場一打二的戰斗,不到百息時間便結束了,司空家二人身受重傷,爬都爬不起來。</br> 楚天云這才把他們關進大堂內,除了司空忍之外,其他人已經全部暈了過去,楚天云蹲到他面前,故意用沙啞的聲音問道:“我問什么,你答什么,否則,死!成帝要這些孩子,做什么?”</br> 司空忍此刻無比虛弱,眼神渙散,連喘氣都費勁,但還是強忍著疼痛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這些孩子很重要,陛下視作性命,就連周將軍都不敢怠慢。”</br> “那為何不派兵把守?”</br> “因為信任我們,而且一些孩子,也翻不起風浪,更何況整座城都被控制了,還有什么不放心的。不過他們還是會每日來檢查幾次。”</br> 楚天云的偽裝還算不錯,司空忍并未發現他的身份,問了幾個問題后,楚天云心中便有數了,于是又一巴掌將司空忍打暈了過去,“留你們一命,以后自己跟百姓們恕罪。”</br> 楚天云懶得取他們狗命,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來到了地庫,進去看了眼孩子們,此刻他們都在熟睡,稚嫩的臉龐看得楚天云有些心疼,這些可都是不到十歲的孩子啊。所謂戰火不燒及百姓,火麟軍居然直接對孩子出手,簡直愧對神軍之名。</br> 做出此等事,就注定要接受圣龍王城的怒火,楚天云走出地庫,凝望天邊,語氣冰冷,“天就要亮了,周天青,你,準備好了嗎?”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