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云的想法其實也很簡單,既然父親讓他去參加雷鳴神墟試煉,那就說明風險在父親預估的可控范圍之內。如果是必死之局,那么父親怎么可能讓自己冒險呢。</br> 更何況他也很好奇,那所謂的獎品,對自己無比重要的東西,到底是什么。以他對父親的了解,他相信父親不會做出對他不利的決定。</br> 珞妍在了解了楚天云的想法之后,將他拉到身旁,輕聲道:“孩子,你應該清楚,雷鳴神墟是雷鳴國的圣地,歷代國君都在其中歷練過,確實是一座寶地,但是也存在危險,一方面來自競爭者,一方面來自神墟本身。”</br> “這些我都知道,首先比我強的競爭者大有人在,國都那群人有最好的修煉資源,我想爭第一很難,但是我現在禁制解除,應該也有能力試一試。至于來自雷鳴神墟本身的危險,我想這就要看天命了,我一直福大命大,沒事的。”經歷兩年的隱忍,楚天云的心態很好,而且對自己也足夠自信。</br> 見他如此有干勁,珞妍突然覺得,這個從小到大一直被自己護在身后的孩子,好像突然長大了,甚是欣慰:“既然如此,我也不多說什么。你現在是修煉者了,總有一些路需要自己走。而且,這也是你爹的意思,我自然支持,孩子,就去闖一闖吧。這封信呢,就留給娘吧。”</br> 楚天云點了點頭,道:“當然可以,不過我有個問題啊,這個神墟試煉,啥時候開始啊?”楚星瀾的來信里只說了神墟即將開啟,卻沒說具體的時間。</br> “按照以往的經驗,麒麟令應該就快到了,等著就行了。”</br> 麒麟令,那是國君向全國頒布重要旨意的時候,才會使用的最高級別命令!楚天云長這么大也從未見過。</br> 既然心中已經有了決斷,那么楚天云也不再糾結,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就是等待麒麟令即可。而珞妍將信件收好后,轉身去房間內拿了一個長匣子出來。</br> “娘,這是?”</br> “小家伙,這一天過得太激動,都忘記自己生辰啦?喏,給你的禮物。”</br> 楚天云先是一愣,旋即撓了撓頭:“哈哈哈,還真給忘了,謝謝娘!這里面是?”</br> “星耀級星圖神兵,紫隕劍。采用紫電隕鐵所鑄,其上繪制有紫電星圖紋,因此劍器本身就帶有紫電屬性加成,目前還不清楚你的命圖是何種屬性,但是這把劍是府中最適合你的了。”</br> 所謂星圖神兵,楚天云也了解一點。那是采用特殊金屬鑄造而成的兵器,在鑄造過程中,會在器身上繪制蘊含特殊能量的紋路,這種紋路是由無數代修煉者通過觀察星圖,臨摹其中意境而創造出來的,人們把這種紋路,稱為星圖紋!</br> “聽上去好像很牛逼的樣子,那我就收下啦!娘,你今天也累了,早些休息吧,我回去研究研究。”</br> “嗯,別搗鼓太晚,也早些休息。”</br> 這把神兵深深吸引了楚天云的注意力,他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因此告別了母親后,立刻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間。</br> 楚天云小心翼翼地將長匣子放在桌子上,心中激動地將其打開,蓋子剛抬起,一絲紫色的微光便從里面散發出來,甚至還有絲絲微弱的電流聲。</br> 在這匣子中靜靜躺著的,是一柄通體紫色的三尺長劍,劍身僅有兩指寬,但是上面繪有一道深紫色的雷電符號模樣的紋路,楚天云將手指輕放在這紋路上,甚至有些麻麻的感覺,“這個就是星圖紋嗎?紫電星圖紋,厲害啊,也不知道這東西是誰做出來的。”</br> 楚天云將劍拿出,握在手中掂量掂量,“重量合適,很順手,看來母親也是精挑細選的了。”</br> 隨手一揮,便有劍氣飛舞,若不是楚天云加以控制,恐怕這房門都要被他掀飛了。</br> “這兩年偷偷修煉,也沒有過自己的神兵,還得花些時間適應一下,不過有了這,我的戰力也會得到很大程度的增幅。”</br> 稍微熟悉過紫隕劍后,他便將其放入了納戒之中,然后取出了父親送的那本星耀級戰訣,翻開扉頁,上面赫然寫著這份戰訣的名字:無極劍訣!</br> “嗯?劍訣?剛好和娘送的紫隕劍配套?他倆該不會是商量好的吧?”楚天云不禁笑了笑,這也太巧了吧,又不得不把紫隕劍重新拿了出來。</br> 這本無極劍訣,最大的特點便是快,以極快的速度展現出最大的穿透力,爆發的瞬間甚至能形成數道劍芒,從四面八方攻擊。</br> 今天一整夜,楚天云都在研究這劍訣,星耀級戰訣本是命源境修煉者所適用的,楚天云即使能看懂,但也很快就發現了問題,除非突破至命源境,否則很難將無極劍訣的威力完全發揮出來。</br> “看來接下來的任務有點繁重啊,一面要注重境界突破,一面又要修煉戰訣,還得籌備神墟試煉,加油吧!”</br> 雖然任務重,但是楚天云的斗志不減。怎么說也是熱血少年,他其實也很渴望與更強的同齡人爭鋒。</br> 接下來的十天時間里,楚天云一直都在修煉,偶爾會有族中長輩為其指引。</br> 而在王城之內,王族更迭戰雖然已經過去了很長時間,但依然是人們談論最火熱的話題,珞妍王妃和世子在城中的支持度暴漲,反而是之前囂張無比的司空家仿佛銷聲匿跡一般,不但所有司空家人閉門不出,就連很多旗下商鋪都直接關門停業。這讓很多人都在猜測,他們是不是徹底老實了,覺得沒臉見人了?</br> 此時的司空家內,所有排得上號的人物都聚集在了一間屋內,就連家主司空鶴都只能在一旁站著,屋內唯一坐著的是一位白發老者,此老者雙眉長至臉頰,瞳孔灰白,看著有些滲人,他正端著茶盞飲茶。</br> 一旁的司空鶴欠身道:“仲大人,我等無用,未能完成任務,還望大人恕罪。”</br> 仲大人放下茶盞,以衣袖擦拭嘴角,瞥了司空鶴一眼,以十分尖細地聲音說道:“陛下聽聞此事,已然震怒。”</br> 司空家眾人頓時冷汗直冒,紛紛跪地,那位震怒,一不留神可能就是滅族的責罰啊!</br> “大人!我等已經盡力了,實在是圣龍王狡詐啊!”</br> “是啊!誰能想到那個廢柴世子居然是個天才,還隱忍了兩年,這這這,完全在我們預計之外啊。”</br> “還請大人明察!我等實在冤枉啊!”</br> 見司空家一個個如此狼狽,仲大人不免嗤笑幾聲,旋即擺了擺手,“罷了罷了,看看你們,好歹是個大家族,像什么樣子,陛下明察秋毫,知道來龍去脈,加上老奴為爾等賣力求情,陛下開恩不再降罪。”</br> 眾人終于松了一口氣,仿佛重新活過一般,司空鶴何等聰明,趕忙從懷中取出一枚納戒遞到仲大人面前,“讓大人費心了,這些是一些小心意,請您務必收下。”</br> “嘖,司空家主這是干什么,咱們都是老朋友了,何須這般見外啊。”雖然嘴上這么說,可是他的手可卻一點不閑著,直接接過了納戒戴在了手上,眼睛都快要瞇成一條縫兒了。他一邊把玩著納戒,一邊說道:“對了,我知道你們不服氣,我思前想后,給你們帶來了一個寶貴的報復機會。”</br> 司空鶴眼冒精光,這些日子他可謂是受足了氣,越想越氣,特別是每日給孫子療傷的時候,就更氣不打一處來了,無時無刻不在想著怎么報復楚天云。可是楚天云整日待在王府里不出來,有珞妍護著,他哪里敢報復啊,沒想到這朝廷來的人,給自己送機會來了,他哪能不激動,“還請大人明示!”</br> “雷鳴神墟試煉,快要開始了。”</br> 司空鶴的笑臉頓時僵住:“呃,大人,孫兒司空冀現在還躺在床上,這試煉,怕是參加不了啊。”</br> 沒成想仲大人直接翻了個白眼,“誰說讓你們參加試煉了?司空冀那個廢物,就算讓他參加能打得過楚天云?況且這神墟試煉是給皇子們搭的舞臺,不是給你們湊熱鬧的。”</br> “那大人的意思是?”</br> “我這次來,是頒布麒麟令的,不出意外的話,王城就是那楚天云參加了,到時候你們......”</br> 聽了仲大人的安排,司空家眾人終于喜笑顏開,只是這笑容之中,多少帶了點陰狠,這是天賜良機啊。</br> 今夜,月明星稀,月輝照耀王府,仿佛籠罩一層莊嚴的面紗。</br> 楚天云盤坐在府內最高的一處樓頂上,雙目緊閉,白色的星圖之力在其周身縈繞。</br> 府中有不少人都在注視著他,這已經是楚天云公開修煉的第十個夜晚了。</br> “聽說世子在沖擊命源境?我記得王族更迭戰的時候他才剛剛突破到靈竅境第九重吧?”</br> “是啊,這還不到半個月時間,他怎么都開始沖刺了,與靈竅境不同,命源境需要將靈竅擴展為容量更龐大的命源,使之成為星圖之力的源泉,如此一來,修煉者的力量會暴增。”</br> “所以一直以來,命源境和靈竅境都不可同日而語,根本就不是一個概念,相應的突破起來就更難了,世子他有些著急了吧。”</br> 然而就在人們談論的時候,突然發現大量的天地靈氣都開始朝著楚天云的天突穴匯聚!一時間他的腹部仿佛掛著一顆耀眼的星星,貪婪地吞吸著靈氣!</br> “我去!真的成功了!世子牛逼!”</br> “不是,咱世子這么天才的嗎?十天就突破命源境了?想當初我可是花了一年多的時間才踏入命源境的啊。”</br> “你瞎啊!你不是親眼看到了嗎!我就知道世子一定可以,我就看看誰還敢說我們家世子廢柴!”</br> 楚天云周身的氣息漸漸平息下來,他握著雙拳,仔細感受體內流轉的力量,滿意地笑了,“呼,真是不容易,花費了整整十天才凝聚出來一個命源,這也太慢了吧。不過好在成功了,這樣一來,無極劍訣的威力也能完全發揮了!”</br> 他這話要是被其他人聽到,怕是會吐血三升,當場氣死,十天突破,還嫌慢?是不是欠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