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云緩緩降落下來,仔細感受著體內力量的流轉,無比磅礴的萬劫之力充斥全身,從來沒有這么強的感覺。</br> 但是,憑他自己的感覺,哪怕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好像也只是頂多能和宗主們過上兩招,要想打敗宗主,好像有點癡人說夢。</br> 蘇音也十分好奇楚天云現在的狀況,于是立刻出手嘗試。</br> 這一回,楚天云可不再依賴五行陣局了,而是取出了百星戰槍,堂堂正正一戰!</br> “音音!小心了!塵世十三槍,第九槍,冰心!”</br> 轟!</br> 兩人的大戰引起空間震顫,無數的火光從天上墜落,兩幅十品超圓滿星圖橫在天空之中,相互對峙,誰能想到這兩個加起來還不到一百歲的孩子,竟然能夠打出這半神島上最為頂尖層次的戰斗水平來。</br> 就連蘇軒都被動靜吸引,暗自心驚,“這兩個小孩兒,進步這么快?”</br> 這場切磋,持續了一刻鐘的時間,最終以楚天云惜敗而告終。</br> 這也讓他對自己目前的實力有了比較清晰的認知,那就是,只能勉強和十方劫境強者一戰,實在是做不到曾經跨越五重境界斬殺對手了。</br> 蘇音笑道:“十方劫境,那是凡人層次的圓滿,各方面都已經達到了頂級,不是那么容易跨越的,不過你這戰力已經是相當可觀,相信蒜頭也是如此,你們二個若是聯手,就算對上魔將,估計也能保全自身,若是你能再突破到六合劫境,那么斬殺魔將,也不是沒有可能。”</br> 楚天云其實早就知道,頂級強者不是那么好對付的,能有現在的實力他也已經相當寬慰了,能夠對自己有清晰的認知,也相當重要。</br> 這個時候,蒜頭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說道:“你這有點不按套路出牌啊,現在就把修為提上去了,那大戰前就能直接對上頂級強者了?!?lt;/br> 楚天云滿臉問號,“這有什么問題嗎?”</br> 蒜頭賤兮兮地說道:“一般的劇情不應該是,你修為總是差那么一點,然后最終大戰的時候突然感悟,臨時突破,然后強勢裝逼,扭轉乾坤嗎?”</br> “......你話本看多了吧。戰前努力修煉,能盡可能地突破到頂尖,然后大戰的時候沒有懸念地定下乾坤,不是更爽嗎?”</br> 蒜頭翻了個白眼,道:“嘖嘖嘖,說你胖你還喘上了,真要臉,你現在還沒到頂尖呢,繼續努力吧?!?lt;/br> 不管怎么說,這段時間的修行還是卓有成效,他的及時突破,也為人族和炎魔族鼓舞了士氣。</br> 其實宗主們對雙方的實力做過一個估算,按照楚天云所說,仇怨城內還有七位魔將,再加上他上次去仇怨城冒險,發現城內除了魔將之外,還有另外的三位十方劫境強者。</br> 這么算下來,邪魔一族共有十位頂尖強者。</br> 而人族這邊壓力其實是比較大的,四位宗主能夠獨擋一面,頂多算上一個蘇音。</br> 而現在,楚天云戰前突破,還連帶著蒜頭一起突破,這意味著人族這方面的頂尖強者增加到了七位,再加上全盛時期的蘇音是有以一敵二的實力的,這么算下來,還是勉強有一戰的可能性。</br> 至于魔神,暫時不在考慮之列,那家伙是個斷檔層次的高手,僅靠人族的力量,怕是不好對付。</br> 于是,這就涉及到了另外一個問題,溝通神明。</br> 圣靈神宗這段時間安排了很多人去古山脈當中尋找蛛絲馬跡,可是這么長時間過去了,卻一點兒發現都沒有,這讓他們不得不去轉換一下思路。</br> 就在楚天云和蘇音切磋后沒多久,蘇軒就找到了二人,“天云,我們做了個猜想,或許曾經的那個神壇,需要和五行轉輪盤發生感應才會出現,畢竟是神物,隱蔽性強也是理所應當。現在你也能獨當一面了,所以想著,讓你親自跑一趟,看看能不能有什么發現。”</br> 楚天云連連點頭,“有道理,正好現在剛剛突破,我也該出去活動活動?!?lt;/br> 蘇音走上前來,和他并排而立,詢問道:“爹,我陪他一起去吧?”</br> “嗯,可以,一起去相互也有個照應,不過不著急,齊寧宗主那邊還在整理地點資料,盡可能地縮小搜查范圍,過兩天你們再過去?!?lt;/br> “沒有問題?!?lt;/br> ......</br> 仇怨城內,七位魔將齊聚于皇宮大殿之前,經過萬年歲月的努力,他們終于全部從封禁當中解脫出來。</br> 自此之后,再無什么能束縛他們,久違的自由,讓他們幾近癲狂,這萬年,太難熬了。</br> 好幾位魔將甚至都想直接沖出九幽深淵,去找人類好好算賬。</br> 但在魔神的命令之下,他們還是乖乖地來到了這里。</br> 剩余的七位魔將當中,屬第二魔將白澤資歷最老,此時他跪在殿前,義憤填膺地喊道:“魔神大人,現在就讓我沖出去,弄死他們!”</br> 魔神冷哼一聲,道:“一萬年了,你這性子一點兒沒變。莫急,你們暫且留在我這里,我傳授你們破解九重大陣的方法,待你們徹底掌握之后,再破陣而出不遲。”</br> 北獵湊了湊鼻子,道:“魔神大人,您應該可以在我們身上刻畫簡單一點的星圖陣,讓我們能像人族一樣自由進出大陣吧?這么做,比破陣不是更快嗎?”</br> “第一,魔族大軍數量大多,一一繪制星圖陣,起碼得十年時間,我耗不起。第二,以那丫頭對九重大陣的掌控,只要陣法還在,她就能操作大陣鎖定邪魔血脈,發揮出恐怖的殺傷力,怕是你們還沒沖出大陣,就已經死在陣災之下了?!?lt;/br> 聞言,幾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很難想象,一個凡人竟能布下如此恐怖的大陣,簡直快要比上神明的手筆了。</br> 他們也都心服口服地在殿前的桌子旁坐下,準備和魔神好好學學這破陣之法。</br> 不過魔神卻思考了一會兒,低聲說道:“但你說得也不失為一種方法,或許可以先派一位出去,把神明祭壇給毀掉,那樣我們就徹底沒有威脅了?!?lt;/br> 魔神觀察了一下在場的魔將們,會心笑道:“月隱,就你了,你知道祭壇位置,最重要的是精通隱匿之道,可悄無聲息地穿過大陣,不引起他們大軍的注意從而混出去。你們稍等兩天,待我為她刻畫星圖陣。”</br> “是!”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