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到家了,今天謝謝你送我回來,早點回去吧。”
“嗯好,上去吧,等你上去開開燈我再走。”
張想看著春夏上了樓,直到三樓最邊上的窗戶亮起了燈他才開車離開。張想開著車一路上了高速,奔著A城的方向開去,有些秘密從哪里開始就得從哪里結束。
春夏回到家打開了家里所有的燈,在窗臺看著張想的車開遠了才準備收拾休息。換好了居家服,洗漱完畢,打開了音樂,是杰倫出的新歌《說好不哭》,熏香的味道慢慢飄滿了臥室,天氣入秋漸涼,秋被早已晾曬好,擁在身上有滿滿的陽光的味道,可此時的春夏卻遲遲無法入睡。滿屋亮堂,這是春夏多年的習慣了睡覺從來不關燈,午夜夢回時,那一屋的漆黑和寂寞安靜的可怕。
一夜無眠,單曲循環
“沒有了聯絡,后來的生活,我都是聽別人說”
“說你怎么了,說你怎么過”
“放不下的人是我”
……
我想我是永遠都追不上你的腳步了,從一開始就是這樣,只是我陷在你的溫柔鄉里渾然不自知罷了。
夏天什么都好,除了離別。除了寧秋白要上大學!
“你到底想沒想好要考那座城市的大學啊,就考A城的好不好,其他城市都好遠啊,你放心我一個小女生跑那么遠去找你嗎,我好不容易跳級來了高中部,你就要走了~~”一放學寧秋白就看到了教室門口那只小小的身影躲在柱子后面踮著腳往教室看,剛對上女孩的眼睛寧秋白就陷在了她甜甜的笑容里。從出學校夏夜就在寧秋白耳邊開啟了叨叨叨的模式,他也不知道這個女孩每天哪來的這么話要說,走在前面的寧秋白突然停下轉身定定的看著夏夜,微風吹起了女孩的長發,男孩的白色校服在陽光里熠熠閃光,一切都是剛剛好。寧秋白緩緩說到:“夏夜,,,,,你,,,,,肩膀有條蟲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夏夜一邊大叫著,一邊把自己的書包往地上丟。
寧秋白早在一邊笑的腰都直不起來了。
“哎哎,別走啊,別生氣嘛,好了好了,我的大小姐我錯了還不行嘛,我請你吃冰激凌?行不行,你等等我”
好了,這下換寧秋白追著一路暴走的夏夜叨叨叨了。夏夜氣得把書包遠遠的丟給了寧秋白,“好了好了,這是給你的新學期禮物快打開看看吧。”
寧秋白摸著沉甸甸的書包,猜著這個小姑娘的心思,打開來是一套最新款的組裝汽車模型,寧秋白喜歡跟汽車有關的一切東西,夏夜從小就知道了,可寧家覺得他這是不務正業,很嚴厲的限制他這種行為。小時候他就搶夏夜的小汽車玩,長大了,夏夜慢慢知道了他的想法,對比之下她覺得身為女孩身上沒擔起那么多的家族責任倒也是種幸福,至少,自己從小到大玩洋娃娃都沒被限制過。她也開始用自己攢下的零花錢給寧秋白買各種各樣的車模。
寧秋白很愛惜的撫摸著這個車模,這么多年來,只有這個小女孩在小心翼翼的呵護著自己的夢想,也只有在她面前寧秋白可以毫無顧忌的想干什么干什么。
“喂,傻了啊你,是不是特別喜歡這個禮物啊,快夸我夸我。”
“還算是可以吧,作為報答我決定,請你吃飯,然后去看電影。”
“哇,寧秋白這個鐵公雞今天要請我吃飯了了了~~。”
“別在那傻笑了,走了。”
兩個人點了一大桌子吃的,寧秋白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桌:“香辣蟹”,“黑椒牛扒”,“碳烤豬蹄”,“爆炒毛肚”,“鳳椒雞爪”,“什錦蝦餃”……一大份提拉米蘇,大杯奶茶,
“夏夏,你要不要考慮要個青菜之類的,你再這樣高鹽高甜的吃下去真的要胖的沒人要了。”
“打住,我胖了我在你心里的分量只會越來越重!!”
“切。”
“對了,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你到底留不留在A城上大學啊。”
“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啊,我們有的選嗎?”
A城權貴里準備繼承家業的孩子們無一例外都是從A城那所私立的商學院畢業,普通人家的孩子塞錢都進不去,除非分數高的驚人,有一年的理科狀元準備報考這所學校,卻被高額的學費嚇退,夏夜和秋白高中畢業也是要去這所學校的,沒有意外。
“我當然知道了,但是高考這次機會真的是唯一一次你能自己決定的機會了,真要是可以被外面的高校錄取,我想寧叔叔是會以你的前途為主的啊。”
“那我去外面上學,你不想我啊,那可就沒辦法天天見面了。”
“在我心里你開心比較重要,唉,我這個苦命的小媳婦啊。”一邊說著一邊拿袖子擦起了眼淚,寧秋白對夏夜這個隨時隨地能戲精附體的本事佩服的五體投地。
寧秋白拿筷子輕輕敲了一下夏夜的頭“好了,別演了,菜齊了快吃飯。”
兩個人拖著圓圓的肚皮走出了餐廳,剛走幾步寧秋白瞥見了這個餐廳旁邊新開的老北京糖葫蘆,這種這家糖葫蘆去掉了核,一口咬掉外面脆脆的糖衣就可以整個吃掉,而且山楂里面裹有各種口味的餡料,摒棄了傳統的制作方法,確也是別有一番滋味。夏夜最喜歡吃的就是黑糯米味的北京糖葫蘆了。寧秋白轉頭看向后面慢吞吞跟著的夏夜,嘴角上揚:“怎么樣?笨豬?,看看前面還吃得下嗎?”夏夜一抬頭,看見前面的糖葫蘆,腳步瞬間就快了起來,拉著寧秋白沒幾步就到了店門口了。
“老板,兩串糖葫蘆,一串黑糯米,一串原味。”
“不好意思老板,一串黑糯米就可以。”
寧秋白糾正完老板后,朝著滿臉不解的夏夜瞪了一眼,“看什么看,我可不想某人一樣大胃王!!”
“呃~~~,秋白,太撐了,吃不下了。”
寧秋白很自然的伸手接了過來,開始吃夏夜剩下的糖葫蘆,反正不是第一次了,每回帶夏夜出來吃飯,這丫頭都能給自己撐個半死不活,像在家一直沒吃飽飯一樣,時間長了,寧秋白對夏夜的飯量也有數了,剛剛要一串糖葫蘆的時候就想到這層了。
“得,又小瞧你了,還真以為您這胃里能撐條船呢?”寧秋白在怎么疼夏夜,都忘不了嘴上損他一頓。
“哼,你不要以為把我喂飽就不用回答問題了?你是寧秋白,從小做事心里都有自己的小九九,你說你什么都沒計劃,我才不信呢?”
“好了,夏夏,就算我不說你心里也早就有答案對吧,我不想親口告訴你,是不想對你太殘忍。”
“你太小瞧我了,寧秋白,我們認識不是一天兩天了,我不管你心里是不是真的接受我了,反正這么多年,我心里一直都只有你一個人。”夏夜一邊說著話,一邊從兜里掏出來了一張卡。
“給你,這是我自己在銀行新開的卡,家里不知道,以后我會把零花錢都攢到里面,我擔心你跟家里對抗的時候會沒有經濟來源,這起碼還能關鍵時候救救急。”
寧秋白看著眼前這個小小的女孩子,舉著卡朝自己掘強的仰著頭,喋喋不休的說著話,他突然很想好好抱抱她,抱抱這個傻姑娘。最后他接過了卡,只是寵溺的摸了摸夏夜的頭,然后接過她肩上的包,牽起了她的說,
“我一直都知道夏夏的心意,放心好了,我們會在一起的,一定會一直在一起。”最后這句話,寧秋白說的聲音小的只有自己能聽到,夏夜沒聽清秋白的最后一句話,可漸漸被攥緊的手,從手里傳遞來的那股力量讓夏夜心里什么壞想法也沒有了,就算寧秋白走遠了,也不會丟下他。
寧秋白沒有告訴女孩,這張卡其實一點用都沒有,至少在A城她們根本沒本事開出屬于自己的不受家里控制的銀行卡,而夏夜在這方面的智商往往連個尋常人家的孩子都比不上,更不要說家里生意上的事。可夏家卻是只有夏夜這一個孩子,而夏夜長到這么大從未被當成過繼承人來培養,寧秋白不是沒有懷疑,不光他,整個A城的人都看不明白夏家的前途在哪?顯然這個小姑娘從未被人放在過眼里。
寧秋白心里的疑惑,寧秋白那句沒說出的話,寧秋白那么多別在心里的情誼,在這個不急不慢,不熱不燥的夏天里,隨著街邊小吃攤上升起又落下的啤酒沫幻滅在了這個夏天的盡頭。
春夏想起了以前的事,無奈的搖了搖頭,“春夏啊春夏,你真是太丟人了,他把你害到這個地步,記憶想到的卻還是他的好。唉。”
不想了,隨他去吧,關上音樂,睡覺!
第二天一早春夏就到了公司,卻沒見到陸途和杜熙熙,韓秘書說兩個人請了一上午的假,還以為合同的事今天就能有結果,看來他們進行的不太順利。其實談不上不順利,只是杜熙熙和陸途連寧總的面都沒見著,而徐耀知道秋白的意思后便一直推脫說:“合同解約的事他無權做主,要他們親自去找寧總談。”但不是寧秋白不見他們,而恰巧香港那邊新市場出的問題迫在眉睫,寧秋白在C城呆了一天就回香港了,確實不在。如果這周見不到寧秋白,超過期限就沒法坐下來在談了,單方面責任違約的違約金根本不是盛翰能拿的出來的。這下陸途也沒招了,最后決定孤注一擲,去香港,找寧總。
徐耀和寧秋白透漏了他們來談取消合同的事,寧秋白越來越覺得事情有意思了,當初簽合同的時候陸總表現的如此積極,究竟是什么原因讓他舍得把到嘴的肥肉往外推的,這不是陸途的辦事風格,他很想聽聽陸途的理由。
一下飛機,他們就看到了寧總派來接機的人,不一會雙方就見面了。
“寧總實在是抱歉,多有打擾了,具體情況徐秘書應該在電話里跟您透漏過了。我們過來就是想談一下取消合約的細節。”
“取消合約?陸總確實想好了嗎?理由呢?”
“我們作者認為這部小說還存在很多問題,暫時不太適合搬上熒幕,這樣做對貴公司也夠不負責任。”
“貴公司還真是人性化啊,上百萬的合同,手下員工一句作品不成熟就能讓老板來取消合同,陸總這么牽強的理由,您覺得合適嗎?”
“寧總是明白人,我們自然有我們的理由,還希望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通融我們這一次。”
“陸總,咱們生意人,錢怎么談都行,你說加多少吧。”
“寧總,不是錢的問題,我們確實有苦衷。”
“既然不是錢的問題,那就不在我所能解決的范圍內了,我看過作品了,我愿意花錢就說明這個作品有吸引我的地方,就算有賠損我們自己承擔,你們該得的錢一分不會少,所以其他問題我無能為力,還望陸總多體諒。我公司還有事,我們下次聊。”
“寧總~”
杜熙熙看寧秋白的車走遠了,小心翼翼的看向陸途,
“陸總,咱這算談判失敗了嗎?今天才周三,咱是接著留下,還是訂機票回去?”
“訂機票回去吧,寧秋白不會再見我們了。”陸途頹廢了地搖了搖頭,仰躺在大廳的沙發上。
“抱歉兄弟,合同的事我沒解決好,但你放心,我保證不讓春夏受到傷害。”
張想在A城,收到了陸途的短信,看來事情確實不好解決,而在A城張想也有了新的收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