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寄,有一件事拜托你?!蔽洪汉鋈徽f道。
沈寄疑惑的問道:“什么?”
“你能不能別叫我少爺了。之前不過是為了防止人說是非,如今德叔德嬸已經知道了,就不要這么叫了吧。你早就不是我家的丫頭了?!?br/>
“你不怕人知道啊?”
“我怕什么,我娶誰是我的自由,等到殿試以后,會有一段時間候職,我沒有背景也沒有銀子去活動,想必要等很長一陣子。咱們就回去,請裴先生做主。一日為師終生為父,他可以做主的?!?br/>
想得真是周全,“要是他不同意呢?別忘了,在他眼底,我也是只能給你做妾的?!?br/>
“我會說服他的。”
“說服不了呢?”
“那就不讓他做主了?!蔽洪核斓恼f。
這是要請人做主的意思么,這是要拿人當幌子呢。沈寄早就知道,魏楹的主,通常都只有他自己才做得。旁人說的,除非是合了他心意,就像裴先生勸他停一科他欣然領命一般,那是因為他早有這個念頭。這種人說得好聽叫有主見,說得不好聽就是固執。說不定日后真的位高權重了,就是一聽不得逆耳忠言的主。
聽了沈寄的戲謔,魏楹嚴肅的說:“哪會,日后內事全聽夫人的?!?br/>
沈寄把‘誰是你夫人’的話咽了回去還不知什么話在那里等著她呢。人家又沒指名道姓,她何必急著對號入座。
站在護城河邊,魏楹看著河水,沈寄找了塊寬敞地兒,把自己買的面人竹籠子等物放在上頭擺弄。魏楹轉頭看過來,見到河風吹起帽子上的紗巾,露出沈寄姣好的面容,忍不住就朝她走過來,手往她肩膀上搭去。這邊沒什么人,而且他早就想這么做了。
沈寄已經察覺了,想邁步退開卻沒快過他的手,魏楹把她扳正面對自己,另一手取下她戴的帽子。此時正是春寒料峭的時候,很少人跑來這里。這也是魏楹選擇此地的原因之一。他一向喜歡看流動的河水,但是此時出來無疑是有避開眾人的意圖的。不能像在夢中那樣,可是總是可以親近一二的吧。再憋著當君子,他會憋不住的。
那只手摘下了帽子就順勢放在了沈寄的臉上,摩挲她幼嫩的肌膚。手感很好,舍不得離開。
沈寄心頭怒吼,我還沒有答應你呢,你就悍然行使起男朋友的權利了。而且還是在這光天化日之下。芝麻包子做事情從來沒有無謂的舉動,譬如選在這人跡罕至的護城河邊約會,譬如挑在這拐角不容易看到的地方。原來都是為了吃她的豆腐。
魏楹的手摩挲著,大拇指試探的撫上沈寄的嘴唇。
沈寄退了一步,再不喊停他真的會親下來的。就說有時候感到某人拿怪怪的目光看自己,自己看過去的時候他卻又在一本正經的看書,搞得她都誤會自己產生幻覺了。原來是真的。
看沈寄脫出自己的掌控,魏楹無聲的嘆口氣,好吧,不急,今天好歹摸到了,也不算沒有收獲。他指著一邊的山峰,“徐茂說那上頭的齋飯很好吃。”
徐茂說的,那就不回有錯了。沈寄點點頭,“那我們走吧?!庇盅a充一句,“你不許再動手動腳的?!?br/>
“嗯。”還是不能逼太緊了。
“你打我主意多久了?”
“嘿嘿,很久了。”
“你難道戀童啊?”沈寄奇怪的問,她才十三,很久了那不是戀童是什么。
“小寄你不覺得你身上一直有一種超越年齡的味道么,而且你外表也比實際年齡大兩三歲的感覺?!?br/>
說到這個,沈寄沒話講了。她再裝得像畢竟不是真的小孩,而個子和面貌在她在魏家營養跟上之后是變化相當大的。都讓人懷疑她是不是一開始那個豆芽菜長成的。
兩個人沿著臺階往山上去,偶爾碰到去上香的路人或是去采買的僧人。所以,魏楹一路倒是挺規矩的。最多趁著沒人拉她一把的時候捏捏小手。
“魏大哥,你體力好像很好???”沈寄自己就是經常干活的人,可是走到半山還是有些喘了??墒俏洪簠s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不是你讓我每天練五禽戲么,后來書院又開了騎馬和射箭的課程,再后來四方游學不都是靠一雙腿。我經常借宿寺廟,爬山什么的自然不在話下。”
沈寄點點頭,鍛煉是有好處的。
讓魏楹十分掃興的是在廟里遇到了徐茂,這吃貨自然也是沖著那好吃得很的齋飯來的。真是破壞心情,早知道就不往這處來了。
徐茂和魏楹打了個招呼,然后就沖沈寄說道:“寄姐,這里的素面是一絕,一天只供應五十碗,你們來得正好,在前五十之列?!?br/>
“素面?”
“是啊,能將素面做得美味無比,那才是真本事呢。我上次吃過,是用很多山珍熬出來的湯底,也不知用了多少時辰什么樣的火候。湯味相當的好,面則是武僧搟出來的,比外頭的勁道多了。一會兒你嘗嘗就知道了?!?br/>
“好。”因為這里沒有網絡,沒有論壇,要找到一個同好,實在是太不容易了。所以沈寄每每在徐茂推薦美食的時候都由衷歡喜,當下也是喜動顏色。
沈寄走到一邊去看佛像上香去了,魏楹和徐茂在一處說話。
“那是我未過門的媳婦,你小子別一副很熟的樣子。”魏楹和徐茂其實也是很合得來的,當初在他游學四方的時候就巧遇過,后來在京城又重逢,不然也不會一下子就熟絡起來。所以,說話也是沒太多忌諱。
徐茂吃驚的張大嘴,“什么,寄姐?你不去石府提親了么?不是好不容易才搭上的線么?”
“不去了。魚和熊掌不可兼得,齊人之福在寄姐這里行不通?!?br/>
徐茂又回頭看了沈寄一眼,“嗯,我也看出來了,寄姐不是任人拿捏擺布的人,而且她早就贖身了。不過沒想到你居然舍得讓煮熟的鴨子飛了。不,是魚。唉,可惜!”
“你可惜什么?”別是在打我家小寄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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