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浮生沒想到的是,當(dāng)父母的心結(jié)解開之后,另外一個問題,居然從天而降……
“兒子,你喜歡什么樣的姑娘?我讓你三姨給你介紹一個?”晚上吃飯的時候,劉母忽然十分正式的問道。
劉水根雖然沒有說話,但也眼巴巴的看著劉浮生,顯然這件事他們倆私下商量過。
劉浮生剛吃一口魚,魚刺差點卡嗓子里:“媽,這事不急,我這才當(dāng)上副縣長,許多工作都做不完,哪有心思想這個……”
聽見這話,劉母轉(zhuǎn)頭看了眼劉水根,遞了一個眼色。
劉水根喝了一口酒,認(rèn)真的說:“老話說的好,成家立業(yè)!先成家,然后才能立業(yè)!你是縣長怎么了?主席也得結(jié)婚生娃呀!家里都沒有人照顧,你怎么好好工作?難不成,你還想讓我和你媽,跟在身邊照顧你?”
劉母也跟著在旁邊溜縫:“對呀!當(dāng)初我和你爸結(jié)婚晚,那不是因為家里窮嘛!你現(xiàn)在都當(dāng)縣長了,還不搞對象結(jié)婚,讓人笑話!咱們村和你差不多大,稍微有點本事的,幾乎都結(jié)婚了,孩子都滿院跑了!”
其實劉浮生的年紀(jì)并不大,可是山村不比大城市,成家是頭等大事,而且村里的年輕人普遍都早婚,為的就是個延續(xù)香火,以及過上老婆孩子熱炕頭的幸福生活。
劉浮生被二老連番轟炸,沒辦法,只得說道:“這事兒,你們就不用操心了!我有女朋友了!”
“有女朋友了?她是干什么工作的?多大了?家是遼南市里的還是哪的?你咋不帶回家讓我們看看?有照片沒?”
劉母飯也顧不上吃了,一連串的問題,讓劉浮生這位把秀山縣攪得地覆天翻的副縣長,都有點招架不住了。
“照片還真沒有,不過人長得比張雯雯好看多了!她們家在燕京……等再過段時間,我再帶回來讓你們看看啊!不說了,我這一路有點累,先去睡一覺……”劉浮生說完,玩命般往嘴里塞了幾口飯菜,放下筷子就跑屋里躲著去了。
片刻的沉默之后,劉母看向劉水根:“孩子說的,是真是假啊?比張雯雯還好看?我覺得張雯雯長得就夠漂亮了,比她還好看,哪得長成啥樣?另外,浮生說那姑娘是燕京人!我聽說大城市的人都可驕傲了,人家能瞧得上咱們這小地方的鄉(xiāng)下人?”
劉水根放下酒杯,搖頭說:“大城市小城市倒沒什么,咱們兒子畢竟是縣長呢,但是,他這年紀(jì)老大不小,還是早點讓他生個兒子,趁著咱們年輕,也能幫忙照顧照顧……”
……
劉浮生躺在自己小屋的炕上,抱著手機正在給白若初發(fā)短信。
“我媽準(zhǔn)備給我介紹對象呢,據(jù)說是村里的村花,你有什么想說的沒有?”劉浮生賤兮兮的問。
片刻后,白若初回道:“挺好的,有時間我去你們村,把花修剪一下,讓她別看見個牛糞,就想往上插!”
還是一如既往的霸道啊……
劉浮生咧嘴一笑,不再繼續(xù)這個話題:“最近怎么樣?案子有進展嗎?”
白若初回復(fù):“依舊是一團亂麻,唐家根深蒂固,到處摻沙子。唐老大比唐少杰厲害的多,很難對付。尤其這個時期,唐家知道我和我爸絕對不會罷手,很可能把所有的線索都斬斷了。”
“你這么認(rèn)為?”劉浮生問。
白若初回復(fù):“目前看起來,應(yīng)該是這樣的。”
劉浮生發(fā)消息說:“你不覺得,金澤榮作為泄密事件的知情人,以及殺害你哥的兇手之一,來到遼南很不正常?”
這一次白若初沒有立即回復(fù),而是片刻后直接把電話打了過來:“你的意思是?”
劉浮生掀起嘴角說:“我留著金澤榮,一方面是不想節(jié)外生枝,出現(xiàn)新的對手,另一方面,也是想看看金澤榮后面想做什么。”
白若初沉默了一會說:“你覺得,金澤榮到遼南另有目的?”
“對,只為報復(fù)我和李局長,讓金澤榮這個副廳級京官下沉,有點小題大做了!他從小就被唐家撫養(yǎng),屬于唐家的絕對親信,他來遼南,一定另有目的,很可能是與泄密案有關(guān)。”
白若初的聲音有些激動:“那么,唐家沒有徹底斬斷這條線!而且遼南市,很可能還藏著關(guān)鍵人物!”
劉浮生點頭:“對,不然固定ip,為什么要設(shè)在遼南?如今互聯(lián)網(wǎng)十分發(fā)達,不通網(wǎng)的地方已經(jīng)很少了,即便是秀山縣,也要比遼南隱秘的多。”
“沒錯!據(jù)我所知,唐家此前并沒有經(jīng)營過遼南這片區(qū)域!將這種隱秘勾當(dāng),放在一個他們無法完全掌控的地方,這本身就很不尋常!”
白若初說:“安全局24小時盯著固定ip,如果金澤榮有異動,我們會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的!”
劉浮生說:“你能想到的,金澤榮或者說唐家,一樣能想到。所以我們不但要有耐心,還要探索更多的可能。”
……
遼南市委組織部,部長辦公室。
金澤榮親自泡茶,給身邊另外一個坐在沙發(fā)上,與他年紀(jì)相仿的年輕人,倒了一杯茶。
“你來遼南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一聲?而且還是這個時候,你不回家過年么?”金澤榮仿佛見到了多年老友般,笑著問道。
年輕人微微一笑,端起茶杯輕啜了一口,然后說:“我是準(zhǔn)備回家過年的,但忽然有點想你這位老同學(xué)了,所以就來看看……你最近怎么樣?”
金澤榮仿佛松了一口氣,笑道:“我還好啊,無非就是官場上的一些爾虞我詐!我還以為,是老大讓你來的呢!”
年輕人搖頭:“我和老大,都是各自經(jīng)營自己的事,除非他有需要,我絕對不會插手他的事……咦?這個玉雕龍,倒是有點意思。”
說話之間,年輕人的注意力,忽然轉(zhuǎn)移到,茶臺上擺著的那個巴掌大小的玉雕龍擺件,拿過來在手中把玩。
金澤榮笑道:“只是個不值錢的東西而已,遼南的秀山縣產(chǎn)玉,這是秀山縣委書記送給我的紀(jì)念品!你要是喜歡,盡管拿去。”
“我也只是隨便看看……”
年輕人摩挲著手中的玉雕龍搖頭微笑,忽然問:“聽說你在遼南,遇到了很難纏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