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愛玩愛看就來網洛陽才子他鄉老。
李錦瑜是真的急了,也不顧洛萬水就在外面聽著,她飛快的跑到了凈室之中,好歹沒有出現更尷尬的事情。
然后……李家的小姑娘后知后覺的反應了過來方才洛萬水說的是什么。那人目光灼灼,悍然擁她入懷,悍然的說著喜歡。一時之間李錦瑜有些懵,而后才是后知后覺般的不可置信——畢竟,一個一直欺負你的人忽然說喜歡你,正常人總是會懷疑這是某種新的惡作劇的。
而那一點零星的羞澀,也在這種懷疑之中被湮滅的徹底。
氣勢洶洶的走出了凈室,李錦瑜看著一臉緊張的洛萬水,心道這人還裝得挺像。冷哼了一聲,李錦瑜揚起了小下巴,對洛萬水說道:“我再也不會上你當了,你……你休想捉弄我。”
洛萬水: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想把之前熊孩子的自己掐死。
一旁的小丫鬟看自家小姐久不歸來,已然不顧自己扭傷的腳,踉踉蹌蹌的尋了過來。李錦瑜狠狠地瞪了一眼洛萬水,洛萬水摸了摸鼻子,低聲道:“好好好,你別生氣,之后我再去找你。”而后一個閃身,洛萬水仿若憑空消失了一般。
會輕功了不起啊,還不是要喜歡我噠。
李錦瑜氣哼哼的看了一眼洛萬水消失的方向,這會兒才終于在面頰之上涌起了一絲羞惱。
自己造的虐還是得自己還,洛萬水要走的路實在還有很長很長。
眾人的目光被這幾個是十幾歲的少年少女占據,成帝喝了一口酒,微瞇著眼睛看著眾人。他的目光落在一個坐在中間偏后的人身上,那人穿著一身四品官服,在錦城之中官位已經不算很低,但是在這種勛貴云集的場合就有些不夠看的了。
成帝細細端詳著他。
這人是他十年前的榜樣,來自江南一帶,素有才子之名的沈自橫。這個人才能不差,甚至并不輸于與他同期的狀元張彥岳。然而十年過去,當年與他一道打馬游街狀元和探花已經在朝中身居高位,而沈自橫卻被放在四品的官位上整整十年。
這十年之中,不是沒有人為沈自橫打抱不平,李家老爺子更是因為欣賞沈自橫而特地為他走動了關系,只是所有的舉薦到了成帝那里都恍若不存在了一樣,四品官位說高不高,說低也不低,成帝做的滴水不漏,讓沈自橫就連抱怨的資格都沒有。
成帝將沈自橫擱置了,可是他卻一直在看著他。
他看到沈自橫從一開始的志得意滿到沮喪,又看到沈自橫從沮喪到慢慢平和。他的政績很好,每一年都能在大安百官的前列,沈自橫也開始花更多的心思在百姓身上,那些懷才不遇,那些憤憤不平,他恍若都忘記了一般。
沈家當年在江南便為他造勢,之后送他進京趕考,奪得榜眼,為的是借助沈自橫將沈家重新帶回盛京,之前的幾年沈自橫的官途還算通暢,沈家在他身上投注了諸多的期望。只是后來沈自橫一直官居四品,沈自橫的祖父嘆息一聲,只囑咐他踏實做官,盡自己所能的匡扶社稷,至若其他,便不要再多想了。
這其實是沈家的幸運,也是沈自橫的幸運,他有一位足夠豁達又足夠有智慧的祖父,因此在這十年之中,他的人生雖然有些黯淡,卻并不至于抵制痛苦。沈自橫心態的轉變、行為的轉變,都是和他的祖父息息相關的。
成帝之所以一直不起用沈自橫,是因為他覺得此人心術不正——當年偏殿之中那些舉子的一言一行,早就有人稟告給了明軒。沈自橫之言行雖然不算是構陷,但是到底用心叵測。
心術不正在帝王心中并不是致命的缺點,因為帝王心術,選拔的是真正“可用”之人,而并非是德行之上完美無缺的圣人。因此,明軒其實是對沈自橫并無惡感,但是卻覺得此人尚且需要磨練。
作為朝臣,可以有心計有手腕,但是心機和手腕沒有足夠的智慧支撐,最終被人識破,那便是自不量力的蠢鈍了。
而成帝也并不在乎他的官員有野心有目的,像是沈自橫這樣一開始就明晃晃的將自己的目的擺出來的,對于明軒來說反倒是好事。可是這種目的顯露的太早,難免就會留下破綻和弱點,日后有人以此相脅,沈自橫做出有損大安之事,這是成帝不愿意看到的。
成帝將沈自橫擱置十年,一直到他看著這個人眼中的波瀾已平,學會了收斂自己的野心,手腕和心機也越發圓滑深沉。看到沈自橫褪去了舊日的生澀,磨平了銳利的棱角,被時光打磨成了一個心機深沉卻又心態豁達的合格官宦的時候,成帝知道,是時候了。
不過在起用沈自橫之前,成帝還有對沈自橫的最后一道考驗。
那場篝火晚宴散去,諸人都回到了自己的帳子,成帝身邊的云海公公卻親自跑了一趟,將沈自橫喚到了成帝面前。
成帝已經換上了寢衣,因為他要召見大臣,是以皇后只能去兒子帳子里稍微坐一會兒。
“我們長話短說。”成帝打了一個呵欠,直接對沈自橫道:“朕的中書舍人告丁憂還鄉了,你給朕舉薦一個人。”
在大安,中書舍人是為皇帝撰寫旨意的文臣,一般由官員舉薦各地的才子,作為儲備力量重點培養。中書舍人可以不參加科考,直接便是七品官員。因為是天子近臣,所以中書舍人十分容易被提升,也算是大安為了選賢舉能,為那些一直科考運道奇差的才子們留下的一條入朝為官的道路。
這“才子”之名是需要經過皇帝親自考驗的,若是欺世盜名之輩,就連舉薦他的人也會一并責罰,所以雖然“中書舍人”是一塊大肥肉,但是卻也不是人人都能咬上一口的。
舉薦之人非但不能落下什么現實好處,而且還要承擔風險,因此這“舉薦”的活計,當真不是那樣好干的。
成帝特地如此為之,想要看的便是沈自橫會舉薦誰。
沈自橫對成帝這樣做的目的已經明晰,他嘆了一口氣——十年空待,沈自橫以為自己會興奮的,然而真的到了這一刻,沈自橫除卻有一種“終于”的感覺之外,心頭已無太多的心緒翻涌。
“快些,皇后習慣早眠,別耽誤皇后休息。”成帝沒有給沈自橫太多感嘆的時機,如此催促道。
“不知圣上想要北地才子,還是想要江南才子?”朝中江南和北地的官員需要保持一種微妙的平衡,大安并無鄉黨之爭,但是北地和江南的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