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斐胤眼神動了一下，隨后點了點頭。
莫早早適才松了口氣，露出一抹幸災樂禍的表情。
徐斐胤不淡定了，敢情這小子滿腦子都是希望他破產？
“要不要換個大點的房子？”用飯的時候，徐斐胤提議說。
二十平方米，住一個人都擠，何況還是兩個大人一個小孩。
莫千盈抓著筷子的手轉了個彎兒，夾了一塊青菜苔子，送到莫早早碗里。
抬起那張看起來年輕稚嫩的小臉，她說，“我以前帶著孩子的時候，住過民宿，那種不能遮風擋雨，還很熱很臟的地方。”
“也住過橋洞……”
她一臉淡然的說出來。
徐斐胤的筷子一松，“啪嗒”落在了地上，莫千盈神色不變，又夾了塊紅燒肉放到莫早早的碗里。
莫早早對著堆成小山一樣的碗，一陣無語。
他轉手將所有的青菜送給了徐斐胤。
“是我的錯，我不該給你錢。”徐斐胤黑眸盯著碗里的青菜，驀地發出一聲嘆息。
“你是不該給我錢。”莫千盈抬起雙眸，烏黑的瞳仁閃過一抹堅毅的光，“我要是真需要錢的話，早在你接到早早的時候，就問你要錢了，莫任重可以賣女求榮，我不能。”
徐斐胤怔了怔，他想起盛開在極寒之境的霜花，獨立又漂亮，美麗又耀眼。
“爸爸，你口水要流下來了。”莫早早咬了口紅燒肉，低聲提醒道。
徐斐胤這才意識到他看莫千盈看的有些久了，不過口水是斷然不可能流下來的。
一桌飯大家吃的都很坦然，坦然的不像話。
尤其是莫千盈，她現在完全沒有在法庭上的緊張感了，更沒有拿回兒子撫養權的喜悅感。
只有……她盯著正在小浴室束手束腳的男人，哀嘆一聲，是不是真要考慮換個大點的房子？
莫早早端著一杯牛奶，見莫千盈在浴室門口走來走去，一副想進去又不敢進去的模樣，扯了扯唇角，上去拉住她的衣擺擺說，“媽媽，你進去唄，反正你們都有一個孩子了。”
莫千盈窘迫。
她想進去的意圖真這么嚴重？
不，不對！她壓根就沒想進去！
正想解釋，浴室的門一開，一股水汽涌了出來，徐斐胤身上穿著寬大的白襯衫，底下是一條黑色長褲，整個人顯得隨性了些。
一頭濃郁的黑發濕噠噠的垂下，他一邊擦著頭發，一邊彎著唇，看向面前略顯慌亂的莫千盈。
“我去給你拿吹風機。”莫千盈低下頭，眼神匆忙掃過徐斐胤xinggan的鎖骨，臉頰染上一抹紅暈。
這該死的男人，就不能穿好出來嗎？
“不用。”徐斐胤越過莫千盈，拉住她的小手，“水給你放好了。”
放……放好了？
莫千盈呆愣的如同一只木頭鵝。
這話是有什么暗示嗎？
“哦，好。”她應了一聲，逃也似得跑進了浴室。
“你們都喜歡忽略小孩子嗎？”莫早早站到一邊，一臉不爽的看著這對父母。
“別忘了你們是來補償我的，所以，應該先把我放在心上。”
徐斐胤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兒子長得很像他，就連眼角的那顆淚痣的位置都一模一樣。
他恍然想起莫千盈說的那句，她住過橋洞。
手上的力道不自覺的加重，以至于莫早早嫌棄的撥開他的手，說，“我看你是想把我腦袋揉掉。”
晚上，莫早早搬著小被子要和莫千盈擠一張床，他瞥了眼躺在沙發上，幾乎要蜷縮著身子才能睡好的徐斐胤，說真的，有一瞬間的不舍。
雖然這個便宜父親，不咋地，好歹也會愿意照顧他和莫千盈這個傻妞，至少在A城，他是最有力的靠山了。
只是可憐，他媽媽在A城無依無靠，活成了一個孤兒模樣。
“媽媽，爸爸他破產了，現在很窮，我們把他趕出去好不好？”他刻意小聲說，屋子太小，怕傳到徐斐胤的耳朵里，摧毀他脆弱的“自尊心”？
破產？
莫千盈腦袋嗡嗡的，她是做夢也沒有想到徐斐胤會破產。
“你說的都是真的？”莫千盈抓著莫早早的胳膊，遲疑說。
“陳叔親自和我說的，爸爸他的公司被爺爺收走了，以后他只能和我們在一起了，媽媽養我都很困難，送他去養老院吧？”
莫千盈扯了扯唇角，養老院不要錢嗎？一個月也得好幾萬啊……
而且，為什么要送徐斐胤去養老院。
她微微慍怒，“早早，你怎么能有這個想法，他是你爸爸！”
沙發上的徐斐胤聽到動靜翻了個身。
“媽媽不喜歡他，不希望他走嗎？”莫早早眨了眨無辜的眼睛。
被那雙和徐斐胤一模一樣的眼眸盯著，莫千盈的心口一陣悸動，總覺得……有哪里不太對勁。
“誰說媽媽不喜歡他了？”莫千盈義正言辭道。
兒子竟然要趕親爹走，難不成早早被莫任重影響了？
一想到莫任重，莫千盈難得的出現了一絲恐慌。
不行，身為母親一定要以身作則！
“媽媽以后都會和爸爸在一起照顧你，你不要想著你爸爸走了，他沒了工作，媽媽可以養他！”
某女拍著xiongpu，大聲說道，絲毫沒有意識到屋子里還有另外一個人的存在。
“好的，媽媽。”莫早早勾了唇，笑的有些幸災樂禍。
徐斐胤一個鯉魚打挺，坐直身子，黑髓的眸子在燈光下顯得熠熠生輝。
他走到莫千盈面前，將小崽子拎著后領，丟到了沙發上面。
“你……”莫千盈剛想開口，徐斐胤的雙臂撐在她的兩側，如墨的眸子凝在她的臉上。
莫千盈一陣發虛，身子往后縮去。
“你別看著我好不好？”溫熱的呼吸撲在她的臉上，臉上癢癢的，莫千盈想回避他的視線，被徐斐胤捏著下巴強勢的掰了回來。
“以后，我們一起養孩子。”徐斐胤輕笑一聲，松開了他。
然后坐在她的床上，開始脫褲子。
莫千盈張大嘴巴，沒有出聲。
他想干嘛？先j后s嗎？
一粒粒黑扣子被解開到腹部的位置，莫千盈沒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