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坐在窄小的木床上面,標志性的紅發,遮掩了大半的面色。
“嘔。”莫千盈對著邊上忍不住干嘔起來。
吐夠了,林峰遞給她一方帕子。
“這是應急反應。”她淡然的擦了擦嘴,“這些天我都習慣了。”
審問紅毛的時候,他表現得有些抗拒,尤其是看到莫千盈的時候,人往后縮去,最后還是林峰親自去拿上,才把她押到了椅子上。
“我認識你。”莫千盈嘴唇動了動,“為什么要做這種事情?”
紅毛晃了晃自己毫無知覺的胳膊,臉上卻并無悔恨和自責。
盯著莫千盈那張瘦尖了的小臉,嘴角揚起諷刺的弧度。
“還能為什么,自然是為了討好陶少,陶少高興了,舒服了,我們這些做小弟的才能繼續混下去,不是嗎?”
“而且,你應該也很開心吧,直接能上陶少的chuang。”
紅毛眼底還帶著一點洋洋得意,殊不知他的話如同吐著杏子的吐血一樣撕開莫千盈心口的傷疤,她有些呼吸不過來。
林峰則是給了他一拳,怒道,“老實點!”
紅毛“哼哼”兩聲,繼續盯著莫千盈。
她慘白著一張小臉,搖搖頭說,“不是你,你是誰安排進來的?”
紅毛驚愣住,就算是莫千盈背后的勢力都沒能查出來,她本人是怎么知道的?
還是說有人告訴她的……
紅毛想起那個引薦她的女人,一時間呼吸竟有些加重起來。
“沒……沒有什么人。”他聲音有些抖,能聽得出來。
林峰眼睛亮了一下,對著莫千盈點了點頭,示意她講下去。
“讓我猜猜吧。”莫千盈繼續打著轉兒,“是不是姓宋?”
紅毛瞬間松了口氣,不是姓宋。
“那就是姓方,再不濟還有姓黎的,都跟我有仇。”
她一個個報過去,唯獨在“黎”這個字上,他眼神稍有停頓。
“是黎家的誰?”莫千盈趁火打劫問道。
紅毛顯然有些慌張,眼神躲閃說,“我要回去了,送我回牢里。”
他求助似的抱住林峰的胳膊,林峰晃了晃胳膊,將他甩開,厲聲說,“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不虧是刑警大隊長,這張臉一冷下來就跟黑面神一樣,而且還有威懾力。
“據我所知黎家只有兩個人討厭我,一個黎曼莉,一個黎以沫,你覺得是誰?”她挑眉看向紅毛。
紅毛堅決搖頭,愣是半個字不肯說,莫千盈便斗膽猜測道,“應該不是黎曼莉,是黎以沫吧,她是唯一一個能把你安插在陶明宇身邊的人。”
“可笑,人家千金大小姐何必坑害你?是我自己下的藥,跟別人沒關系!”
他一說,又挨了一拳,林峰朝他吐了一口口水。
“現在裝什么仗義,你都自身難保了,還管別人?明天就拉著你去槍斃!”
莫千盈眉頭緊皺,察覺到林峰的恐嚇意圖,選擇了觀望。
提到槍斃,紅毛眼皮一翻,差點暈倒過去。
“我沒殺人,為什么要被槍斃?就算我殺了,也不至于槍斃呀!”
“嘖,你還懂法?”林峰冷笑,一腳揣在他肚子上,“你得罪的可是A城首富的女人,隨便一根手指頭就能把你弄死,槍斃都算給你個全尸。”
首富的女人。
聽上去好像還不賴……
紅毛眼瞳潰散,想反駁一二,卻發覺腿抖的有些厲害。
“我真的會被槍斃嗎?”他喃喃道。
“維護她,她能救你出去嗎?”莫千盈反問,“你不愿意說也沒關系,我也猜得到是誰。”
“是……”紅毛咬牙,剛想開口,門外傳來一聲糟亂不堪的聲音。
莫千盈回頭,就見一個女警察急急忙忙走進來,身后還跟著一身白裙的黎以沫。
兩人幾個星期沒見了,這是第一次碰撞黎以沫畫著淡淡的素顏妝,臉頰上一點桃粉色的腮紅,將氣色提的格外漂亮。
“千盈姐,你怎么能來公安局呢,快跟我回去!”黎以沫看都不看一眼紅毛,就要拖拽著莫千盈走。
莫千盈掰開她的手一字一頓說,“正好你來了,我們一起聽聽犯人怎么說?”
“還能怎么說!”黎以沫語氣突然發沖,意識到不對,她又柔了聲說,“還有哥哥們呢,交給他們辦吧,我們去逛街好嗎?”
她眨了幾下眼睛,換做一個男人,恐怕是絕對不會拒絕這樣一個美女的邀約,可惜的是莫千盈是女人,還是一個眼神不錯的女人。
“黎小姐,我跟你不熟。”
莫千盈婉拒道。
黎以沫咬著下嘴唇,瞪了一眼紅毛,“就算我們不熟,你也不能在公安局丟斐胤表哥的人臉啊,徐家可不需要一個在公安局坐著的女人當主母。”
聞言,在場的警察都有些不悅,什么叫不需要公安局的女人,公安局也是有很多美女的好不好。
“我也沒說要做徐家的主母。”她輕聲,掃視了一眼黎以沫,黎以沫臉上還掛著心虛。
“我只想做徐斐胤的太太。”
黎以沫臉垮掉,“表哥破產了你還要他?”
“你要他嗎?”莫千盈反問。
就見黎以沫猶豫了好一會兒,搖頭說,“我家里人是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情況發生的。”
徐斐胤破產,后果就是不堪設想。
黎以沫話沒說全,大抵意思就是能共享福,不能共患難。
“既然這樣,他破產了你就應該離他遠遠的,而不是跟瘋狗一樣攆我。”莫千盈冷嗤一聲,說。
黎以沫面色無光,眼神怯怯的看過四周,落在林峰身上,想換點同情分。
林峰撇向一側,手掌還放在紅毛的身上,紅毛時不時抬眼看向黎以沫。
“莫千盈,得罪我,徐家的門,你這輩子都別想進去了!”她故意大放厥詞,想恐嚇一下莫千盈。
“怎么?你姓徐嗎?能給姓徐的做主?”莫千盈挑起秀眉,“黎以沫,以前的恩怨暫且放下,現在我要清算酒吧那件事情。”
“你拿什么清算?”黎以沫冷哼一聲。
那邊的監控錄像早就被破壞了,就算真有,她死咬著不承認,藥不是她下的,動手的也不是她,她充其量就是個路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