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九點,莫千盈剛擦完頭發,床頭柜上的手機發出一長串的音樂。
每個聯系人音樂聲都不一樣,這是徐斐胤的,她暗戳戳氣惱,剛剛她發消息沒回,隔了一個小時打電話是什么意思?
“喂。”她沒骨氣的接了。
“晚安。”徐斐胤輕聲說,半字沒提他刪除短信的事情,想等著莫千盈自己說。
呵呵。
莫千盈冷笑,對著手機屏幕,差點沒能氣暈過去。
“好,晚安。”她說完,“啪”的掛掉了電話。
直覺告訴徐斐胤,他一定是漏掉了什么短信。
“明睿,查查我的手機7:10短信的內容,明早發我。”他吩咐說。
明睿正奇怪,為什么要干這么無聊的事情?
自己看看手機不就好了。
徐斐胤淡淡撇了他一眼,他瞬間收斂了心思,乖乖去查了。
兩個人都沒有第一時間去用vx聊天,如果是用vx,上面一定會顯示,他們都在B市。
西西雅藝術節門口,莫千盈一身職業小西裝,拿著特殊邀請函,進了員工通道,里面還有其他的幾個翻譯,有名氣的,也有格外出名的。
其中一個還是B市骨干翻譯。
自然傲氣了些,莫千盈一個從未在翻譯界露過臉的人,自然入不了她的法眼。
“那邊那個給我倒杯茶。”菲兒指了指莫千盈,示意她去端茶。
莫千盈正觀察著休息室墻面上,一張巨大的壁畫,有些入迷。
這應該是真跡吧。
“喂,叫你呢!”對方放高了聲音,其他幾人也都是看好戲。
“有事嗎?”莫千盈回過神,盯著即將跳腳的菲兒。
“你是聾子嗎?讓你給我去倒杯茶!”
“不去,你自己沒手沒腳?”莫千盈挑挑眉,在外可沒有被人欺負的習慣。
菲兒臉氣的漲紅,“我是你的前輩,讓你給我倒杯茶怎么了?”
“年紀上的前輩?”莫千盈低笑一聲,“那還真是了,你看著比我大七八歲的樣子。”
“沒有教養!”菲兒怒道,揚起手掌,就要去打人。
而這時,門外主辦方走了進來,莫千盈愣了一下,還有她身后的菲兒。
艸,這么年輕的嗎?
莫千盈心里爆了句粗口,實在是面前的男人看著太過年輕,才剛剛成年的樣子,要不是他大拇指上帶著一個玉扳指,xiong前別著主辦方的白色禮花,她還真要以為這是某個人家的小公子了。
印象中這種身份比較貴重的不都是五六十歲的老頭嗎?
“那個誰是莫千盈?”龔晨咳了咳,感受到幾雙眼睛赤條條打量著他,恨不得要把他扒開一眼,龔晨有些習慣不來。
“我是。”菲兒走上前,“我叫菲兒,很高興認識你,主辦方先生。”
莫千盈太陽穴跳了一下。
龔晨伸出手和她握了握,很禮貌的說,“你好菲兒小姐,但是我現在找莫千盈,你能讓讓嗎?”
菲兒臉一僵,氣呼呼的朝身后問道,“你們誰是莫千盈,這樣晾著別人懂不懂什么叫做禮貌?”
“禮貌兩個字,我想菲兒小姐很明白了。”莫千盈抿唇一笑,淡淡的笑意,給人以親和力,加上她長得柔美動容。
龔晨一眼就被這個看上去很有靈氣的女孩子所吸引了。
“我是莫千盈,你好先生。”莫千盈自動略過快氣成河豚的菲兒,和龔晨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
“晚心特意囑咐我要照顧你,你跟我來。”龔晨帶著她,往外走去。
“接下來你負責擔任我的翻譯,不用干活,跟著就好了,我會五種外國語言。”
莫千盈腦海中忽然冒出了一種,她是小孩子的錯覺……
“真是難為你了,龔先生……”莫千盈不知該當講不當講。
這樣拿著薪水白嫖不干活的感覺真是太糟糕了。
“我先帶你去前面坐著,稍后會有很多知名藝術家走紅毯,還有很多家媒體,你擔心的話,可以先帶個口罩。”
龔晨從助理手中拿過一次性口罩,遞給莫千盈。
莫千盈接過,手指微微發燙,就在這時,她眼前恍了一下,好像看到了很熟悉的人。
揉了揉眼眶,發現前面只有一道白光。
“莫小姐?”龔晨慶輕喚她的名字。
“請問,會不會有什么青年企業家,也會來參加這次的藝術節?”莫千盈眨了一下烏溜溜的眼睛。
沒有人能拒絕一個眼睛如此漂亮的女人,尤其是龔晨,他年輕,但印象里,真正入眼的女人不多。
改天,他就問沈晚心那女人要她的聯系方式。
“會的,莫小姐,對了,我也是青年企業家。”以為莫千盈對青年企業家感興趣,龔晨自薦了一下自己。
不過顯然莫千盈沒有當回事,她帶著口罩,在觀眾席落座,前面是影響力存在感十足的龔晨,沒有人注意到她。
就見龔晨熟練的用英語和身邊的外國評委聊天,時不時伴隨著杯子碰撞的聲音。
西西雅藝術節走紅毯開始了。
伴隨著音樂聲,在各大媒體上經常出現的明星,還有設計師,藝術家,鋼琴家,小提琴導師,都跟著紛紛亮相,有單獨走的,也有一起走的。
莫千盈有些犯困,許是這幾天太折騰自己身體了。
要么熬夜,要么連夜坐車,再好的化妝品,都掩飾不了她眼角淡淡的倦色。
直到全場的哄鬧聲變得起伏,記者們按快門的聲音加重,莫千盈這才回過神來,將視線重新放到紅毯上面。
這一放不知道,放了整個人愣神。
以為自己看錯了。
那個正在出差的男人此刻正被一個嬌小得女人挽著,女人被他的身影擋住了,但依稀看得出甜美可愛,身上湛藍色的魚尾裙泛著波光粼粼,抹xiong設計凸顯腰肢細軟,光看背影,莫千盈就煩躁了。
為什么徐斐胤會和一個很漂亮的,“身材又好”的女人走紅毯?
她著重咬著那幾個字,視線一直隨著兩個人走到紅毯的盡頭。
徐斐胤依舊掛著萬年不變的面癱臉,卻任由一個女人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