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有成一愣,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如此爽快的女人。
“而且我對徐斐胤沒有非分之想,我可以簽什么都不要的保證書。”見他微微遲疑,莫千盈繼續說。
要是底下的徐斐胤聽見了,應該也會對她很放心吧,畢竟,她可是真的對他沒有想法的。
不一樣的是,底下氣氛沉重,徐斐胤盯著送茶的侍女,一股沉重的氣息,壓的侍女手直哆嗦。
少爺,好可怕。
“莫小姐,很有自知之明。”
這是徐有成第一次正眼看莫千盈。
莫千盈努力假笑,現在她幾乎是確認了,這一樣欠揍的語氣,是徐斐胤慣有的,希望她兒子不會這樣……
她手扯了一下身上的雛菊花裙,許是有些褶皺了。
徐有成一瞬間眼神暗了暗,盯著莫千盈裙子上的圖案發愣。
野雛菊花。
“莫小姐,你喜歡什么花?”
面對猝不及防的問題,莫千盈下意識抬起頭,不假思索道,“雛菊花。”
“為什么?”
莫千盈愣了愣,她能說沒有為什么嗎?不過顯然,是不能的。
她仔細想了想,說,“可能是因為它小小的,很可愛,而且它的花語很動人吧。”
“花……語……”像是第一次聽到這么稀罕的詞兒。
“花語啊……”莫千盈嘴唇動了動,緩緩說了四個字。
只見徐有成的手猛地握成了拳頭,瞬間,又松開了。
“莫小姐,我送你下去。”他輕嘆了一口氣,起身。
“不用,我可以自己走。”莫千盈選擇拒絕。
徐有成也沒有阻止,眼看著莫千盈推開門出去,而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張舊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笑得溫婉可人,手里抱著一簇野雛菊花,美的如同墜入人間的仙子一樣。
“茉莉……”他喃喃一聲。
“怎么這么晚?”徐斐胤有些不耐煩,“他跟你說了什么你都不要聽,知道嗎?”
“徐先生挺有趣的。”莫千盈笑著說,瞬間,她收到了某人的冷眼,悻悻低下了頭。
難不成父子之間真有什么隔夜仇?
她實在搞不懂了。
“不過徐先生還問了我,雛菊花呢。”一想到這個,莫千盈心情大好,畢竟鮮少有人注意到她衣服的圖案。
徐斐胤眼神怪異,掃了一眼莫千盈身上的衣服圖案。
瞳孔微縮,他不自然的別過了頭,輕哼一聲,“徐有成一直都是這么無聊。”
“斐胤,等等!”還未走出徐家大門,身后黎曼莉著急的聲音傳來。
她穿著高跟鞋,小跑過來的樣子,還挺滑稽。
“我要不要回避一下?”莫千盈扯了扯徐斐胤的袖子。
“不用。”
徐斐胤徑直拉著她,往外走,壓根不理會黎曼莉的叫喊。
黎曼莉剁了一下腳,喊道,“斐胤,你真要和我這么生分嗎?我好歹也是你的小姨!”
小姨?
徐斐胤抬眸低笑,“黎家只有我母親一個女人。”
黎曼莉瞬間面色慘白,手指狠狠掐緊。
黎家?莫千盈更莫名所以,不過,聽徐斐胤的話,這么說,黎曼莉是搶了自己姐姐的丈夫,也難怪徐斐胤會對她出言不遜了。
“徐斐胤,我們回去吧。”她抬眸,對著徐斐胤說。
“好。”徐斐胤難得溫和了應了一聲。
黎曼莉看著兩個人,不知為何,心里很不舒服。
她第一眼看到莫千盈的時候,就覺得這個女人很有心機。
“以后離黎曼莉遠一點。”在車上,徐斐胤都不忘低聲警告莫千盈一句。
莫千盈點了一下頭。
她對徐家的事情不感興趣,不過鮮少能見到有人能如此牽動徐斐胤的情緒。
還有徐有成,以及徐斐胤的母親……
……
深夜,莫千盈發出一聲輕松的喟嘆。
“總算通過了。”她盯著大屏幕上的訊息,手機應景的響起。
“你好,請問是莫千盈小姐嗎?”對方態度恭敬,帶著一絲職業化的刻板。
“我是。”莫千盈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時間,十二點……
這個時間點不會是詐騙電話吧?
“我是cpp公司的前臺,您的簡歷已經通過了,明天就可以開公司上班了。”
“你們怎么還沒有下班?”莫千盈皺著眉問。
就見前臺哀怨了一聲說,“我們有雙休,但是加班到十二點是經常的事情,不說了,我們老總派人送咖啡來了。”
莫千盈:“……”
她頓時有種浪入虎口的感覺。
cpp也算是少有的中產階級公司了,環境不錯,而且人員熱情。
莫千盈走進去的時候,周圍無時無刻都透著一絲怪異。
總覺得她們分外熱情了些。
公司的老總親自接待了她,對著她笑得如同三月微風一樣。
“莫小姐,你剛來公司,公司打算交個重要的工作給你。”
剛來就交重要工作?
“您說。”莫千盈眼神微微閃爍。
“公司安排你去總公司當翻譯,時薪翻倍,而且還不用加班。”
說著,老總頗為器重的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莫千盈扯了扯嘴角,還有這等好事?
那應該也輪不到她吧。
從老總辦公室走出來,莫千盈的手機立馬響了。
顯示聯系人是沈晚心,談起沈晚心,上次她被賀思銘帶去醫院后,就沒聯系過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樣。
“盈盈!”
沈晚心激動的在電話那邊說。
“我剛剛升職了!”
“好巧,我也換了個工作。”隔著手機屏幕,莫千盈微微勾了勾唇。
“你換工作了啊,什么工作呀?”沈晚心呆呆的問道。
“我去了cpp公司。”
“哦哦我知道,那是個小分公司嘛。”沈晚心撅了撅小嘴,剛想說,與其去小公司,還不如去總公司好了。
身后就有人叫住她,“沈主編,我們這里需要你的幫助!”
被一聲聲“主編”叫的飄忽的沈晚心瞬間撂下了電話。
“盈盈,我去工作啦~”
……
總公司門前,莫千盈仰著頭去看這棟高樓大廈,說不上來的熟悉。
直到她看到上面寫著的,“斐業”兩個大字事,她氣的扭頭就要走。
卻在下一秒不爭氣的回過頭,然后踏著高跟鞋上去。
前臺小姐都攔不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