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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違的熟悉暖意從向懷遠帶著薄繭的掌心傳至宋明珠手上，她有些恍惚地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心中不由得涌上一絲悸動。
    有那么一刻，她似乎在期待這個男人開口要說的話。
    向懷遠抿了抿嘴，定定看著她，嘴唇微啟：“我……”
    “明珠！”
    只是他才剛剛開口，有人已經打斷了他要說的話。他像是被嚇了一下，握著宋明珠的手也松開。
    手上的溫暖走遠，只剩涼涼的空氣。不知為何，宋明珠有些莫名的失落。
    易佳明大步走過來，咦了一聲：“你們倆躲在這里聊什么呢？”
    宋明珠隨口道：“我回包廂看這里有個窗戶，好像外頭景色不錯，就順道過來看看。”
    向懷遠也笑了笑，淡淡道：“我見宋小姐站在這里，好奇過來看她在看什么？”
    “是嗎？”易佳明走過來越過兩人，湊到窗臺上往外看了眼：“好像是有個花圃，要不要下去看看？明珠。“
    宋明珠搖頭：“不用了，我就是隨便看一眼。”
    易佳明轉頭笑看了她一眼，又對上向懷遠，“對了，陳小姐好像在找向總呢！”
    向懷遠臉上恢復慣常的疏離客氣神色，淡淡看了兩人一眼，點點頭，往包廂的方向走去。
    待他離開，易佳明才壞壞笑著看向宋明珠，賤兮兮地挑了挑眉。
    宋明珠木著臉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停止好奇！停止腦補！我跟他剛剛只說了幾句今天天氣哈哈哈。”
    易佳明切了一聲：“我就是看看你，瞎緊張什么？再說了，你跟他也不是一路人，我才不會多想。”
    宋明珠笑：“這還差不多。”
    話雖這樣說，可她想起剛剛面對向懷遠的悸動，頓時覺得有些不安。
    大約自己真的該進入下一段戀愛了。她想了想，似是隨口道：“易總，你之前不是說要給我介紹對象么？還有嗎？”
    “有——”易佳明拉著長長的尾音，“你要愿意，等你忙完這段時間，我就安排。我給你介紹的男人，絕對居家旅行之必備，跟我一樣優秀，包你滿意。”
    宋明珠笑道：“我才不信你。”
    易佳明看著她嘿嘿笑了兩聲，又拍拍她的手臂：“走，大家都吃完了，咱也該跟人道謝告別了。”
    回程的路上，苗苗一個勁兒抱怨易佳明沒義氣，明知道蘇露露刁難明珠，還跟人家打得火熱，果然有異性沒人性。
    易佳明辯解：“我這是使用美男計，萬一以后還有合作呢？你沒見蘇露露今晚對明珠很客氣了么？你以為我對這個整容臉笑一晚，很容易么？”
    宋明珠被他逗樂：“易總是有長遠眼光的人，小不忍則亂大謀是吧？”
    易佳明得意地挑眉：“還是明珠了解我，我這個人眼光特別長，最喜歡放長線釣大魚。”
    宋明珠只道他說的是工作，并未放在心上。
    飛躍的廣告，半個月后上線，播出兩天，反響出乎意料的好，大大超出宋明珠預期。網上很多人評論，這廣告看似簡單，但看起來舒服，讓人很容易就記住。
    廣告效果好，最終受益的當然就是品牌本身。飛躍的老總對此很滿意，特意讓陳茜轉告宋明珠，下季廣告也打算交給他們做。
    這算是宋明珠經手的第一個大廣告，雖然沒為壁合賺到錢，但也算是差強人意。
    不過這廣告最直接的受益卻是蘇露露了。廣告上線沒兩天，就有很多網友半開玩笑半認真道，這部廣告是蘇露露出道五年，演技發揮最好的一次。
    苗苗看到那些評論時感嘆：“咱這忙活了這么久，累得要死要活，到頭來都是給別人做嫁衣。人家只看到廣告里的蘇露露，哪會關心廣告背后我們這群廣告狗。”她頓了頓，有些不平衡道，“人家一個代言兩百萬，我們制作費總共就十萬，就只差倒貼了。”
    宋明珠倒是看得開，只笑道：“各行有各行的活法，我們現在不賺錢，不代表以后不賺。這兩天有好幾家公司跟我們聯系業務呢。”
    苗苗笑：“也是，等我們壁合廣告日后一飛沖天，誰還稀罕看那些小明星的臉色，天王天后都得抱咱大腿。”
    宋明珠道：“想太美。”
    苗苗切了一聲：“本來就是，你沒見蘇露露對向懷遠多客氣。”
    宋明珠想了想也是，社會就是這么現實，當你一無所有時，誰都能踩你一腳，而當你身居高位名利雙收時，自然不乏捧你奉承你的人。
    她不知道如今早已出人頭地的向懷遠，是否經歷過前一種處境。但她卻是正在經歷著，不過她看得開，也對未來樂觀。
    有向懷遠例子在前，她相信這個世界付出就有收獲這個道理。
    正當這廂壁合廣告開始顫顫巍巍邁出第一步時。這廂作為廣告界第一把交椅的美欣辦公樓副總辦公室中，向懷遠正對著電腦里重復播放的一則廣告出神，連有人進來都恍若未覺。
    直到邵桉繞過他桌子走到他旁邊，他才反應過來，抬頭睨了他一眼，笑道：“難道不知道不請自入是一種很沒禮貌的行為嗎？”
    邵桉不以為意地聳聳肩，無辜道：“向總，我可是敲了幾次門，見你沒反應門也沒關，只好進來叫醒你。”說著，他湊上前，“看什么呢看得這么出神？”
    向懷遠沒有關掉重復播放的視頻，只輕描淡寫回道：“飛躍的新廣告。”
    邵桉咦了一聲：“之前飛躍想跟美欣合作，不是被我們這邊拒了么？怎么又對他們感興趣了。”他說這話時，電腦視頻里正好是蘇露露特寫的表情，于是他恍然大悟般哦了一聲，壞笑道，“我知道了，你是對蘇露露感興趣，這可真是鐵樹開花百年一遇啊。不過我聽說她有金主的，最近這個似乎就是飛躍的老板。”
    向懷遠伸手將視頻暫停，白了他一眼：“胡說八道什么呢，我是在研究這個廣告。”
    邵桉看了看他淡淡的表情，笑道：“我說你在這方面心氣高又是個死腦筋，怎么可能看上蘇露露這種俗氣的女明星呢。”他目光落在電腦上暫停的畫面，到底還是有些不解，“不過你一廣告界公認的大神，這么則普通的廣告有什么值得你研究的？”
    向懷遠又將視頻點開播放，問：“你覺得很普通么？”
    邵桉歪頭看著那廣告：“也不能說很普通吧，創意和腳本都不錯，畫面也精致，總體來說算得上一則很優良的廣告。”他頓了頓，“但也不至于好到讓您老對著研究到連人進來都沒察覺吧？”
    向懷遠輕笑了一聲，沒有說話。
    邵桉皺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真不是對蘇露露感興趣？雖然我也覺得這女人挺俗氣的，但她也算是宅男女神一個，你一個打了也不知道多少年光棍的家伙，忽然打開一扇新世界的大門，我覺得也是情有可原的。”說著，戲謔道，“要不要我托人給你介紹，就算不談戀愛，約個會吃個飯上個床也是可以的嘛！”
    向懷嗤了一聲：“我口味沒這么重。”
    “原來你喜歡小清新啊！”
    向懷遠木著臉轉頭瞪他：“你還來勁兒了是吧？現在是工作時間！”
    邵桉不以為然地攤攤手：“難不成你還惦記著那個拋棄你的白富美前女友？”
    向懷遠怔了一怔，臉色更黑，轉過頭一副公式化的語氣道：“你通知創意部重新修改bv的廣告。”
    邵桉啊了一聲：“為什么？不是已經做好了就等著上線么？”
    向懷遠淡淡道：“你剛剛看了飛躍廣告這么久，沒看出一點問題嗎？”
    說著他又重新打開那廣告。
    邵桉認真看著，想了想，驀地恍然大悟：“天啦！我說看著這廣告怎么有點眼熟呢，原來我們bv那則跟這個創意撞車了。雖然不算明顯，但咱可是美欣，萬一被人說抄襲，真是太沒面子。還是你小心，難怪咱倆一起畢業，你現在是副總，我還只是個部門總監，不服不行，我這就去。”
    向懷遠笑了一聲，待邵桉走到門口，又把他喚住：“等一等。”
    邵桉轉頭看他。
    向懷遠垂下眼，伸出手指摸了摸額頭，支支吾吾開口：“那個……有點事問你……”
    “什么事？”
    向懷遠指了指他身后的門：“先把門關上。”
    邵桉一頭霧水關上門，有點好奇地走過來：“咱倆誰跟誰？怎么神神秘秘的？”
    向懷遠放在額頭的手指移動到鼻下，不自在地搓了搓，抬眼看他：“你不是感情經歷比較豐富么？我有個朋友最近遇到點問題，你幫忙分析分析他該怎么做？”
    邵桉睜了睜眼睛，似笑非笑看他：“你的朋友？我認識嗎？”
    向懷遠頓了下，搖頭：“你不認識。”
    邵桉低笑一聲。
    向懷遠冷下臉：“你別隨便亂猜，真的就是一個朋友，不是我自己。我這幾年天天忙著工作，根本就沒閑工夫找女人，你還不清楚？”
    邵桉擺擺手笑道：“明白明白，你說吧。”
    向懷遠抿了抿嘴，猶疑了片刻：“我那個朋友以前有過一個女朋友，但是幾年前分手了。”他頓了頓，又道，“也不算分手吧，反正就是那個女孩突然離開了他，他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不過最近兩人又遇到了，他想要那個女孩回到他身邊，但是不知道怎么做比較有效？”
    邵桉挑眉：“也就是說你那朋友被他前女友甩了，然后他還念念不忘，想著跟人家復合？”
    向懷遠再次不自在地搓了搓鼻下，含含混混道：“算是吧！”
    邵桉笑：“我覺得吧，在該怎么做之前，有幾個問題得先確認一下。”
    向懷遠蹙眉問：“什么問題？”
    “你得知道人家女孩對你那朋友是不是余情未了吧？再不濟也得確定人家現在是不是單身，并且心無所屬。雖然我也干過只要鋤頭揮得好沒有墻角挖不倒這種缺德事，但說實話撬到手后，很多事真是一言難盡。”
    向懷遠默了片刻，冷不丁開口：“應該沒有。”
    “沒有新男友？”
    “不是，應該沒有余情未了。而且身邊可能真的有了別的人。”
    邵桉睜大眼睛，一副不可思議地模樣看了看他：“那還考慮個鬼啊！你那朋友腦袋被驢踢了么？讓他趕緊尋找下一春，還想在一棵樹上吊死啊？！”
    向懷遠黑著臉道：“我是讓你幫忙出主意，不是讓你損人的。”
    邵桉雙手舉起做出投降狀：“我不知道你那朋友是什么樣的人，但是作為過來人，我好言相勸一句，女人要是變心了就是真的變心了。強扭的瓜不甜的，讓他不要犯傻了。”
    向懷遠冷著臉道：“你可以出去了！”
    邵桉直起身聳聳肩，走到門口，手扶到門把時，忽然又轉身：“阿遠，你確定你這個朋友真的不是你自己嗎？”
    向懷遠低著頭，沒好氣道：“說了不是。”
    飛躍新廣告播出一段時間后，壁合的業務終于磕磕絆絆走上了正軌。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蘇露露經紀公司聯系壁合，希望把下一年度蘇露露所有個人宣傳的視頻和平面廣告打包交給他們做。
    雖然蘇露露這個人不咋地，但有名氣就行。一個明星成為壁合這種初創公司的固定客戶，自然是讓公眾認識壁合的一條捷徑。
    壁合上下十幾個人都為這個消息雀躍不已。
    宋明珠被苗苗拉著私下討論了一下：蘇露露選定壁合的原因，到底是因為飛躍的廣告做得好，還是他們英俊瀟灑的易總。
    最后得出結論，一半一半。
    易佳明對此完全不以為意，還大義凜然地宣布只要是公司發展需要，必要時候他不介意施展他的美男計。
    然后就被一眾下屬狂噓了。
    不論如何，幾個月下來，壁合運營雖然跌跌撞撞，還遠遠未到盈利的時候，但也算是好事一樁接一樁。
    十一放假前一天，易佳明召集全公司十幾個人，聚餐唱歌狂歡，算是作為老板的他為大家發福利。
    因為都是年輕人，大家都玩得很瘋，在ktv里開了幾箱啤酒猜拳斗酒。
    宋明珠這門技藝荒廢幾年，自然是輸得很慘，不多久就喝得云里霧里。幾個人出門離開時，她覺得實在暈得厲害，便讓人下樓等著，自己去洗手間洗臉清醒。
    本來以為洗完臉會好一些，沒想到從洗手間出來，走在燈光迷離的走廊上，她更覺得天旋地轉，腦子里迷迷糊糊，也忘了自己是要離開，還以為沒結束，又朝剛剛的包廂位置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好不容易摸到包房門口，推開門后，因為暈得厲害，幾乎不知今夕何夕，也不管嘈雜的音樂和似乎有些陌生的人影憧憧，宋明珠直接奔向那僅有一點空位的沙發，半靠在上面就昏了過去。
    “這是哪家迷路的美女，竟然走錯到我們房間來了？”包廂里本來唱得正歡的幾個男人，發現走錯房間的宋明珠，停下了歌聲，好奇地看向沙發上閉著眼睛的宋明珠。
    有人調笑：“不會是故意裝醉，想釣凱子吧？”
    坐在宋明珠旁邊的男人，笑著伸手要去拍她的臉。只是還沒碰到那張酡紅的臉頰，手就被人大力拍開，人也被往旁邊擠開：“過去點！”
    “阿遠，你干什么？這人你認識啊？”
    “嗯。”向懷遠淡淡點頭，借著包廂內黯淡的光，去看醉得不省人事的女人，然后不滿地皺了皺眉，把她的手臂抬起，攬住她的腰，將她半抱半拉起來，對旁人道，“我把她送回自己包廂。”
    屋內的幾個男人切了一聲：“阿遠你可真是正人君子。”
    向懷遠默不作聲，拖著醉醺醺的宋明珠走到門口。只是門剛剛打開，他便見到易佳明和苗苗兩個人在走廊上東張西望。
    “明珠沒在廁所？”
    “沒在啊！”
    “那跑去哪里了？我看她醉得厲害，還說我先送她回家，你們自己去續攤，怎么一轉眼就不見了，不會是走丟了吧？”
    “對了電話！我打個電話問問。”
    向懷遠聽著兩人對話，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半抱著宋明珠退回了房內，又隨手把門關上，將那兩人的聲音隔絕在外。
    “阿遠，你干什么？”房內的朋友見他抱著女人折返，奇怪地問。
    向懷遠沒理會，只把宋明珠在沙發上放好，又從她包里摸出正在響的電話，直接按斷，然后編輯了一條短信發過去：我打了車回家，你們不用管我。
    外頭走廊的易佳明和苗苗不不可思議地看著那條短信。
    “明珠搞什么鬼？怎么偷偷摸摸先回去了！”
    “算了算了，回去就好，估計是怕我們續攤拉上她。”
    向懷遠見沒有信息回過來，把手機放回了宋明珠包里。
    “阿遠，怎么回事？”這回是邵桉走過來問，“你不是要把人送回去么？”
    向懷遠淡淡道：“不想送了，有意見？”
    邵桉攤攤手：“沒意見。”說罷，腦袋湊近了幾分，想看清宋明珠的模樣，但是卻被向懷遠擋住，他低笑一聲，“這不會就是你那位朋友的前女友吧？”
    向懷遠不自在道：“少胡說八道。”
    旁邊的幾個男人也好奇湊過來：“阿遠到底要干什么？這美女是誰啊？”
    邵桉擺擺手：“沒什么沒什么，阿遠這是學人家玩‘撿漏’呢。咱們繼續玩，別理他，不然他會不好意思的。”
    眾人壞笑起哄調侃：“鐵樹開花水倒流了啊！不近女色的好學生向懷遠竟然也學壞了！果然你們廣告圈沒一個好東西。”
    幾人都是大學同學，對向懷遠的性格再了解不過，自是覺得他會玩“撿漏”這種事，實在是太稀奇。
    向懷遠被這調侃弄得惱羞成怒，將宋明珠再次抱起來往外走。
    邵桉叫道：“你又干什么去？”
    向懷遠頭也不會道：“你都說我玩撿漏，難不成在這里玩？”說罷，空出一只手揮了揮，“你們繼續玩，賬單算我的。”
    眾人看著他抱著個女人離開，面面相覷，有人忍不住問邵桉：“阿遠不像是會干這種事的啊？到底怎么回事，那女的是誰，跟他什么關系？”
    邵桉想了想，高深莫測笑道：“我掐指一算，那姑娘應該是他一個莫須有的朋友的前女友。”
    “我去！什么情況？”
    “別管他啦，咱們繼續玩，想要什么酒再多上幾瓶，反正阿遠請客，他一個老光棍，不用給女朋友買包買鞋的，咱不喝白不喝。”
    宋明珠迷迷糊糊醒來，發覺自己正坐在一輛車子的副駕，因為腦子里仍舊云里霧里，還以為是易佳明在送自己回家，含含糊糊道：“易總，他們都去續攤了？”
    向懷遠一聽她嘴里的話，冷哼了一聲，猛得換檔加速，車子重重晃了一下，宋明珠皺眉難受地呻,吟一聲，嗔道：“易佳明，你什么破車技！”
    說罷，又昏昏睡去。
    下了車后，向懷遠半抱著宋明珠進了電梯。此時天色已晚，電梯里空無一人。
    宋明珠仍舊人事不知，只是在向懷遠抱著她時，她迷迷糊糊覺得身旁這人的氣息讓她好熟悉，熟悉地想靠近。
    而事實上她也這樣做了，她雙手抱著向懷遠的腰，一直在他胸口像只貓一樣蹭來蹭去。
    向懷遠被她蹭得心猿意馬，梗著聲音問：“幾層？”
    “九層啊，你不是來過么？”
    于是，向懷遠那股邪火又降了幾分，哼了一聲，狠狠按下電梯按鍵。
    因為宋明珠的不配合，出了電梯后，向懷遠干脆直接打橫抱起她，找到公寓門口，單手從她包里摸出鑰匙打開門。
    大通間的小公寓，進門走幾步就是床，向懷遠將她丟在床上，自己坐在床沿邊，看著床上扭來扭去的女人，微微喘著氣，摸了摸頭上隱隱出的細汗。
    他看了她片刻，沉默著起身走進洗手間，拿下一根毛巾在熱水洗浸了浸。熱水緩緩流下時，他忽然想到什么似地環顧了一下這方寸大小的洗手間。
    洗手間里的東西不多，幾乎一目了然。除了女性用品，看不到任何與男人的東西，這個發現忽然讓他心情大好，從洗手間出來時，腳步都輕松了許多。
    而此時床上的宋明珠已經從半躺著變成趴在床上，嘴里還喃喃念著什么。
    向懷遠走過去半跪在床上，試圖將她反過來，卻遭到她的反抗：“別碰我！”
    向懷遠愣了下，想了想干脆雙手用上，終于成功將她掰正躺著。
    他拿著毛巾在她臉上擦了擦，興許是毛巾的溫暖很舒服，宋明珠倒是很配合，只是嘴里一直低低不知囈語著什么。
    當毛巾碰到她脖子時，她忽然又像是怕癢一般咯咯笑起來，然后翻個身一骨碌滾到向懷遠旁邊，伸手將他的腰抱住，整張臉埋在他腹部。
    向懷遠到底是個正常不過的男人，這樣的觸碰讓他的喉嚨忍不住動了動，努力才壓下身體的異狀，低聲道：“別亂動，我給你擦干凈。”
    他伸手將她撥開，可是才剛剛分開一點，人事不知的宋明珠又纏了上來，哼哼唧唧地抱著他繼續蹭來蹭去。
    她蹭的位置實在是……
    向懷遠忍著身體的異樣，再次將她撥開，有些不悅低吼道：“宋明珠，你故意的吧？”
    “我就要抱著你。”宋明珠卻對他的話充耳不聞，像只小貓一樣，再一次成功貼在他腹部，緊緊抱著他的腰。
    向懷遠只覺得自己這具身體，忽然像是久旱逢甘露一般，變得越來越硬，越來越熱。他惱火地抿抿嘴，將手中的濕毛巾丟在床頭柜上，空出的雙手覆在宋明珠腰背上，身體也往下傾去。
    “媽媽，你抱抱我，寶寶好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