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謝謝你,你也在修煉吧?”含羞草雖在疑問,但聲音卻是肯定。
溫文的聲音剛到耳邊便融化于空氣中,讓黑蘭虎感覺一陣舒服。
“能找到一個道友真好?!?br />
雖然沒有得到回答,但含羞草卻知道黑蘭虎在聽,徑自繼續道,“不過雖然動物的修煉時間比植物短,靈性也比植物高,但我現在的修為可比你高哦??晌覅s是已修煉了上千年……”含羞草迎著微弱的風兒舒展開枝葉,似陷入恍惚的過往。
“我雖修為低,但不會差點被只蜘蛛害死。”黑蘭虎沒有睜眼,張口低聲道。
“……”
半晌也沒有聽到對方回答,黑蘭虎掀開一只眼輕瞄。
但見剛剛那株已完全舒展開枝葉的翠綠含羞草,因為自己方才開口說話所造成的氣流,葉子又羞澀的卷起。在風中一顫一顫,卻又說不出話來,竟似有著不勝嬌羞的可愛。
黑蘭虎轉過頭,張開大口打了個呵欠,又閉上眼繼續假寐。
“那個含羞啊,你是公的還是母的?”花蜘蛛見含羞草舒展開葉子,尖著聲音問出自己的疑惑。
不能怪它這樣問,只是因為這株含羞草的聲音清脆悅耳,雌雄難辨,挑起它的滿腹好奇。
“那你是公是母?”含羞草展開枝葉,依舊溫文。
“哈,我是公的?!被ㄖ┲胩鹚t黑交錯的前肢,語氣有著說不出的驕傲,“我可是世間罕見的毒蜘蛛,連動物和人類見了我都會拔腿跑。”
陽光下,花蜘蛛圓圓身體上黃、白、黑交錯的鮮艷色澤,造成一種璀璨的錯覺,再加上它頭部隱約可分辨的八只黑色小眼,與身下八條細長的紅黑條紋蛛足,確是只毒蜘蛛無疑。
“那你呢?”花蜘蛛沒有忘記自己問題的初衷。
“我是雌雄同體。”雌雄難辨的聲音,清脆悅耳,卻帶著淡淡的無奈。
“喲,原來不公不母。”花蜘蛛打趣,看了一眼草地上正趴著午睡的黑蘭虎,在樹干上活動了下肢體,而后爬上樹梢選了一處向陽的好位置,靈活的動起八只細長的蛛足,開始新網的結成工作。
“我馬上就要化形了,到時就有性別了。”含羞草見花蜘蛛不再理它,補充道。
“那就化成女的吧,剛好給我做老婆,也不枉我們相識一場。”花蜘蛛露出兩只毒嗷,似在咧著嘴微笑。
“……你找老婆找應該去找蜘蛛,干嘛找我?”含羞草單純的疑惑。
“哎,你有所不知,我們毒蜘蛛中的雌體太兇悍,剛洞完房,就會把我們吃掉,我還不想這么快就結束我快樂的一生?!被ㄖ┲胩赘袊@。
“……女的太弱小,我要強大?!焙卟莅肷沃髴稹?br />
“相信我,含羞?!被ㄖ┲爰庵ぷ有?,“你即使化成男身,也強大不到哪去?!?br />
“……”
黑蘭虎的耳朵迎風顫了顫,沒有插話。
這時,一只黃鶯鳥慌慌張張飛來,“撲棱棱”的似是受到了什么驚嚇,沒頭沒腦的一頭撞進花蜘蛛尚未結成的大網中。
黃鶯一進入網中,立即反身性的掙扎,但未果,只是讓那蛛絲在它身上越纏越緊。
花蜘蛛嘿嘿奸笑,“我還剛想今天吐了這么多絲,晚上應該吃頓好的,沒想到這么快就有送上門的?!?br />
蛛絲盡頭的黃色花蜘蛛,讓小黃鶯睜大眼睛,那是一只幾乎與它一樣大的蜘蛛,動物本能感覺到的危險,讓黃鶯身體顫顫的靜止不動,不敢掙扎,“你別吃我,我可以為你做很多事情?!?br />
黃鶯顫著悅耳的聲音垂死掙扎。
“哦?那你說說你都能做些什么?”花蜘蛛倒也真的沒有再前行,好笑的享受著獵物臨死的樂趣。
“我能打聽到老林中的大小消息,不論你想知道任何事,我都會為你解答。”
“哦?”這句話倒是勾起花蜘蛛的興趣,它環著前面兩只蛛足,看著網中瑟瑟發抖的黃鶯,“如果你食言該怎么辦?”
“……”黃鶯一見對方動搖,立即道,“山王大人為證,我黃鶯一定不會食言?!?br />
黃鶯,是單純的鳥類,歷史上倒從未有過食言的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