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兩者身形漸遠,含羞才動了動方才由于過于緊張而蜷的稍顯麻木的雙腿,站起身,嘆了口氣,向居住地走去。
黃鶯與赤腹鷹見狀,也隨后跟了上來。
“我說含羞,你怎么了?”黃鶯落于少年肩頭,不解的問。
怎么蔫頭耷腦……
“黃鶯,你說……黑蘭……算了?!本G發少年頓了頓,又輕皺秀眉把話吞回。
“什么?”黃鶯疑問。見少年沒有接話,遂也沒有再問。
以前甚少說話的黑蘭,今天真的生氣了,雖不知它為何會留在這里,但是不會為了這事就不理自己了吧……
少年沉默,稍頃搖頭,料定自己多想,遂轉身向頭上盤旋的某只道,“小黑,我們去找小白,然后就送你們一起出林?!?br />
“咦?這么容易?”小黑呆愣,“本王還想借著方才你欠本王的人情要挾呢?”
“……”含羞無語,補充,“你可以理解為,我已經被你提前要挾了?!?br />
“那好吧,我們之間的帳,就此一筆勾銷。”小黑仗義。
“嗯?!鄙倌旮屑ぁ?br />
風兒吹過,帶走一地煩憂。
破碎的蛛網間,一棵高樹下,一只黑白黃三色的大蜘蛛正慵懶立于自己的網上,享受著難得的小憩,離蛛網不遠,一只罕見的白兔與一只黑色野兔正在暢談人生……
“我最喜歡公子畫潑墨畫時的情景,他舉手投足,氣勢迷人,筆墨恢弘,讓本公子每次都小小驚艷一把?!卑淄妙濐澏?。
“我最喜歡每天早晨跑去湖邊吃第一抹清鮮的綠草,味道鮮嫩,露珠香甜,現在想來我還留口水?!焙谕枚抖度曜臁?br />
“通常這個時候,公子準備的都是名貴的香墨,香氣撲鼻?!?br />
“而且最讓我開心的是,每當早晨都沒有野獸出沒,相當安全?!?br />
“香墨配公子啊……”小白回憶。
“嫩草來墊饑啊……”黑兔陶醉。
就這樣,縱使兩只話題完全搭不到一塊,但依然聊的很開心。
含羞等遠遠歸來,就瞧見兩只扎堆在一起、嚼著同一片土地上青草的兔子。
一黑一白,在一片油亮草地上相當的可愛,與顯眼。
“好黑的兔子?!焙吒袊@。
赤腹鷹瞪大溜圓黑眼,凌厲視線緊緊鎖住不遠處尚不知危機已來、正聊的不亦樂乎的兩只。
突然,那只沒神經的白兔大叫,“什么,你叫小黑啊,好巧啊,不過,你確實比我那朋友黑一點,不對,是黑很多?!?br />
一句話踩到風暴中心,只見方才還有些故作鎮定的小黑已經騰的飛起,強勢疾抓起尚未反應過來的小白,扔到含羞腳下。
沒有顧及正因自己的利爪、而在背上添了幾道傷痕正在叫疼的兔子,赤腹鷹疾身而起面向外敵,直到確定那只黑兔已被嚇遠,才重新飛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