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顧年時不時在看表, 馬旭知道他是個時間觀念特別重的人，這是等的煩，遂對周雅芳說：“阿姨, 我是有急事得你家小陳配合調查, 您看，顧先也來, 人家可是大忙人，您就甭著急上火，趕緊回家去，好嗎？”
    周雅芳這時回頭，看到顧年。
    老爺不像上回因為腰有傷, 病病懨懨的行動不便, 這回身體全養好嘛，行動敏捷，步履從容，雖說還是一頭華發, 但看上去比上回年青，精神不少。
    正好她看他時，顧年笑笑, 問候她：“周女士，好久不見。”
    那種感覺該咋形容呢, 周雅芳看上對方的時候，是個帶病的糟老頭。
    可過半年, 她突然發現人家特別年青，既不糟，也不老。
    精神凜然的，尤其那雙眼睛, 可好看。
    她的心怦的跳一下，一顆心吊到嗓眼兒。
    “那個，顧先，我給您釀糟米酒，還臘鴨，要不我先回去給您做飯？”周雅芳說著，轉身就走。
    顧年笑笑：“好。”
    周雅芳心咚咚跳著，邁著步跑起來，剛她還在擔心女兒被車撞，可她自己過馬路的時候，也險些被車給撞。等她回頭時，顧年和馬旭已經被陳玉鳳帶進油辣椒廠。
    她也想裝作自己很平靜，可抿不住唇，包不住笑。
    步履輕快，在這盛夏的六月，她走的像陣風一樣。
    仨人進廠，陳玉鳳剛關上大鐵，腰間的bb機響起來。
    馬旭摘腰上的小靈通，示意陳玉鳳回電，自己帶著顧年，徑自進陳玉鳳的辦公室，馬琳和高處長，徐勇幾個就等在她的辦公室里。
    她的辦公室是個套間，里面安一張午休用的床，通往房空洞的小房，就在床底下，然，顧年進去之后，馬琳他就陪著顧年，進防空洞去。
    那里面到底是什么樣，陳玉鳳并不知情，因為她從來沒有進去過。
    但據韓超說，里面安置一大批國防專用的浪『潮』電腦，從主機到服務器，都是國內電腦目前達到的，『性』最優良的。
    然，馬旭并沒有進去，他和陳玉鳳一樣，屬編外人員嘛。
    這時就守在房口。
    有兩個傳呼，一個是單海超打來的，另一個是徐磊。
    徐磊聰明點，說：“老板，我遇到一個騙，拿你的『性』命做要挾，問我一些軍事秘密，我糊弄過去，你記得小心一點。”
    單海超則是急匆匆的：“老板，你沒事吧？”
    “我沒事，你那邊發什么事？”陳玉鳳問。
    單海超急敗壞的說：“有個公安說你死在一個軍事禁區，讓我帶他去找你，我……我差點就，你等著，我現在就去揍他。”
    哐的一聲，他掛電。
    所以，顧年不僅試她，還試徐磊和單海超，好在他仨都屬特實心眼的人，知道軍事禁區的地址不輕易透『露』，所以沒出事。
    收電，馬旭笑著說：“事關顧年的『性』命，小陳你理解的吧？”
    陳玉鳳也笑：“我。”
    事關兩國情報，牽扯的就是人命。
    前陣韓超還曾念叨過，說有一個跟國防部合作的，在米國的科研人員，不明不白的跳樓『自殺』，米方定的是，對方有抑郁癥，是因為抑郁癥跳樓的。
    但實質上，那個人是被米方發現有間諜行為，故意弄死的。
    韓超也曾說過，年他潛伏的時候，如果被發現是間諜，越國也不會聲張，只會缺制意外讓他死亡，因為被發現有人出賣情報屬國家丑聞，是不對外公布的。現在的顧年，還在被米方的中情局持續跟蹤，調查，他現在跟國家合作，是冒著隨時會死的風險的。
    人家擔上『性』命為國家工作，然會慎之又慎。
    這個陳玉鳳理解。
    倆人在地上默默等半個小時，不一會兒，聽得一陣腳步聲，一幫人出來。
    馬琳走在最前面，說：“玉鳳，趕緊跟顧先匯報一下你廠的經營狀況。”
    視察完軍事工程，顧年肯定還要盤問公司的經營狀況，因為表面上，他是要跟甜蜜食品公司進行合作嘛。
    陳玉鳳早有準備，正準備說，顧年已經開始問：“去年的銷售額有多少？”
    “32萬元，凈利潤有五萬二。”陳玉鳳說。
    “產品都銷往哪幾個省，有沒有覆蓋全國？”顧年再問。
    陳玉鳳實言：“目前大批量的銷售還是以首都為主，外地偶爾有一些大批量的走貨，但并不穩定。”
    顧年扭頭掃視一番軍區幾位領導，坦言說：“不行，這合作無法繼續。”
    馬琳『摸』不著頭腦：“你剛不是還說咱硬件置辦的不錯，玉鳳這公司挺好的呀，為什么不行。”
    顧年指著地面說：“馬琳，我是個商人，我得有我的商業眼光，我需要合作的，是一個擁有發展前景的私營企業，不是一個草臺班，私人小作坊，一年賣幾十萬，還是人民幣，你叫我怎么應對中情局的調查？”
    徐勇溫聲說：“要不這樣，我讓玉鳳今年先不考驗，集中精力，下半年做一下市場？”
    顧年冷笑一聲，說：“你是不懂商業，慢說半年，就一年都不行，一個一年只銷5萬刀幣的小企業，用半年時間做成什么樣，銷售額達到十萬？徐勇，你明白家喻戶曉四個字的意思嗎，我要投一個工廠，它至少要達到家喻戶曉的程度行。”
    徐勇皺眉，扭頭看高處長。
    高處長說：“這樣吧，我來辦，以后把小軍嫂油辣椒納入部隊副食采購，把它送到全軍將士的餐桌上。”
    部隊采購就是一大筆的銷售額，至少再幫陳玉鳳提30萬的營業額。
    馬琳覺得這個方式可行：“我軍區過年的福利，全改成油辣椒。”
    陳玉鳳覺得挺難堪的，因為她搞銷售，比領導更理解顧年的意思，他想要的，是小軍嫂油辣椒像現在的飄柔洗發水，大寶sod蜜和小霸王學習機一樣，家家戶戶，人人知曉。
    要想達到那種程度，銷售額就不是以十萬計，是百萬，甚至千萬。
    果然，顧年長長噓口，說：“馬琳，高明，徐勇，我很想跟你合作，但是請你體諒我的困境，這樣的不行。”
    說著，他轉身就欲出屋。
    幾個領導面面相覷，大動干戈搞半年，在他的專業領域，顧年只有點頭稱是的份兒，可在私營銷售，這個他完全不懂行的行，他栽跟斗？
    關鍵是，做私營，搞銷售，幾個領導完全不會，甚至還『摸』不著頭腦，這可怎么辦？
    馬琳在瞪高處長，因為高處長是他中最活絡，最會搞意經的。
    她想看他是否想到個什么辦法，把油辣椒的銷售搞起來。
    高處長見馬琳都快瞪成斗雞眼，攤著雙手表示自己的無奈。
    顧年這時已經在問馬旭：“你安排的住處在什么地方，帶我去？”
    馬旭還想再拖延一下，但顧年說：“走吧，我坐12個小時的飛機，時差也沒倒過來，必須好好休息一下。”
    馬旭突然想起件事，說：“對，您上車的時候給我個手提袋，說是要送韓超的，我把手提袋拉車上，現在去取？”
    “快去。”顧年簡促的說。
    其實按理來說，要想讓一個小作坊在一年內，達到家喻戶曉的程度，不可。
    神仙都做不到，更何況陳玉鳳還是個普通人，一個腦瓜并不那么聰明的普通人，這時，馬琳去鎖，徐勇跟顧年站在一處，正在低聲聊著什么，高處長則走到陳玉鳳擺書，擺照片的收架前，正在欣賞她的照片。
    擺在最中間的，是陳玉鳳前年上匯報演出時，跟領導的合照。
    那年她28，穿一件粉紅『色』的羽絨服，站在領導身側，笑的特別燦爛。
    高處長端詳會兒，轉頭豎起大拇指，對著陳玉鳳笑一下。
    可謂靈機一動，陳玉鳳試著說：“顧先，你不給我半年的時間，我保證，我讓我小軍嫂牌的油辣椒做到家喻戶曉的程度，行嗎？”
    顧年回頭，徐勇也回頭。
    馬琳正在鎖保險箱，只聽保險箱卡嗒一聲落鎖，回頭，也在看陳玉鳳。
    估計大家都覺得不可思議。
    徐勇首先說：“玉鳳，凡事量力行，你這兒不行，我還可以物『色』別人，找別的企業，就是耽誤的時間長一點，但不是不可。”
    在他看來，他因為不懂經營和銷售，沒達到顧年的要求，整改即可。
    陳玉鳳不行，可以找別的企業，物『色』別的人選，只是需要點時間。
    沒必要肘著陳玉鳳硬上。
    但在馬琳和高處長不一樣，他不想再擔風險去另找別人，也不想浪費時間，所以馬琳搶著說：“玉鳳，你有啥辦法，快說。”
    陳玉鳳實言說：“您要讓我說，我是說不出來的，但我保證，只要給我半年，我必定可以。”繼又說：“顧先，我從書上學來的，投資，就好比蕓蕓眾中發現被埋沒的天，伯樂發現千里馬，要是我在半年內做到家喻戶曉，就證明你的眼光沒錯，投資是有價值的，對不對？”
    這意外的好聽，然，也具有說服力。
    顧年笑笑：“你說的很對。”
    “你給我半年的時間，可以嗎？”陳玉鳳說。
    也算『逼』自己一把，她曾經也沒想過考大學，可她考上，也沒想過數學及格，但最終她還是及格，把企業做起來，明面上是在幫軍區，但賺來的利益，錢是她的呀。
    甜甜和蜜蜜都是女孩，不管她將來會干什么，會否結婚。
    陳玉鳳作為母親，不認可兒孫自有兒孫福那句，她更認可的是，孩有力，則讓她勇敢的去闖『蕩』，可要她沒有力，她給她金錢的底，讓她后半，安穩的，平安的渡過。
    為人父母，不只想著兒成龍女兒成鳳，還要接受她也許會傷會殘，需要自己一輩去保護的心理準備。
    顧年思考好一會兒，說：“我可以先給你投10萬美金，半年時間，你要做到家喻戶曉，否則的我就會撤資，怎么樣？”
    先給你錢讓你花，可你要給他賺不來錢，他的錢，他就要收回去。
    這就是風險投資，陳玉鳳懂。
    “好。”她說。
    雖不知道陳玉鳳究竟要怎么做，但她畢竟是上過兩次匯報演出的女編導。
    尤其是馬琳，陳玉鳳有種謎一般的自信，就得再附合一句：“玉鳳說她行，她就肯定行，顧年，你就等著吧，半年時間，她必定給你一份完美的答案。”
    徐勇則示意顧年跟自己先走一步，說：“顧年，咱得談談黎的事。”
    這時馬旭去開車，馬琳和高處長一看顧年和徐勇還有私事要談，就先走，顧年，在等陳玉鳳都出之后，說：“勇，年韓超欺負黎憲剛，欺負的狠。”
    “那就讓他來，我做主，讓他倆公平較量一番，出事我兜著。”徐勇說。
    按理，人家私人聊天，陳玉鳳不該偷聽的。
    但她分明聽到，他聊的事跟韓超有關，走到窗戶跟的時候，咬咬牙，還是停下來，想要繼續偷聽。
    這時顧年說：“勇，黎憲剛擁有重國籍，目前他的橡膠、咖啡豆，以及巧克力等商業物品在你沿海一帶銷得很好，他也來過大陸好幾次，我跟他提過，讓他跟韓超公平決斗，但黎說，韓做的事，他的事業，人格，是毀滅『性』的打擊，戰爭已經結束，黎擁有東南亞最大的橡膠園，也沒想過為韓超在大陸行兇犯事，他有錢，他本身不會觸犯大陸的刑事，他只求一點，把韓超的人格和尊嚴踩在地上，你應該明白他的憤怒吧？”
    所以徐勇前段時間跟顧年提的是，如果黎憲剛不想放過韓超，就來光明正大打一架，誰打死誰都沒關系，他兜著。
    可黎憲剛不這么認為，都是男人，韓超騙他年不說，臨走的時候還讓他聲敗盡，他要的不是韓超的命，是以眼還眼，以牙還牙的羞辱。
    所以，他就是要躲在暗處，收集韓超的情報，并找個時機，狠狠羞辱韓超。
    徐勇頓會兒，說：“你得給我黎憲剛的資料，還有，他護照上的姓。”
    顧年笑著說：“老徐，知道我為什么更愿意呆在米國嗎，因為在米國，有一種東西叫公民的自，西方人最詬病的，就是咱沒有人權，你曾經是我一幫干部里最有覺悟的，但現在，曾經的屠龍終成惡龍，為保護你兒的權益，你要濫用職權，迫害一個國際友人，外籍商人？”
    徐勇望著顧年，半晌未語。
    顧年又說：“屠龍終成惡龍，這是亙古不變的理，但我希望你不是！”
    這時馬旭把車開進院，提個手提袋，交給陳玉鳳：“這是顧先說他一個故友送給韓超的禮物，給你，你來轉交吧？”
    “行。”陳玉鳳接過手提袋。
    顧年欲上車，但止步，左右四顧，猶豫著說：“我記得剛周女士說……”
    “你說周阿姨吧，我剛進的時候碰上她，提著幾個飯盒，就在外，是給您提的？”馬旭反問。
    說，本來顧年都準備金盆洗手，之所以來，是因為周雅芳的熱情招呼。
    然，軍區用他的實際行動說服他，讓他愿意跟軍區繼續合作。
    陳玉鳳呢，不管她想用什么方法，讓她的廠在半年內夠達到家喻戶曉的程度，她，則顧年的投資在中情局那兒，就擁有說服力，她要不，風險在她身上，因為他的錢，他終會收回去，中情局也挑不出他的『毛』病來。
    顧年半年前周雅芳并沒有深的印象。
    是礙對方的熱情，駁不面答應要陪她走一走的。
    中途她打過一回電，他依舊是因為不想駁斥她的面來的。
    顧年曾想過，前妻即逝，自己后半獨自一人過即可。
    也想過，周雅芳只要表現的稍微不是那么熱情，他行君之諾，來，看她一回即可，可對方每回，總讓顧年心中格外感動，也找不到回絕的理。
    他說：“接上她，咱一起我的去住處。”
    車出，這時周雅芳還在廠外，馬旭停車，顧年下車，打開，倆人對視一笑，周雅芳上車，把飯盒捧給顧年，示意他聞一聞。
    顧年深嗅一口，點頭：香！
    周雅芳心怦怦的跳著，這輩，她從來沒像今天一樣，如此激動，開心過。
    這時，顧年忽說：“咱說好，要出去走一走，看一看，最近正值暑假吧，你要覺得跟我一起出去不方便，可以帶個孩，我記得你有四個孫。”
    作為一個母親，『奶』『奶』，周雅芳最重視的然是自己的孩。
    她也想過，自己要出去，是不是該帶上甜甜或蜜蜜，畢竟怕人口舌。
    可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周雅芳脫口出：“不用，我想自己走一走。”
    她小時候父親死的早，老娘是她一個人伺候到死的，陳凡世是個大爺脾，一把活兒都不干，工分全周雅芳來賺，后來有女兒，她又要辛辛苦苦拉扯孩，好容易女兒十八歲，出嫁，本以為可以松口，但她旋即娃，是周雅芳又開始拉扯蜜蜜，帶到六七歲，終不用『操』心，又進城，幫女兒開酒樓。
    這輩，周雅芳沒有為自己活過一天。
    但這趟，她不想帶孩，她只想自己一個人出去走一走。
    再相視一笑，周雅芳突然發現，顧年應該也是這樣想的。
    人這一，蠅蠅茍茍，都在為別人活。
    可到老來，又有幾個，修得女成，不用『操』心，自己為自己活一天呢？
    ……
    再說陳玉鳳，打開手提袋，看里面是兩條煙，就問徐勇：“爸，這煙，我拿去給韓超？”
    徐勇抓出一條煙看看，這是越國產的煙，上面是越文。
    韓超年在越國時是抽煙的，煙癮還挺大，有段時間寫信，說自己有時候一天要抽一兩盒。這煙然是黎憲剛帶來給韓超的，至是什么意圖，徐勇也說不準，畢竟最解黎憲剛的人是韓超，估計只有他猜到對方的心思。
    他想想，說：“你拿去，給他吧。”
    陳玉鳳忍又忍，但還是說：“爸，韓超初是為國家去的越國，你得保證他的安全吧？”
    徐勇沉默好一會兒，說：“玉鳳，法律之內，我肯定會保護他的安全，但他的尊嚴，人格，得他自己來維護，你明白嗎？”
    法律的界限是觸犯刑事，是殺人越禍。
    可黎憲剛要的不是韓超的命，是想侮辱他的人格，撻斥他的尊嚴。
    這就牽扯的面多，比如部隊嚴禁的嫖.娼，酗酒，賭博，吸毒等。
    這些，是韓超不犯，則黎憲剛拿他沒辦法。
    但他要犯，部隊就會嚴懲他的條律。
    曾經在蒙自，徐勇這幫儲備干部嘴里總是在說自，在說民主。
    在說要為人民謀利益，為百姓謀福趾。
    現在，他是上位。
    就像顧年說的，屠龍終成惡龍嗎。
    不是，徐勇堅信自己不會，他也不會為任何人的私事，動用國家權力。
    所以，也許黎憲剛已經來。
    但人家沒有觸犯這個國家的刑法，徐勇就不動用私權去查人家。
    至韓超，他曾經在黎憲剛身上用過卑鄙手段，現在就必須承受對方的侮辱。
    那是他曾經犯的錯誤，他必須為此付出代價。
    “我還有個會，先走，玉鳳，你要叮囑韓超，一定讓他不要紀律錯誤，任何一種都不行，只要他不犯錯，黎憲剛就拿他沒辦法。”徐勇說完，出，也走。
    陳玉鳳送走徐勇，鎖上甜蜜食品廠的大鐵，提著兩條煙正準備回家，這時就見閔小波跟陣風似的，穿著旱冰鞋刷的一下，從她眼前疾馳過。
    娃咋辦旱冰鞋穿到街面上來？
    陳玉鳳剛準備追上問，刷刷的，又是趙文趙武，軍區的一幫孩。
    一把拽住趙文，陳玉鳳說：“你咋回事，咋在大街上玩滑輪，不怕車撞嗎？”
    趙文的說：“阿姨，旱冰場被韓叔叔帶著消防大隊的人給查封，說是消防設施不過關，我是被消防員給趕出來的。”
    趙武折回來，說：“消防不過關又怎么樣，這個旱冰場便宜呀，一晚上5『毛』錢票，別的都要2塊錢呢，我滑不起，韓叔叔可討厭，我聽說就是他舉報的，我咒他兒……”
    陳玉鳳眼睛一瞪，趙武就不說，滑著旱冰鞋，轉身跑。
    旱冰場離此還有兩公里，提著手提袋，陳玉鳳一路走到旱冰場口，就見韓超背手站在外面，消防大隊的人正在疏導群眾撤離，在往旱冰場的上貼封條。
    怪不得趙文趙武說是他舉報的。
    他跟消防大隊的大隊長站一塊兒，正在交頭接耳呢。
    這狗男人，其實早就知道陳玉鳳經常來這兒跳舞，但他不悶不哼，啥也沒說。
    找個消防不過關的理，把旱冰場給舉報。
    陳玉鳳遠遠看著狗男人，瞪著眼，過片刻，狗男人偶然回頭看到妻，是走過來。
    指著旱冰場，他說：“沒有通風管道，沒有逃路口，里面還四處都是各種布藝，軟包，抽煙的人又多，這地方消防嚴重不合格，消防隊給查封。”
    見妻依舊在瞪自己，他又說：“你要喜歡跳，可以去咱軍區內部的交誼舞大廳，那兒也有人跳舞的。”
    軍區的交誼舞大廳里，全是一幫老頭老抱一塊兒跳來跳去。
    跟時髦的爵士舞，兔扭腰舞比嗎？
    陳玉鳳通過舞廳，剛剛解啥叫邁克爾杰克遜，啥叫披頭士，皇后樂隊。
    她剛剛要變的時髦，這狗男人把她的路給斬斷。
    陳玉鳳繼續翻著白眼，把手提袋遞過去：“嘍，據說是黎憲剛送給你的煙。”
    韓超剛有些嬉皮笑臉，此時收正『色』，接過煙。
    看起來只是普普通通的煙條，且是韓超曾經在越國時，最喜歡抽的香煙牌。
    但他覺得，里面不可是普通香煙。
    果不其然，他場撕開一條，打開包裝，取一支出來，拆開香煙，取一支出來，把煙葉撕出來，放在手中，肉眼可辯，其中有很多大煙葉，輕輕拿嘴一吹，手上留下淡淡一股白沫。
    肉眼觀之，是目前最流行的，海.洛.因的形狀。
    他媽的，要不是韓超對香煙無感，也早就戒煙，這要抽一支，就得染上毒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