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一炷香之前,一直在總兵府外暗處觀察著局勢的駱安愈發(fā)焦躁,因為總兵府內太平靜了!
府內越平靜,越令人感到惶恐不安!
未有波瀾的平靜證明朱宸他們并未動手!
那只能走最后一條路!
引爆埋在總兵府外的新型火藥,給殺部成員創(chuàng)造刺殺李隆的時機!
擔憂朱宸等人安危的駱安心急如焚,不斷來回踱步。
這對于他而言是一個巨大的考驗!
如若引爆新型火藥的時間把控不好,那他們的計劃將會全盤落空!
而朱宸等人必死無疑!
這是所有人都不愿見到的!
一諜部成員焦躁地上前說道:“大人,離約定的最后時間就要到了,朱大人他們還未出府啊!”
“要不引爆火藥吧大人!”
駱安聞言并未回應,他緊張地渾身冒汗,顫栗不已。
“呼……再等等,再等等!”
“大人!”
“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輕舉妄動!”
他知道,這是唯一能夠挽救總兵府中的許銘、朱宸等人性命的機會!
他駱安不能親手送自己的兄弟們上路!
駱安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緊盯著總兵府門口,等待一個時機!
“大人,時間已經(jīng)到了!”
“等!”
“大人,我們究竟在等什么啊!”
“等!”
額頭上的冷汗流進了駱安逐漸干澀的眼中,令他不得不眨了一下眼睛。
正當此時,駱安發(fā)現(xiàn)總兵府內出來了一隊披甲衛(wèi)士,并關上了總兵府大門!
就是現(xiàn)在!
“點火!”
得到命令的諜部成員不再遲疑,迅速點燃了引線,在駱安的帶領下撤離到一旁。
“兄弟們,千萬不要死啊!”
看著不斷燃燒的引線,駱安喃喃自語道。
總兵府內,千鈞一發(fā)!
還未回過神來的李隆只見眼前寒光一閃,隨后便瞬間黑暗,失去了所有的意識。
早就預料到這聲巨響的朱宸等人,迅速起身奪過了身旁衛(wèi)士的鋼刀,趁他們還未反應過來展開了廝殺!
眼眶通紅的王佐則是向著李鴻才這個畜生殺去!
生性警惕的李鴻才下意識地翻滾躲過了殺部成員的致命一擊,但當他看清父親李隆的慘狀后,氣得嘔出了一口熱血!
李隆被整整五名殺手刺中,尤其是一名殺手直接刺穿了他的脖子,死的不能再死了!
朱宸見李鴻才氣得吐血,回想起這畜生先前的所作所為,他砍翻了身前的侍衛(wèi),來到李隆面前,在李鴻才的噬人目光中一刀砍下了李隆的腦袋!
“你找死,給我殺光他們!”
李鴻才強撐著起身,舉起手中鋼刀怒喝道。
他身為封疆大吏的父親真的被這些鼠輩刺殺身亡了?
還被他一刀梟首?
李鴻才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但殺手卻不會猶豫,一擊未中,便緊接著又向李鴻才殺來。
李鴻才左右支絀,拉過身邊的親衛(wèi)替自己擋下了致命的必殺一擊,一把推開尸體后,極速向著大堂外倉皇出逃。
李鴻才心中清楚,他現(xiàn)在唯一的生機就是前往衛(wèi)所慫恿軍士發(fā)動兵變,一舉殺光總兵府中所有人!
李鴻才恨恨地回望了一眼威嚴奢華的總兵府,這個自己生活了一輩子的地方,隨后便向著衛(wèi)所趕去。
所謂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
眼見著李隆身死,李鴻才逃跑,這些親衛(wèi)也失去了先前的作戰(zhàn)勇氣。
許銘見狀迅速從懷中掏出圣旨,爬上高臺,高聲喝道:“吾等奉陛下圣命,擒殺賊子李隆,爾等還不放下兵器!”
朱宸也趁機舉起李隆的腦袋,高喝道:“爾等忘了李隆是如何對你們的嗎?”
“如今他已被斬殺,爾等難道想要給他陪葬?”
不少親衛(wèi)看見許銘手中的圣旨,以及朱宸手中李隆的腦袋,不由心生膽怯,原本的廝殺也慢慢停止!
柴倉見狀心急如焚,出言反駁道:“不要相信他們!”
“他們殺了總兵大人,就是想要搶走你們的軍餉!”
一提起“軍餉”二字,軍士們紛紛想起了眼前這個手握圣旨之人就是那個不顧他們生死的狗官許銘!
“殺,殺了他給總兵大人報仇!”
柴倉見自己的話起了效果,急忙出言號召道。
許銘雙手捧著圣旨怒斥道:“圣旨在此,爾等還不放下兵器,是想要抗旨不遵,抄家滅族嗎?”
“老夫克扣爾等的軍餉是不想被李隆趁機強買強賣!”
“老夫承諾,待諸事平定,會立即補上你們原本的餉銀!”
在許銘的大棒加甜棗下,一名軍士選擇丟下了手中的兵器。
有了第一個,就有了第二個!
眼見放下兵器的軍士親衛(wèi)越來越多,柴倉大罵不已,無可奈何之下只得先行逃跑。
朱宸見狀迅速安排道:“王佐你留下看住這些親衛(wèi),敢有異動直接斬殺!”
“許大人與我趕往衛(wèi)所,李鴻才定然想要煽動軍士嘩變!”
“這是陛下三申五令之事,必須制止!”
許銘清楚事情的重要性,也不再遲疑,跟隨著朱宸向衛(wèi)所趕去。
潛伏在總兵府外的駱安看見李鴻才從總兵府中倉皇逃出,他知道大事已定,于是迅速率領部下追殺李鴻才。
獨身一人的李鴻才很快便被駱安等人追上,就在駱安獰笑著上前準備一刀結果了眼前這個禍害之時,四周突然跳下來無數(shù)蒙面人,反而將他們團團圍住!
駱安砍向李鴻才腦袋必中的一刀也不擋下,只是劃破了李鴻才的左眼!
這是中計了?
看著周圍嚴陣以待的蒙面黑衣人,駱安心中驚疑不定。
捂著左眼不斷慘叫的李鴻才心中同樣震驚不已!
因為,他也不知道這群黑衣人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總兵府的勢力他都了如指掌,他發(fā)誓從未見過這群黑衣人!
為首的鐵面人面帶微笑地上前一把揪住了李鴻才的脖子,如同拖死狗般拖著他來到了駱安面前,低沉地說道:“此人,我們要了!”
駱安聞言青筋暴起,冷笑著回答道:“你可知道你在對誰說話?”
鐵面人饒有興致地調侃道:“前任錦衣衛(wèi)指揮使,駱安?”
駱安被此話嚇得倒退了好幾步!
他們竟然知道自己等人的身份!
聽聞此話的李鴻才如同一匹孤狼般不斷發(fā)出嘶吼:“為什么?為什么是錦衣衛(wèi)?”
“不可能是錦衣衛(wèi),為什么啊?”
“父親大人,這仇我如何替您報啊!”
李鴻才雙手舉天,跪在地上絕望而無力地嘶吼著,左眼不斷流出血淚!</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