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嘉的腦袋暈暈沉沉,他覺得自己再被揍下去,命就要沒了。他的雙手在附近摸索著,還真被他摸到了一支被隨手丟在沙發上的洋酒瓶子。他趁其不備,猛地發力,抄起酒瓶向鄭二少的腦袋上狠狠砸去。
鄭二少一聲慘叫,雙手捂著腦袋滾到旁邊。向嘉忙掙扎著爬起來,企圖逃跑,奈何他身上沒力氣,雙腿一軟便摔下了沙發,下一秒又被其他人架住,重新拖回到了沙發上。
鄭二少重新撲過來,騎在向嘉身上。向嘉急忙掙扎抵抗,打算故技重施,屈起膝蓋沖著對方的□□頂過去。奈何對方早有防備,抓住向嘉的膝蓋用力向外一掰,向嘉一聲慘叫,癱軟在沙發上再也動彈不得了。
鄭二少氣急敗壞地揪著向嘉的衣領,一邊猛甩巴掌,一邊破口大罵道。
“給你臉了是吧!還敢打我?!我讓你打,讓你打——”
“姓鄭的!”向嘉掙扎著,揚起下巴唾了一口:“你就是個大傻叉!”
朋友們見狀,也不敢上前再勸,生怕自己也被連累進去。
正在此時,門外一陣喧鬧,忽然包廂門被踹開,周寬帶著一群保安闖了進來。當他看清屋里的情形后,頓時目眥欲裂,大喊了一句。
“放手——”
鄭二少愣了一下,扭頭向門口看去,可還不等他看清來人是誰,忽然一陣強烈的閃光燈弄得他睜不開眼。其他朋友也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紛紛捂臉,幾個姑娘尖叫著奪門而逃。還不等鄭二少反應過來,下一秒就被沖過來的周寬抓住了肩膀,狠狠掀翻在地。
看到周寬來了,向嘉頓時松了口氣。他連滾帶爬地下了沙發,劉秘書立刻沖進來將他扶住。劉秘書的臉上有兩枚巴掌印,眼睛紅紅地看著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向嘉沖著劉秘書擺了擺手,示意沒事,并看向扭打在一起的兩個人。
他以為按照周寬的性格,對鄭二少肯定又是一通諷刺加挖苦,最后來幾句威脅收尾。沒想到,只見周寬一手揪著鄭二少的領口,另一條胳膊掄圓了,狠狠在鄭二少臉上甩了兩巴掌。
鄭二少被打蒙了,摔倒在地,又像小雞仔似地重新被拎起來,鼻血狂飚。他那幫狐朋狗友見狀,有的人往后躲,也有幾個人想要上前幫忙,結果卻被周寬帶來的保安給擋住了。
周寬罵道:“早就看你不順眼了!敢動我的人,那我就好好伺候伺候你!他媽的!”
向嘉看愣了,在他的印象里,周寬從不講臟話,總是一副高貴矜持的模樣,卻萬萬沒想到對方還有如此匪氣十足的一面。
鄭二少被左右開弓,抽了十幾個嘴巴子,臉腫得像個豬頭。他從小到大,哪里受過這種待遇,害怕地瞪著周寬,哆嗦道。
“周、周寬……你、你竟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周寬說著又賞了對方兩巴掌:“今天我受累,替你的父母、兄長好好教訓你一下!”
“你你你……你算個什么東西!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身份?!信不信我告訴我爸!”
“沒關系,你盡管去告。”
周寬一松手,鄭二少啪嘰一下摔在地上。周寬抬腳踩在對方身上,微微彎腰,居高臨下地看著,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順便讓鄭叔叔和鄭大哥,也了解一下你平日里的腦殘作風。”
聞言,鄭二少張了張嘴,氣焰沒有剛才那么囂張了。
周寬又說道:“我是私生子沒錯,所以你去周家告狀根本沒用,他們巴不得跟我撇清關系。至于鄭家,這幾年房地產生意可沒那么好做了,估計你爸爸暫時沒心情給你擦屁股。還有,剛才你打人的照片要是發給你大哥和小弟,他們又會不會說什么?”
周寬沖著一名保安招招手,保安把一臺數碼相機遞過來。周寬把相機在鄭二少面前晃了晃,那上面全都是他發瘋打人時的“英姿”,而且只拍到了他的臉。
鄭二少臉色大變,別看他在外逞威風,在家里卻畏畏縮縮。他家三個男孩,他排老二,哥哥和小弟都已經做出一番成績,只有他能力平庸。這幾年家里的生意走下坡路,因為此事,他爸整天心情暴躁,對他越發不滿。哥哥弟弟也誠心看他笑話,兄弟三人互相傾軋,恨不得手中多些對方的黑料。如果這些照片被兄弟拿到,別說繼承人的位置,就算油水也沒得撈了。
想到這里,鄭二少臉色大變,盡管嘴里還在罵罵咧咧,但氣勢明顯頹軟下來。
周寬繼續笑道:“不給你家人也行,我把照片隨便往網上發一發,現在的人都仇富,你猜網民們要怎么編排這件事呢?富二代欺男霸女,仗勢欺人?到時候對你們周家有什么影響?股價肯定是要跌的吧。咱們B市最不缺的就是坑爹的富二代。”
鄭二少的臉上再也沒了桀驁之色,只剩下擔憂與害怕。要是影響到家里的生意,別說油水了,他爸能打死他。權衡再三,盡管他再不忿,可把柄在別人手中也沒了辦法,只能說道。
“你想怎么辦?”
周寬一指向嘉:“道歉,賠錢。并保證今后再也不會打擾他。”
鄭二少臉色變了又變,最終還是沖著向嘉點了點頭,說道。
“向老板,對不起。”
向嘉滿臉倦色,他沒說話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么。他挨了一頓毒打,還險些遭受羞辱,他覺得鄭二少應該受到比這更嚴厲的處罰。可仔細想想,這似乎就是最好的處理結果了。就算報警又能如何?以鄭二少的為人,之前又不是沒被別人報過,可人家有錢有勢,最多不過也就是多賠點錢罷了,搞不好惹怒了對方,自己今后還會遭到打擊報復。
自己沒有勢力,能獲得賠償與道歉,還能獲得今后的安定,就已經很不錯了。
見好就收,事到如今,也只能這樣了。
向嘉點了點頭,周寬見狀,沖著鄭二少挑挑下巴。
“帶著你的人,趕緊走。”
鄭二少扭頭就走,他的朋友們也紛紛跟著離開了。
向嘉身體晃了晃,周寬急忙扶住他,對劉秘書說道。
“那傻叉真舍得下手,心疼死我了。劉秘書,麻煩你去把醫藥包拿過來……算了!你看好店里,我送他去醫院。”
怕嚇壞店里的客人,兩人攙扶著從后門出去。一路上,向嘉都窩在座位上不說話,直至到了醫院門口,他才忽然嚴肅地開口道。
“周寬,我想好了。我把金柜賣給你。不瞞你說,我早就不想干了,就是一直放不下,出了今天的事情,我才終于下了決心。我太累了,我干不下去了。”
周寬猶豫了一下,說道:“你不要沖動,可以再考慮一下……”
“我已經考慮好了。”向嘉深吸一口氣:“我空有一腔熱血與情懷,卻沒有經營的頭腦,更沒有可以倚仗的勢力。再這樣下去,金柜確實維持不了幾年了。你看,我連自己都保護不了,店里有那么多員工,如果今天把他們也牽連進去了呢……”
周寬握了握他的手:“你放心吧,鄭二還沒有傻缺到那個程度,他今后肯定不會再來找你麻煩了。我再拜托我的那位朋友,幫忙說說話,他肯定不敢了。”
“哦。”向嘉語氣淡淡道:“無所謂了,反正我也不在店里了。”
“好吧,我先幫你把店內整改一下,你要是想回來也行,不想回來就去做自己喜歡的事。”
向嘉笑了笑:“我是真的不想管了。我想去學跳舞、去讀書、開家小吃店……去旅游、去國內外走一走、去學一些新潮的東西。”
“都隨你。”周寬吻了吻向嘉的手:“我都支持你。可當務之急,你要先養好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