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聽了胤礽的話,果然就很生氣。
但此時他的氣都是沖著大阿哥和大福晉去的,對索家的那幾個奴才,倒未見得有多生氣,只是瞧著胤礽這憤然委屈的模樣,康熙心疼,到底還是順了胤礽的意思,吩咐梁九功把索家的那幾個奴才抓進宮來,重重責打一頓,以儆效尤。
至于索額圖,康熙也讓梁九功傳了幾句話出去,斥責了索額圖一番,然后就是罰俸半年,令索額圖好好反省。
對于索額圖這樣的世家來說,罰俸半年當真不算是什么殘酷的懲罰,康熙不過是給個交代,做個樣子罷了,莫說索額圖是知情人,就算是不知情,康熙也沒想過要給索額圖多重的處罰。
趁著胤礽不注意,康熙還給了梁九功一個眼色,他示意對那幾個奴才重重責打,但不可傷及他們的性命,那都是曾經伺候過赫舍里氏的老人兒,跟赫舍里氏的感情很深,康熙因赫舍里氏而顧念體諒他們,如今雖要順著胤礽的意思,卻也不愿意對那幾個奴才下了重手。
梁九功是伺候康熙多年的人了,只一個眼神,梁九功就明白了康熙的意思,躬身出去后,就忙親自安排康熙交代的這些事情去了。
康熙這邊才處置了這些事,正要開口說話讓還跪著的胤礽起來,并且準備好好安撫一下他的時候,外頭小太監卻來報,說惠妃帶著大阿哥來了。
康熙一聽眉頭就皺起來了,眼中有一閃而過的不悅和怒意,但康熙就算再惱,也沒說不見惠妃和大阿哥,也沒讓惠妃和大阿哥在外頭久等,只說將人請進來。
一轉頭見胤礽還跪著,康熙便道:“保成,你起來。”
胤礽心說這惠妃和胤禔來的真是時候,他這里才添了一把火,他們母子倆就到了,瞧著皇阿瑪的這個樣子,估摸已經是惱極了,接下來,也實在不需要他再添火了,以他對皇阿瑪的了解,皇阿瑪是必定會為他做主的。
于是,胤礽也就順勢站了起來,默立在一旁,臉上依舊是那副萬分委屈的模樣。
惠妃帶著胤禔進了內殿,見到康熙后,母子倆一同跪下給康熙請安,康熙冷著臉叫起,惠妃卻沒起來,胤禔原本是想起來的,但看見惠妃沒起來,他也就沒動了。
母子倆看見胤礽在康熙這里,倒都不是那么的驚訝,只是惠妃心里竟還松了一口氣。
她想著,太子在這里也好,省得她再帶著胤禔跑一趟了,既然都在乾清宮,那正好請罪和道歉一起進行,有什么后果,她和胤禔一同承擔了便是。
“皇上,臣妾帶著大阿哥來請罪,大阿哥言行失當,是臣妾教子無方,臣妾有罪,請皇上責罰。”
惠妃開了口,胤禔就不能不開口了。
胤禔垂眼道:“皇阿瑪,兒臣有錯,不該在太子跟前說那些話,兒臣愿給太子道歉,兒臣亦愿領皇阿瑪責罰。”
其實細看之下,就能很清楚看到胤禔微撇的唇角,還有那明顯忿忿不平的上挑眼尾,這一切都表明,胤禔是并不愿意來請罪認錯的。
胤禔壓根就沒有意識到他有什么錯處,難不成,那日他在太子面前表現他的高興,這也是錯嗎?
他要搬家,他要換大住處了,高興高興還不對了?
要說有錯,那也該是他福晉的錯,他福晉言行失當得罪了太子妃,怎么又把他給扯上了呢?
胤禔不服。
可惠妃開了口,況且,他又跟大福晉夫妻一體,現而今外頭的風言風語傳得沸沸揚揚的,都說他是一門心思的想要強壓太子一頭,想做個比太子還要尊貴的皇子阿哥,這完全就是誅心之言啊,叫皇阿瑪知道了那是會壞事的。
胤禔心里就知道,這個錯,是非認不可了。這個頭,也是非低不可了。
康熙看著底下跪著的兩個人,先前還蘊含著幾分惱怒的眼眸,此時卻是幽深一片,看不出任何惱怒情緒了。
但越是熟悉康熙的人,便越清楚,康熙表面上看起來越平靜,就說明他越生氣。
康熙的目光在惠妃和胤禔身上打轉,心中確是怒意勃發的。
惠妃帶著胤禔來請罪,胤禔二話不說就認了錯,這說明什么?
說明胤禔確實存了在胤礽面前炫耀顯擺的心思,說明胤禔確實想通過這事刺激胤礽來著。他只要一承認,就是徹徹底底的在自己面前坦誠了這樣的心思。
而康熙,根本容不得胤禔有這樣的心思。
康熙甚至在想,這還是在他看得見的地方,若是看不見的地方,或者說,他壓根不知道的時候,胤禔和大福晉是不是會更過分呢?
他這還是護著胤礽和石氏呢,若是他不護著胤礽和石氏,那這大清的皇太子和太子妃,豈不是要被他們踩到腳心里糟蹋了嗎?
這還僅僅只是搬出宮去的小事而已,胤禔就這樣炫耀,拿出來在胤礽跟前刺激他,那若是以后胤禔辦差了,豈不是處處要與胤礽為難么?
若任由胤禔這樣下去,那還得了?
康熙又去看惠妃。
現而今后宮之中并無皇后,也無皇貴妃貴妃,后宮庶務,皆由惠榮宜德四妃代理。
四妃之中,惠妃和榮妃伺候他的時日最久,資格最老,只是榮妃生的三阿哥,而惠妃呢,生的是大阿哥皇長子,這便讓惠妃在后妃之中多了幾分尊榮,四妃也就皆以惠妃為首了。
雖說惠妃還只是妃位,但在如今的后宮,也就跟皇后差不多了,無非只是還沒有享受到皇后的待遇罷了。
那么,正因為如此,才將惠妃的心甚至于大阿哥大福晉的心養大了,是這樣么?
自佟佳氏去后,康熙早已絕了立后的念頭,便是皇貴妃和貴妃,他都已然不想冊立了。
可他的這個念頭,從未對人說起過,后妃們也并不知曉他的這個想法。
康熙望著惠妃那不再年輕的臉龐,心里就在想,惠妃處在這樣的位置上,大約對于更進一步,還是有些想法的吧?
“孝懿皇后去后這幾年,一直是你領著三妃主理后宮之事,后宮諸事繁多,你日夜操勞,大約在胤禔的教養上就荒廢心思了。倒讓他成了如今這樣沒有尊卑,無任何友愛和睦兄弟的性子,既然如此,后宮之事,你也不必管了,皆交給榮妃她們去管,你就在你宮中閉門思過,好好想想該如何教管你的兒子吧!”
惠妃已成氣候,她的位分是輕易動不得的,再說康熙也沒有怒到那個地步,只是,擼了惠妃的差事,給惠妃提提醒,絕了惠妃更進一步的心思,絕了惠妃想要做貴妃的念頭,這個處罰就夠了。
康熙沒說閉門思過多久,那意思就是說,在他松口之前,惠妃就得一直閉門思過,在后宮做個什么都不管的后妃,直到康熙瞧著她改過了,才會給她自由。
被如此處置,惠妃倒也沉得住氣,不管心里如何想的,面上還是做足了該有的姿態,在康熙跟前磕頭謝了恩。
康熙一指胤禔:“新建府邸的事情,你不要管了。你也在屋里閉門思過,好好讀讀書,學一學該怎么友愛兄弟,該怎么尊敬太子,該怎么好好的說話,在你有長進之前,就不要去辦差了!”
“皇阿瑪——”胤禔以為康熙要黃了他新建府邸的事兒,還要過去在康熙跟前哭訴求情一番,要他閉門思過是沒問題的,但絕對不能不讓他搬出宮去啊,他就怕沒了這個指望啊。
結果胤禔話未說完,就被康熙一眼給瞪過來了,那眼神既狠又凌厲,胤禔脖子一縮,就不敢再繼續說下去了。
胤禔垂頭,同惠妃一樣,給康熙磕頭領旨謝了恩。
康熙處置完了惠妃和胤禔,這心里頭的氣才覺消了一大半,這才叫惠妃和胤禔站起來,然后叫兄弟倆在他跟前和解。
康熙是不喜兄弟之間不和睦的,所以,在他看來,他處置完了惠妃和大阿哥之后,就算是給胤礽做了主,也算是將惠妃和大阿哥那不該有的心思給絕了,然后,雙方都應該拿出一個態度來,繼續兄友弟恭,父慈子孝,這才是他最愿意看見的。
康熙重壓之下,沒有人敢忤逆他。
胤禔給胤礽道了歉,求和好,胤礽也十分大度的笑了笑,接受了胤禔的道歉,也同胤禔和好了。
“大哥放心,我能體諒大哥的心思,畢竟大哥要換住處了,心里開心激動也是很正常的,我能理解。日后,還請大哥多體諒體諒我才好,你新建府邸的事兒,皇阿瑪會另外找人替你弄好的,所以大哥不用著急,只管放心在家閉門思過就是了。就當是最后在宮中陪陪我這個做弟弟的吧!”
胤礽直到此時,還在話里給胤禔挖坑。話里話外都在說胤禔如今比他強些,縱然閉門思過,那也還是有新宅子住的人啊。其實,胤礽也還是用這話在提醒康熙的,叫康熙不要忘了他這個皇太子的委屈。
胤禔愣是沒聽出來,只是覺得胤礽的話很怪很刺耳,當著康熙的面,他又不好說什么,畢竟胤礽話中的出發點可是站在胤禔這邊的呀,憋了半日,胤禔無法,只能胡亂應了。
到底還是惠妃心細些,一聽胤礽這話便知道胤礽在給胤禔挖坑,胤礽越是這么說,康熙越會不喜胤禔,他們本來是來請罪道歉的,如今處罰也得了,道歉也道了,胤礽再這樣說,極有可能讓他們前功盡棄,前頭的一切盡皆都會白費,但是,在這等環境之下,她什么都不能說,便只深深看了胤礽一眼,便不吭聲了。
惠妃想,若論心計口才,她的大阿哥,實在是比不過太子。
康熙出了氣,原本都不怎么生氣了,一聽胤礽這話又有些惱胤禔,只是處置已下,他不會再有所更改,便揮了揮手,示意惠妃和胤禔跪安。
胤禔走了,他至少眼不見心不煩了。
何況,胤礽這幾番受了委屈,還是與康熙自己所做的事情有所關聯,并不能全都怪在胤禔頭上。
康熙已經想到如何安撫和補償胤礽,也想到了如何解決眼前這個情形的法子了,對胤禔和惠妃,也就沒有處置的太過冷酷無情。
惠妃胤禔走后,梁九功也進來回報康熙,說那幾個奴才已經重重責打過了,已派人送回索府,索額圖也領了責罰回去了。
康熙一面點頭,一面對梁九功道:“叫海拉遜來見朕。”
梁九功去了,這頭,康熙便讓胤礽坐,然后和顏悅色的安慰他道:“保成啊,朕不會叫你白白吃虧的,你是太子,就該有太子的待遇,誰也越不過你前頭去,知道嗎?”
胤礽心里已經猜到康熙叫海拉遜來所為何事了,他心里自是高興的,可在康熙面前,他什么都沒敢表露出來,只能做出一副乖巧懂事的樣子,坐定之后,在康熙跟前應了是。
見胤礽這般乖巧,康熙心下一嘆,他現在已經不生氣了,情緒早已和緩下來,只是見胤礽如此,他尚覺得心疼罷了。
海拉遜來的很快,康熙見了他,就問他京城之中還有何處有空缺且地方好的大宅子,海拉遜不知康熙問這話是何意,但是仍舊是照實答了幾處地方。
康熙聽罷,沉吟道:“你說的這幾處,前些日子朕都在大阿哥拿來的圖紙上瞧過了,這幾個地方給阿哥們做府邸都是可以的,可朕是要給太子建太子府,太子府的規制跟阿哥府要大許多,這幾個地方,都不好。”
康熙此言一出,海拉遜才曉得,原來康熙是要給太子選建太子府的地方。
他斟酌了一下,才道:“皇上,奴才想起來,還有個地方有空缺,且也是個好地方,只是不曉得皇上是如何想的。”
他道:“暢春園旁邊便有個空宅子,是個五進的大院落,這宅子里也有不少好看的景致,也有個小花園子,這地方是原先修暢春園時就在了的,只是一直沒有給過誰。原先是打算要一塊兒并入暢春園的,想著翻過年就要動工了,可如今……皇上,您瞧如何呢?”
建太子府,的確不能隨意選址,且也不能選太小或者地段不好的地方。
大阿哥和三阿哥的選址已然是那幾處空置的地方中最好的了,若要給太子再選那幾處地方,難免有種撿了大阿哥和三阿哥不要的東西的感覺。
對于建府選址之事,康熙肯定是沒有海拉遜熟悉的,在康熙說清意圖后,海拉遜就想到了適合胤礽建府的地方,這接下來,自然是要說出來等康熙點頭了。
暢春園旁邊的那個空宅子,康熙是知道的,說要在明年將那宅子并入暢春園的決定,也是康熙做主的。
聽海拉遜提起這個宅子,康熙想了想,心中不由暗暗點頭,拿這個地方給胤礽做府邸,倒確實是不錯。
那暢春園他是每逢夏季都要住進去避暑的,一直住到秋天才會搬回宮中,如果胤礽的府邸就在暢春園旁邊的話,到時父子倆來往倒也方便。
而且暢春園離紫禁城不遠,那地方景色極好,比大阿哥和三阿哥的地方都要好,且離大阿哥和三阿哥的住處也不遠,轉過兩條街也就到了,是個非常適合建太子府的地方。
康熙當場就拍板定下了這事兒,叫內務府的人把那一帶的地圖即刻送來,他當著海拉遜的面兒,以那座宅子為圓心,將周圍一大片空地都給圈進來了,并告訴海拉遜,這一片都是太子府的范圍,這一片都得重建,務必要建個最大最好的太子府出來。
康熙原本還想著要親自替胤礽操持建太子府的事情,當初建毓慶宮的時候,事無巨細,就都是他這位皇阿瑪替胤礽操持的。
可康熙想了想,又瞧了胤礽一眼,到底還是將這個念頭放下了。
胤禔和胤祉的府邸,名義上雖說是海拉遜在忙,但實際上,都是讓胤禔和胤祉自己在操持的。
為了不讓外頭再產生什么風言風語,康熙決定,這個太子府,就交由胤礽自己去督建就是了。
畢竟也是胤礽自己的府邸嘛,總得讓他自己喜歡并且住得舒心了才是。
想到這里,康熙便對胤礽笑道:“保成,建太子府這個差事,你也一并領了吧。你就同海拉遜商量著辦,需要什么想要什么,就同內務府同工部商量便是。只要明年年節前建好就成,到時候朕說不定還要去你府上討一杯酒喝呢!”
康熙這話,便算是一錘定音了。
胤礽領了建太子府的差事,那他這個太子府就建定了,且在規制允許范圍之內,太子府想要建成什么樣,全憑他自己說了算。
“皇阿瑪……”
胤礽跪地謝恩,一激動,眼眶紅了,熱淚盈眶,心中滋味難辨,謝恩之后,一時也不曉得該說些什么了。
坑大阿哥和大福晉,他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畢竟這是大阿哥和大福晉自己送上門來的,送上門來的時機他不加以利用,那就是傻子。
可是,他謀劃了這么多,算計了這些天,就僅僅只是想讓疼愛他的皇阿瑪自己親口說出給他在宮外建一個太子府,胤礽回過頭去想想,也覺得挺心酸的。
他發動了這許多的人,甚至還要索額圖配合自己,無非也就是想住寬敞點罷了。
此時心愿達成,如愿以償,心中高興激動之余,還有些心酸和難受。
他和皇阿瑪之間,大概終其一生都沒法子直接說出他想要的東西了吧?
自從他懂事起,約莫七八歲的時候,他就知道了。
皇阿瑪寵愛他,看重他,但是,這卻并不代表著,他想要什么皇阿瑪就會給,實際上,他也沒法子直接說他想要什么。
但凡他想要的,他只能這么拐著彎子去謀劃算計,才能得來。
這般謹慎小心究竟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呢?胤礽自己也不記得了。
畢竟這回他想要的東西有點不合規矩,想想就知道皇阿瑪不會給,不得已,他也只能如此算計謀劃了。
其實胤礽自個兒想想,心里還覺得有點兒對不住他皇阿瑪的。
但是,他卻并不后悔。若再來一次,他還會這么做的。
胤礽悄悄抹掉眼角滲出的眼淚,情深意切的道:“皇阿瑪,等兒臣的太子府建好后,兒臣一定請皇阿瑪去兒臣府上逛一逛!皇阿瑪對兒臣的關懷,兒臣永世難報,日后,兒臣一定加倍孝順皇阿瑪,為皇阿瑪分憂解難!”
見胤礽如此,康熙卻笑了起來,他親自下榻,將胤礽扶了起來,而后笑道:“你瞧你都多大了,都是成家有媳婦的人了,還在朕跟前哭鼻子,簡直不成體統!好了,快別哭了,把臉上收拾收拾,就帶著海拉遜去吧。去忙你的差事,朕交給你的差事,可不能因為建府的事情給耽擱了啊!”
見胤礽這么哭,康熙也有點小心酸。
他沒想到給胤礽換個住處胤礽就會這么激動。
想想這孩子這幾年大概是真的很不容易的,要不然,胤禔怎么會一知道要搬出宮去就那么高興,甚至跑到胤礽跟前去炫耀呢?
想來胤礽也該是和胤禔一樣的,住的憋屈太久了,陡然知道自己會有大宅子住,這心情激動就有些控制不住了。
康熙這些年在胤礽身上耗費的心血極多,胤禔為了建府的事情激動,康熙沒有什么太大的感覺,可如今瞧見胤礽為了建府的事情這般激動落淚,康熙多少有點感同身受的感覺。
他甚至想,只要保成高興,便是在宮外建太子府不合規矩,倒也算了。
這是他和赫舍里氏的孩子,是赫舍里氏用命換來的孩子,讓這孩子住的寬敞舒服些,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及至此時,康熙才終究將心里頭的那些隱憂和顧慮通通都拋開了,一心覺得,給胤礽在宮外建府,確實是一件好事情。
“保成啊,將來你便是搬出紫禁城,那毓慶宮朕也給你留著。逢年過節,你若是不方便出宮回府,照舊在毓慶宮歇息便是,那是朕為你這個太子所建,便是永遠屬于你的地方。”
康熙言罷,又對海拉遜道:“大阿哥不管他自己建府的事情了,大阿哥府的督建差事就一并交給三阿哥。他兩個的府邸離的也不遠,規制都是一樣的,讓三阿哥一并看著也就是了。”
胤禔鬧了這一出后,康熙就決定了,建府之事,不叫胤禔再去沾手了。
他這個長子性子太直,又是個粗人,并不是適合干這樣的差事,還是給他擼了的好,省得日后又鬧出什么幺蛾子來,還要他這個皇阿瑪給他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