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在花園的動向傳到了石心玉這里。
“主子,太子爺此時正帶著兩個小格格在臨湖的水榭邊,在場的還有林側福晉。”
石心玉本來是還打算睡一會兒的,可剛閉眼沒多久,她就又犯了毛病,胃里不舒服干嘔,小腹處還緊繃繃的難受,折騰了一會兒,她好不容易把這些毛病都挺過去了,那睡意自然也被折騰的沒有了。
她索性也就不睡了,干脆就起來了。
聽到胤礽這動向時,石心玉正吃著小廚房剛蒸出來的乳酪。
她聞言,拿著調羹的手頓了一下,才又繼續吃,吃完了之后,才淡笑著問杜嬤嬤道:“林氏是太子爺請去的?”
杜嬤嬤搖頭道:“那倒不是,太子爺從沉熙園出來后,只派人去清平園接了兩個小格格去花園,并沒有讓人去過安平園。那林側福晉是在花園時遇上的。”
石心玉笑道:“這么說,是太子爺與林氏偶遇了?”
杜嬤嬤點頭說是:“主子,奴才也是剛接到消息,還沒有具體去查林氏是否刻意追去花園,主子可稍候片刻,奴才這就派人前去詢問,定能查出這其中的蹊蹺?!?br/>
杜嬤嬤是絕不相信這其中沒有林氏做手腳的,要不然怎么就那么巧,太子爺帶著小格格們逛花園,這就偶遇上林氏了呢?
“不用了,”石心玉淡淡一笑,止住了杜嬤嬤的行動,她勾唇道,“今兒天氣好,咱們也出去曬曬太陽,去花園里走走吧。至于林氏的事,回頭再說?!?br/>
因石心玉才犯過毛病,現在就要出門,杜嬤嬤還是有些不放心的,寧嬤嬤卻覺得可行,畢竟有孕害喜是正?,F象,也不能因為害喜反應大就不出門的,寧嬤嬤早就同石心玉說過,有孕之后,石心玉每日都得散步鍛煉一下的,不然到時候生產之時會沒有力氣,對大人和孩子都不好。
所以這會兒,寧嬤嬤就很支持石心玉出去走走曬曬太陽。
石心玉就對杜嬤嬤笑道,“行了,嬤嬤就替我更衣吧,咱們就去水榭那兒瞧瞧,太子爺同林氏在做什么?!?br/>
石心玉都如此說了,杜嬤嬤自然不能駁回的,替石心玉更衣后,因為不放心怕石心玉在外頭犯毛病,于是吩咐杏花春雨將該帶的東西都帶上了,還特意吩咐人抬著肩輦跟著,杜嬤嬤安排好一切后,這才同寧嬤嬤兩個人一左一右跟著石心玉出了煙南園,往臨湖水榭那兒去了。
到了臨湖水榭那兒,還沒走進去,石心玉瞧見胤礽果然同林氏坐在那里,還有小李佳氏的兩個小格格在。
她駐足在原處看了一會兒,勾唇淡笑道:“他們在做什么?弈棋?”
從她這個角度看過去,胤礽同林氏都坐著,兩個小格格也坐著,石桌上放著棋盤,就是在弈棋的樣子。
似乎那邊的人注意力都在棋盤上,竟無人注意到他們這群人的到來。
石心玉臉上的笑容越發清淡,她讓跟著自己的人都留在原地不要移動,又不許任何人通傳,然后便只帶著杜嬤嬤和寧嬤嬤兩個人在身邊,慢慢往水榭那邊走過去。
等走近了,便有服侍胤礽和林氏的奴才聽到腳步聲,扭頭一看才曉得是太子妃來了,嚇得連忙要行禮,卻被石心玉身邊的杜嬤嬤和寧嬤嬤給止住了,奴才們不敢有違,只能一個個又都默不作聲的站在那兒。
石心玉也不管他們,走近了之后便去瞧胤礽和林氏那邊在干什么。
這一瞧才曉得,他們確實是在弈棋,不過不是林氏與胤礽對弈,而是林氏在教大格格弈棋,順便兩個人對弈,胤礽抱著小格格坐在一旁,時不時出手指點一番。
不過,胤礽指點的是大格格,倒不是林氏。
石心玉都到了跟前了,幾個人還沒有注意到,那邊林氏還在對著胤礽笑:“臣妾初學,下的不好,只怕教不好大格格,臣妾的這點子水平就不在太子爺面前獻丑了。不過大格格倒是比臣妾聰慧百倍,太子爺只教了她這么一會兒,大格格就下的頗有章法了呢!”
胤礽未開口,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神色,只坐了片刻后便站了起來,將懷里的小格格交還給她的奶娘,又吩咐大格格的奶娘給大格格整理一下披風,然后淡聲道:“湖邊風大,坐了這么一會兒也夠了,你們送兩個小格格回去吧!”
一旁的石心玉見他們到了此時還未注意到她來了,便往前頭走了幾步,到了眾人跟前笑道:“怎么臣妾才來,太子爺就要走了呢?”
胤礽和林氏及兩個小格格都是面向湖邊而坐,奴才們自然也是面向湖邊侍立在主子們身邊的,石心玉來的方向正是相對的,所以背對著她的眾人才未發現她過來了,此時她一出聲,眾人這才知曉太子妃來了,連忙給太子妃行禮。
“玉兒?”
胤礽瞧見石心玉來了,方才那疏淡神色立刻就沒了,取而代之的是眸中那真切笑意與絲絲緊張,“玉兒,你怎么過來了?湖邊風大,你該多披一件斗篷的!”
胤礽無比自然的接過寧嬤嬤手中的兩塊攢花坐墊,放在石凳上,還用手試了試,覺得不涼了才扶著石心玉坐下,然后又對著周圍奴才們以及李元福瞪眼,“太子妃來了,如何也不通報一聲!太子妃有了身孕,又豈是能夠久戰的?爺看你們的規矩都學到狗肚子里了!”
石心玉坐下后,也沒先叫眾人的起,只先對胤礽笑了笑,才溫聲道:“臣妾聽說太子爺同林側福晉在水榭弈棋,一時想著自個兒今日還沒出來走走,瞧著今兒太陽極好,就打算過來湊湊熱鬧了。”
言罷,又讓被胤礽罵了一通正跪在那里磕頭請罪的奴才們起來,又對著胤礽笑道,“是臣妾怕擾了太子爺同林側福晉的雅興,所以不叫他們通報的,太子爺別怪他們?!?br/>
胤礽總覺得石心玉說這些話似乎是話里有話的樣子,他有心想問問,也有心想解釋一下,但看眼前這么多奴才在跟前,還有林氏和兩個小格格也在跟前,他有些話倒是不好開口了。
他倒不是不好意思說,只是不愿意他同石心玉的私房話被這些不相干的人聽了去。
胤礽就想著等會兒把這些人打發走了再同石心玉說。
石心玉見胤礽不怪奴才們了,也就將目光從他身上收回來了,又去看給她請安的林氏和兩個小格格。
兩個小格格現而今都會說話了,大格格不用人教,也曉得跪在她跟前給她請安,喊她嫡額娘,小格格得了奶娘的教導,也叫了一聲嫡額娘,石心玉淡淡一笑,叫了起,便吩咐奶娘們將兩個小格格給送回去了。
“湖邊風大,你們送兩個小格格回去吧?!?br/>
兩個小格格走了,石心玉的目光才全落在了林氏身上。
“地上涼,林側福晉起來吧,”石心玉淡淡笑道,“這大冬天的,林側福晉倒是真的很有興致啊,抱了個棋盤到這臨湖的水榭上來琢磨棋譜,也不怕凍著么?”
林氏柔順笑道:“今日天氣好,臣妾倒不覺得冷。且這水榭敞亮,臣妾來此之后,倒是琢磨出了不少心得呢!”
石心玉哦了一聲,問林氏道:“林側福晉都琢磨出什么心得了?不妨說來聽聽啊?!?br/>
林氏笑道:“臣妾素知太子妃精通棋藝,臣妾初學,不敢在太子妃面前班門弄斧?!?br/>
石心玉呵呵笑道:“沒關系啊,正是因為初學才需要多交流溝通啊,不交流一下,林側福晉的棋藝又怎么能夠進步呢?林側福晉說吧,就算是說錯了,我也不會笑話你的?!?br/>
石心玉都如此說了,林氏自是推脫不了的,只能開口說起自己初學棋藝的心得感悟來。
還好她這些時日是真的下了功夫去琢磨的,心中確實有些心得感悟,便趁著這個時候說出來了。
林氏心想,說說心得感悟也好,太子爺也精通此道,她如若將自己的心得感悟說出來,也便于讓太子爺了解她,從而明白她是個聰慧的女子,這樣,也有利于她最終達成目的嘛。
可誰知林氏開口才說了兩句不到,就見原本認真傾聽的石心玉忽而皺緊了眉頭,轉頭就沖著胤礽來了一句:“爺,臣妾肚子有點疼。”
就這么一句話,倒將胤礽嚇了一跳,他連忙站起來,緊張沖到石心玉跟前查看她的狀況,還叫了寧嬤嬤到跟前,要寧嬤嬤趕緊查看石心玉的狀況。
周圍一眾人都因為石心玉的這句話而緊張起來,就連林氏都不再繼續往下說了,而是十分緊張的看著石心玉這邊,關注著石心玉的狀況。
讓寧嬤嬤查看的同時,石心玉還皺著眉頭,特別可憐兮兮的對著胤礽道:“爺,臣妾想回煙南園去,但是臣妾走不動了,爺抱著臣妾回去,好么?”
見石心玉這樣,胤礽心疼不已,又正好聽見寧嬤嬤說石心玉肚子疼有可能是動了胎氣,必須要回煙南園去靜養,不能在這里久待,胤礽當即便抱起石心玉,心急如焚的回煙南園去了,走的時候,哪里還記得什么林氏呢,他是看都沒再看一眼林氏的。
一眾人簇擁著胤礽和石心玉就這么風風火火的走了,很快的,水榭這邊,就只剩下林氏和她身邊的銀蓮了。
銀蓮陪著林氏站了一會兒,見林氏還在出神,忍不住道:“主子,太子爺走了好一會兒了,估摸這樣的情況,太子爺也不會再回來了,主子,咱們也回去吧?”
頓了頓,銀蓮又冷哼道,“主子,奴才瞧著這太子妃是有意前來的,她就是想要破壞太子爺同主子的相處!奴才瞧著,最后說什么肚子疼也肯定是裝的,太子妃就是想把太子爺從主子身邊帶走!”
沒能達成目的,林氏心中自然悵然若失,可她又能怎么樣呢?就算太子妃是有意前來,就算太子妃的肚子疼是裝的,太子爺也終究還是走了,她的計劃因為太子妃的介入而半途夭折了。
林氏不是那么容易放棄的人,她深吸一口氣,然后示意銀蓮將石桌上的棋盤收好,然后淡聲道:“走吧,我們回去?!?br/>
這次不行,下次再來,她就不信了,等太子妃的肚子越來越大,行動越來越困難的時候,太子妃還能每次得了消息就過來攔她和太子爺在一處么?
大不了下次把同太子爺偶遇的地點再換的遠一點,再讓人盯著太子妃,等太子妃趕來時,她提前將太子爺帶走,不就行了么?
林氏如是想著,心中因計劃半途夭折而引起的挫敗感慢慢消失,昂揚斗志又一次充溢心間。
胤礽一路抱著石心玉回了煙南園,小心翼翼的將石心玉放在床榻上,然后便又讓寧嬤嬤來為石心玉查看,還一疊聲的問石心玉肚子還疼不疼,還有沒有別的不舒服,思來想去,胤礽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還叫了李元福進來,讓李元福速速進宮,去太醫院請太醫過來給石心玉瞧瞧。
石心玉坐在榻上,因胤礽就握著她的手坐在榻邊,所以胤礽頭上因為著急還有緊張再加上運動而冒出的細密汗水,石心玉是看的很清楚的。
她抿唇,拿了手帕伸手就給胤礽擦汗,然后讓李元福還有寧嬤嬤包括屋里的奴才們都退下,也不要人去請太醫了。
“爺都出汗了,臣妾讓杏花春雨服侍爺更衣吧。”
“爺不用擔心臣妾,臣妾的肚子現在不疼了,方才也疼過的,寧嬤嬤說沒事,且有寧嬤嬤在,也不必勞師動眾的去請太醫來了。屋里人太多了,臣妾覺得氣悶,爺讓他們都去外頭候著吧?!笔挠褡罱X得小腹越來越緊繃繃的,有時候肚皮會一抽一抽的小幅度疼痛,寧嬤嬤說這是正常的,等再過一個月就不會這樣了。
胤礽怕她勞累,忙接了帕子自己擦汗,雖然出汗了,可他心系石心玉,根本沒那個心情去更衣,聽見石心玉說氣悶,忙揮手讓眾人出去候著,他一個人在屋里陪著石心玉。
“玉兒,真的不用請太醫來瞧瞧么?爺還是有些擔心你啊,前些日子還好好的,怎么最近就肚子疼了呢?”
石心玉糾正道:“不是肚子疼,是肚皮疼。臣妾原也是不知道的,是最近幾天才疼起來的。寧嬤嬤說,是孩子長大了,扯著肚皮了,肚皮跟著要撐大,自然就會一抽一抽的疼,等長到了一定的程度,肚皮適應了,就會好一些的。便是請了太醫來,太醫也是這樣說的,既然如今都好了,又有寧嬤嬤在身邊,臣妾想,還是不必去請太醫了。”
她默默看了胤礽一眼,又低聲道,“臣妾當時坐在那里,肚子一下子疼起來,臣妾一下子就緊張起來,也沒分清楚是肚子里面疼還是肚皮疼,就讓爺抱著臣妾回來了,還讓爺虛驚一場,爺別生氣?!?br/>
“傻玉兒,爺怎么會為了這點小事生氣呢?”
胤礽坐過去,將石心玉摟在懷里抱著,大手輕撫她的腹部,如今石心玉已有孕三個多月了,他的手覆在上面,能夠很明顯的感受到她腹部的隆起,瞧著石心玉這樣,想著石心玉有孕以來的辛苦,胤礽滿心心疼,直言道,“只要玉兒你和孩子好好的,爺就覺得好。太醫說了,你要安心靜養,不要胡思亂想,知道么?”
靠在胤礽懷中,聽著胤礽胸膛上有力的心跳,石心玉的眼眶忽而紅了,她主動伸手攬住胤礽的腰身,在胤礽懷里低聲道:“爺,臣妾的肚子不疼了,但是臣妾還有別的地方不舒服?!?br/>
胤礽一聽這話,心又提起來了,眸中溢出幾分緊張,問石心玉道:“還有哪不舒服?”
他下意識的就又想讓李元福去請太醫來,又想著有寧嬤嬤在身邊,石心玉是不愛看太醫的,便把這年頭又壓了回去,心里只打定了主意,但凡石心玉說出個子丑寅卯來,他定要把寧嬤嬤叫進來,讓她好好的給石心玉做個全身檢查,省得他在這里不時提心吊膽的,實在是太費心神了。
石心玉抬眸,默默看向胤礽道:“臣妾心里不舒服?!?br/>
胤礽正琢磨著要把寧嬤嬤叫進來呢,聽見石心玉這話卻不由一愣,下意識就道:“心里不舒服?心里怎么不舒服了?”
見胤礽不懂,石心玉抱著他腰身的手也松開了,紅著眼眶望著胤礽低聲道:“臣妾方才看見爺同林氏在一起,臣妾心里就不舒服了。”
“不對,臣妾在煙南園聽見爺同林氏在一起的消息時,臣妾心里就不舒服了。臣妾過去,就是想看看爺同林氏在一起做什么,去了一瞧才曉得,爺的興致好得很,還同林氏一道弈棋,一道與兩個小格格笑鬧。爺是不是瞧著林氏安靜聰慧,比沉熙園清平園的那兩位都好,所以打算日后常來往了?”
想著方才自己去了水榭看到的那一幕,石心玉又是心酸又是難過,“爺從前還同臣妾說過呢,說臣妾的棋下得好,日后爺只同臣妾下,爺還說臣妾的性情好,最合爺的心意,爺最喜歡臣妾,以后也只喜歡臣妾一個人,現而今,這些話是不是都不作數了?爺是不是覺得林氏的性情也好了,也合了爺的心意,爺就喜歡林氏了?”
胤礽聽著聽著,回過味來了,他似笑非笑的望著石心玉:“玉兒,你這是吃醋了?”
“吃爺同林氏的醋?”
石心玉話都說到這個程度了,還有什么不能承認的呢?
她眼眶越發紅了,水潤眸中皆是控訴,幽幽怨怨的望著胤礽道:“爺沒說錯,臣妾就是吃醋了?!?br/>
“臣妾是太子妃,可不是那等賢惠大度的太子妃,臣妾是爺的女人,爺撩撥著臣妾動了心,叫臣妾喜歡了爺,如今又叫臣妾看見這一幕,臣妾喜歡爺,又怎會不吃醋呢?臣妾不單吃醋,臣妾還嫉妒呢。爺明明說過不同她們在一處的,是爺食言了?!?br/>
石心玉低聲道,“當初,是爺同臣妾說的,要臣妾不做那等賢惠大度的太子妃,臣妾就順著爺的心意不把爺推給旁人,臣妾如今改換了心腸,同爺承認臣妾是吃醋是嫉妒,是為了臣妾的一顆真心。爺同臣妾說的話,臣妾都當了真??蔂斠侨缃窀淖冎饕饬?,不喜歡臣妾如此,那爺只管同臣妾講,臣妾再換回去便是了。可爺要是不說,爺還喜歡臣妾,卻又同林氏在一處,臣妾心里是受不了這個的。”
胤礽瞧著眼前這人,聽著眼前這人的話,唇角勾起的弧度越來越深,別人吃醋,都是撒嬌弄癡,怎么熱烈怎么來,這人倒好,吃個醋還吃得這么委委屈屈的,就像是那江南三月天里的綿綿春雨一般,雨水偏涼,卻偏偏帶了幾分纏綿,撩撥的人心里癢癢,又覺得雨中的江南美景越發的好看可愛。
胤礽瞧著石心玉這模樣可愛,心里愛意漸濃,便將人抱在懷里親了幾口,見石心玉還是委委屈屈的模樣,一雙水潤眼中還蘊蓄著幽怨醋意,他不由得就失笑起來。
只沒想到他這一笑,卻惹來石心玉的惱羞成怒,她要掙開胤礽的懷抱,眼眶中還有淚滴落。
“臣妾同爺說臣妾的心里話,爺卻如此笑話臣妾,難不成,爺是將臣妾當做笑話看了?”
胤礽見將人惹惱了,連忙就不笑了,又替石心玉擦眼淚,結果眼淚是越擦越多,眼瞧著有收不住的趨勢,胤礽不由得輕嘆一聲,直接湊過去吻掉她的眼淚,一面吻還一面低聲同她說話。
“爺什么時候說要改變主意了?你瞧瞧爺像是那么朝三暮四的人么?之前既說了只要你一個,只寵你一個,便只有你一個,你見爺這大半年以來,可曾去過她們屋里留宿?爺的一顆真心都給了你,你難道還不曉得么?爺對你說的那些話本就是真心話,爺心里巴不得你當真呢!又怎會自個兒改換心腸呢?”
胤礽說到這里,又忍不住勾了勾唇角,細碎熱吻從石心玉的眼角移到了她的唇邊,“不過,玉兒你為爺吃醋,又對爺表白,爺心里是真的很高興啊。方才的笑,不是笑話你,是因為聽了你的話爺心里歡喜,忍不住心里高興就笑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