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含笑望著石心玉:“玉兒,你倒是同爺想到一塊兒去了。”
斂了幾分笑意,胤礽又道,“宮中還有鈕祜祿氏余黨作祟。爺查到,胤禨阿哥去歲生病之事,便是鈕祜祿氏余黨做下的事情。鈕祜祿氏身邊伺候的舊人在宮中培養了些奴才,這些人雖不堪大用,但庶妃赫舍里氏不得寵,他們在宮中對胤禨下手并不難,要不是玉兒你身邊的寧嬤嬤醫術高明,只怕胤禨還真就被他們給害死了!”
“待皇阿瑪回來,這件事自然也是要讓皇阿瑪知曉的。玉兒,你想,皇額娘被人陷害致死這么大的事情皇阿瑪都不知道,還一蹉跎便是這么多年,皇阿瑪心中滋味可想而知。在這個時候,他再知道庶妃赫舍里氏的遭遇,心中自有多幾分憐惜維護之意,縱然他再不喜庶妃赫舍里氏,為了皇額娘,還有胤禨阿哥,他也定要找個愿意護著庶妃赫舍里氏的人。”
“玉兒,你想想,在這宮里,愿意且能對庶妃赫舍里氏和胤禨阿哥好的后妃,不就只有同處一宮的成嬪了么?所以,在知道了所有事情后,以爺對皇阿瑪的判斷,皇阿瑪肯定會將成嬪晉為妃位的。”
石心玉聞言,也覺得胤礽說的有道理,又聽胤礽說小赫舍里氏和胤禨阿哥都被鈕祜祿氏的余黨給盯上了,心里擔心他們的安危,便問胤礽現下小赫舍里氏同胤禨阿哥還有沒有危險,胤礽笑著安撫她,說既然鈕祜祿氏的余黨已經被發現了,小赫舍里氏同胤禨阿哥便不會再有危險了。
“經過這段時日的暗中調查和清查,爺已經將宮外鈕祜祿氏所有余黨都控制住了,宮中鈕祜祿氏的余黨也已經派人暗中盯住了,不會讓他們再有所動作的。只待皇阿瑪回京知曉此事,將他們一并收押處置,也就是了。”
胤礽方才一個人在水榭這兒坐著喝酒的時候,早已將這些事情在心中想過一遍了,便連對策也都想好了,所以并不怎么擔心現在和將來之事。
他心中憋悶主要是因為仁孝皇后和承祜阿哥的死因,如今同石心玉談了一番,心里倒覺得好受許多,又飲了一口清茶之后,心中憋悶情緒也就都散盡了。
逝者已矣,生者也不能為他們多做什么,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為他皇額娘和嫡親哥哥討回公道,讓他們的死因大白于天下,讓犯下過錯的人得到應有的懲罰,如此,方能慰藉皇額娘和承祜阿哥的在天之靈了。
“玉兒,爺送你回煙南園吧?”
水榭雖燒著炭火,門窗緊閉不透風,但到底還是不如煙南園暖和的,胤礽想著石心玉已在此陪他坐了許久,他怕石心玉凍著,就想帶她回去。
石心玉聞言笑道:“爺把臣妾送回煙南園,還打算回這兒喝悶酒么?若爺還如此,那臣妾就不走了。”
她怕胤礽因為這些事心里不舒服,方才過來時就打定了主意要陪著胤礽的,如今得知真相是如此后,她就更不愿意走了。
在這種情況下,她就更應該要陪著胤礽了呀。
胤礽知道石心玉的心思,當即笑道:“玉兒,爺沒事了,你不用擔心。爺將你送回煙南園后,就去前院繼續處理公務了,不會再來此喝酒了,你只管安心。你身子重,就不必陪著爺了,好好回去歇著吧。”
石心玉仔細盯著胤礽瞧了一會兒,見他眉眼含笑,確實不似之前那沉郁模樣了,便知他說的是真話,且心里也不再抑郁了,石心玉心里放心了,當即便點頭同意了。
此時天已放晴,從水榭出來一眼望出去,路上的雪都被奴才們掃干凈了,青石板的路上和花園的小徑上,都只剩下一點雪水,奴才們還做了特殊處理,在上頭撒了些東西,讓這些雪水再結不成冰了。
石心玉見路上干凈,便同胤礽說,她想同胤礽一塊兒走回煙南園,順道沿途看看雪景。
胤礽見石心玉精神尚可,又想著有他和這么多人護在身邊,應當無事。
最重要的是,這會兒太陽出來了,且他正牽著石心玉的手呢,石心玉的手熱乎乎的,可見她并不冷,胤礽想著走走應當無妨,含笑就應了。
自有孕后,石心玉就不穿那花盆底了,如今穿在腳上的是平底的鹿皮靴子,暖和得很,走起路來也十分方便,且她現在肚子雖大了些,也快有五個月了,但胎氣穩固,適當走走路鍛煉一下是很好的。
胤礽小心翼翼的牽著石心玉的手,還扶著她的胳膊以防她摔倒,兩個人如此在花園中穿插漫步,沿途欣賞一下園中雪景,倒也漸漸愜意起來。
只是走了不多時,就遇上了從前院過來的大阿哥。
“給阿瑪請安。給嫡額娘請安。”
已滿五歲的大阿哥去了大半個月的上書房,如今倒是越發的守規矩了,給胤礽和石心玉行禮,就像個小大人似的。
胤礽叫了起,望著大阿哥淡淡笑道:“你這是要去沉熙園?”
大阿哥規規矩矩的答道:“回阿瑪,兒子正要去沉熙園給額娘請安,順道陪額娘一起用午膳。”
“既然如此,那你便去吧。”
胤礽點頭,他今早考校過大阿哥的功課,他是知道的,今日上書房放假,大阿哥可以在家休息一日。不過,大阿哥才剛啟蒙不久,即便是在家休息也是不能松懈的,上書房的師傅布置了課業要完成。
除卻入宮上學的日子,但凡大阿哥在家,他都是要去沉熙園與大李佳氏一道用膳的,胤礽知道大阿哥孝順,也不打算耽擱他們母子見面,說了幾句后,便打發大阿哥自去了。
他和石心玉要回煙南園,與大阿哥所去沉熙園方向并不同路,他也沒有打算要同大阿哥一道走的。
大阿哥聞言也無甚大的反應,倒還是那副規規矩矩的老實模樣,只是,大阿哥跪安之后站起來要走時,也不知怎的,他手上戴著的十八子手串忽而斷裂,穿著菩提珠子的細帶子斷裂之后,那跟玻璃珠子大小相似的圓滾滾的菩提珠子在地上滾落的到處都是。
因大阿哥此時還未離開,所以菩提珠子多半都散落在胤礽和石心玉的腳下,有些還滾落到石心玉的腳邊了。
石心玉如今肚子大多了,她自己正著身子挺著肚子不彎腰的往下看是看不到自己腳面的,且如今有孕,穿著的衣裳都是寬松型的,肚子一頂起來之后,衣擺圈起來之后,那菩提珠子滾進去了,不但她自己看不見在哪,就連站在她身邊的胤礽都瞧不見那菩提珠子具體滾到哪里去了。
石心玉是眼瞧著大阿哥手上的十八子斷裂滾落的,她本來就沒動步子,看見這一幕之后,更是身子一僵站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了。
這要是一動步子,一腳踩在那圓滾滾的菩提珠子上,她非滑倒不可。
這要是一滑倒,這后果就不堪設想了。
石心玉能想到這一茬,胤礽自然也能想到這一茬,胤礽當即就冷臉了,命李元福同杜嬤嬤兩個人將滾落的菩提珠子全部都給找到,不能少了一顆,尤其是在石心玉的周圍,不允許有一顆珠子還落在地上。
在場諸人自然都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幾乎胤礽話一開口,眾人就在李元福和杜嬤嬤的帶領下開始找地上滾落的菩提珠子了。
大阿哥顯然是被這一幕給嚇著了,他有點慌張,第一反應就是跟胤礽解釋他不是有意的,這十八子的帶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就斷裂了,然后,見胤礽面沉似水也不理會他,大阿哥就更慌張了,竟同著李元福和杜嬤嬤一起跑來跑去的找那菩提珠子起來。
小孩子總是不及大人周全的,有了大阿哥的加入,找菩提珠子的人明顯雜亂起來,石心玉看了片刻,就開口讓護在自己身邊的杏花春雨將大阿哥拉開,讓大阿哥在一旁候著。
大阿哥撤出了,跟著大阿哥的人自然也撤出了找菩提珠子的隊伍。
石心玉微微瞇眼,大阿哥年紀小,沒輕沒重的,不管他是有心還是無意,她到底還是怕大阿哥沒有分寸沖撞了她,這沒踩到菩提珠子滑倒也就罷了,要是被大阿哥給沖撞了,那事情就更糟了。
胤礽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開口沉聲讓大阿哥在一旁候著,跟著大阿哥的人都不許動,去撿菩提珠子的任務就交給李元福和杜嬤嬤兩個人了。
這兩個人都比較穩重,胤礽信得過他們。
正在這時候,這邊菩提珠子還沒找齊呢,沉熙園那邊大李佳氏因為心疼兒子,便算準了時辰出來接大阿哥一道回去,正在此時走到了這片地方來了。
她遠遠的就瞧見了一堆人站在這里,她看見了胤礽和石心玉都在,也看見了自己的大阿哥也在,大李佳氏也不曉得是發生了什么事情,生怕是大阿哥惹惱了胤礽和石心玉,連忙加快了步伐往這邊趕。
大李佳氏因為忙著趕路,就沒顧得上仔細看地上,碰巧正有幾顆菩提珠子滾的比較遠,大李佳氏這一腳就踩上去了,等她察覺到不對的時候,她已經踩著珠子重重滑倒在地上了。
大李佳氏的意外摔倒讓她這邊亂成一團,她身邊的奴才們好不容易將她給扶起來了,但大李佳氏身上都是泥水加雪水,釵環散亂,樣子十分狼狽。
偏偏她還不能就走回去更衣,只能繼續隨便揉了揉疼得要命的臀部,然后繼續咬牙往胤礽這邊來了。
早有眼尖的奴才將那幾顆罪魁禍首的菩提珠子給撿了起來拿在手里,大李佳氏將東西拿過來一瞧,倒是覺得十分眼熟,心里想著,這不是她家大阿哥手上戴的那串十八子手串么?怎么會斷了?
大李佳氏這邊的騷動早就引起了胤礽那邊的注意了,李元福和杜嬤嬤正巧尋到她這里了,見她手上拿著那幾顆菩提珠子,連忙客客氣氣的給要過去了。
李元福和杜嬤嬤是太子太子妃身邊的人,大李佳氏不敢不給,雖然還有些鬧不清是怎么回事,但大李佳氏還是將那幾顆菩提珠子給了李元福,然后便隨著他們一道去見胤礽和石心玉去了。
大李佳氏見了胤礽和石心玉搞清楚這邊的情況后,當即便是大驚,大驚之后又是惶恐慌張,也顧不得自己滿身泥水儀容不整,連忙就拉著大阿哥跪下請罪。
大李佳氏自然知道此事的嚴重性,所以一再表明這是大阿哥的無心之失,然則胤礽并不理會大李佳氏,只是面沉似水的盯著大李佳氏和大阿哥看,顯然并不相信大李佳氏的話。
直到李元福和杜嬤嬤將十八顆菩提珠子都找到之后,胤礽在一一驗看過,并且確定周遭再無菩提珠子之后,胤礽的臉色才緩和了幾分。
但胤礽仍是不打算輕易放過此事,他本就十分著緊石心玉,如今大阿哥鬧出這么一出來,又不知是否是蓄意所為,他不查一查,怎么可能罷手呢?
再說了,鈕祜祿氏及其余黨這些年所做下的事情還在他腦子里回蕩呢,眼下又正好遇到大阿哥這事兒,他又怎么可能不多想呢?
便是大阿哥只有五歲,胤礽也已十分陰暗的覺得這十八子斷裂之事,是大阿哥蓄意所為,甚至是大李佳氏幕后主導的了。
見胤礽的臉色復又陰沉下來,大李佳氏心下一沉,知道再求胤礽只怕無用了,連忙又去哭求石心玉,在這節骨眼上說多錯多,大李佳氏也不敢說別的,只能再三訴說他們母子的無辜,請太子妃明察。
石心玉默默看了大李佳氏母子片刻,然后又轉眸去看胤礽,見胤礽眸中冷意越發濃厚,她連忙不著痕跡的捏了捏胤礽的手,然后對著胤礽搖了搖頭,示意她來處理眼前的事。
胤礽本不想讓石心玉開口的,但既然石心玉都如此暗示他了,他也只能同意了。
見胤礽應了,石心玉便又轉眸去瞧大李佳氏和大阿哥,見大李佳氏和大阿哥都是一身狼狽,還都哭了,忙讓他們身邊伺候的人將兩個人都扶起來。
就聽石心玉溫聲道:“側福晉別慌,也別著急。這事兒是偶然間發生的,是個意外,誰也沒說這事兒就該側福晉和大阿哥負責。側福晉和大阿哥此番受了驚嚇,還是先回去更衣歇息一會兒,然后就用午膳吧,這邊的事情,我和太子爺會處理的。側福晉不必擔心。”
大李佳氏見石心玉如此說,見胤礽沒有異議,便又帶著大阿哥給石心玉和胤礽磕了個頭,就準備帶著大阿哥走了。
在他們母子起身離開之前,一直沉默的胤礽冷聲補充了一句:“大阿哥嗣后再遇上太子妃,就不必過來近前請安了,遠遠請個安就可以了。”
這話其實也還是不信任大阿哥的意思,可胤礽和石心玉已算是繞過他們母子了,大李佳氏聞言也不敢多說什么,牽著大阿哥的手連連應是,這才帶著大阿哥走了。
大李佳氏和大阿哥走后,胤礽怕石心玉久站太累,就牽著她的手領著她慢慢往煙南園去了,原本他是想要抱著石心玉回去的,但石心玉說她不累,胤礽這才作罷了。
胤礽對于石心玉放走大李佳氏和大阿哥的做法,還是有幾分不贊同的。
“玉兒,難不成你覺得,大阿哥這件事,當真是個意外嗎?”
胤礽沉眉道,“要依著爺的意思,當場就該查個水落石出,若真是大李佳氏教大阿哥這么干的,爺可不能輕易就這般放過了他們母子!”
胤礽是不信會有這樣的巧合和意外。
石心玉輕輕搖頭道:“爺,說實話,臣妾也不能斷定這究竟是個意外還是陰謀。”
“臣妾只是想著,如果這件事真的只是個意外,那么爺若當真大阿哥的面怒而徹查此事,會有大阿哥造成心理陰影的。大阿哥還小,爺縱然不信任他的額娘,在事情未查明之前,也須得給他的額娘一點體面。何況,這樣的事情,本來也是不必非要當著大李佳氏和大阿哥的面去查的。爺和臣妾讓人背地里去調查一樣能查出真相來,又何必非要當著他們的面去折騰呢?”
胤礽深深看了石心玉一眼,道:“玉兒,爺絕不能拿你和你腹中的孩子去冒險,這件事,爺是必要要徹查到底的。縱然這件事真的是個意外,但此番之后,爺也要防著大李佳氏了。”
他這是最近知道的后宮陰私的事情太多了,心里想著絕不能重蹈他皇阿瑪的覆轍,所以寧肯錯殺,也絕不要放過一個。
言罷,胤礽當即叫了李元福到跟前來,吩咐他秘密去調查此事,看看把那條十八子手串究竟是自行斷裂還是人為弄斷的,并且去暗中去排查沉熙園的人,日后,但凡太子妃出行,府中不是太子妃身邊伺候的無關人等一概不準接近太子妃。
等胤礽吩咐完了,石心玉倒沒讓李元福走,又同李元福道:“你除了查查沉熙園的人,也該排查一下別的人。畢竟今兒這事兒若真是有人陰謀陷害的話,有可能是大李佳氏一時錯了主意,也有可能是有人故意挑撥了大阿哥這個孩子,給這手串暗中做了手腳,想要嫁禍給大阿哥和大李佳氏。畢竟,不論是我還是我的孩子出事兒,這府中能得利的人都不止大李佳氏一人。而將此事嫁禍到大李佳氏頭上,倒是一石二鳥之計,即便事情不成功,那大李佳氏少不得也要受些懷疑和委屈的。”
胤礽朝著李元福點頭:“就按太子妃說的去辦吧。這府中上下,你帶著管家都暗中排查一遍。有了結果再來告知爺和太子妃知道。”
出了這樣的事情,胤礽就不想離開石心玉了,只想守在石心玉身邊陪著她。
于是,胤礽便吩咐人將要處理的公文奏折全都從前院搬到了煙南園中,他同石心玉一道用了午膳后,石心玉在里間午睡,他便在外間處理公文,如此,才讓胤礽漸漸安心了。
大李佳氏將大阿哥帶回沉熙園后,便先讓人備了熱水,她同大阿哥都先各自沐浴更衣,她打算沐浴更衣之后再來說方才的事情。
畢竟大冬天的,一身的泥水雪水從園子里走回來,兩個人的身子都凍僵了,她尚且能夠忍受,大阿哥年紀還小,不能這樣太久了,否則容易生病的,因此,便是天大的事情,大李佳氏也決定等到沐浴更衣用了午膳之后再說。
大阿哥知道自己惹禍做錯了事兒,等用了午膳后,他就到大李佳氏跟前認錯,又十分心疼的問大李佳氏摔到的地方還疼不疼,要不要擦點藥之類的話。
大李佳氏方才在沐浴的時候,已讓蕓香看過了,她摔到的地方青了好大一塊,一碰就疼,但還好衣裳穿得多所以沒有破皮,她當時就讓蕓香給她上了藥了,這會兒藥效上來,只要不碰到那地方就不那么疼了。
聽見大阿哥問她這話,大李佳氏便回了大阿哥的話,緊接著,她又十分嚴肅的問大阿哥,那十八子手串為何會突然斷裂,并且偏偏是在太子妃跟前斷裂的原因。
“那手串是額娘親自給你串上的,你每天晚上過來用晚膳,額娘都會給你檢查一遍,這手串昨兒還好好的,怎么可能今兒就斷了呢?是不是你暗中大力拉扯,故意在太子妃面前扯斷了手串,想要太子妃出意外?”
大李佳氏原本是絕不會往這方面想的。
可自從大阿哥去上書房讀書之后,大李佳氏就明顯感覺到了大阿哥的變化,一日比一日懂事,一日比一日聰明,而且,今日這件事發生的太過巧合了,大李佳氏心里不由得就對她的大阿哥起了懷疑。
要不然這手串早不斷晚不斷,怎么偏偏就會在太子妃面前斷了呢?
想著自己踩到那菩提珠子摔倒之后的疼痛,大李佳氏就知道,如若當時太子妃移動一下,若是也踩到了那菩提珠子,那么,太子妃腹中的胎兒,是決計保不住了。
如此想想,大李佳氏就覺得后怕不已,甚至還嚇出了一身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