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心玉聽了淡淡一笑,笑過之后就問杜嬤嬤道:“那廚子管事原話是怎么說的?嬤嬤若知道,就說與我聽聽吧。”
杜嬤嬤點點頭,道:“那管事在那事兒之后悄悄找到馮德春和高慧,同他們說,清平園的鈴蘭姑娘最近頻頻與他接觸,因著他從前在曹家時也是個小管事,自己經歷過這樣的事兒,也見過不少這樣的事兒,他因早早娶了媳婦有老婆了,就不肯沾惹這些腌臜事兒,但是一瞧就知道這鈴蘭肯定是沒安好心,他覺得這事有蹊蹺,所以就悄悄找了馮德春和高慧說說,讓他們留個心眼,看看這個鈴蘭究竟想要做什么。”
石心玉淡淡笑了笑,又問道:“清平園那邊,還有那個鈴蘭,都還不知道這管事將事情說了出來吧?”
杜嬤嬤道:“主子放心,盯著清平園的人都是暗中盯著的,這管事也是暗中行事的,那邊一概不知情。這管事還在同鈴蘭虛與委蛇呢,就指望著主子能給他拿個主意,看看到底該怎么處置這個鈴蘭。”
石心玉勾唇道:“我怎么聽著,像是小李佳氏又不安分了的意思呢?這個鈴蘭,也是貼身伺候小李佳氏的吧?她同咱們小廚房里的管事勾勾搭搭的,怕也是小李佳氏授意的吧?”
杜嬤嬤點頭:“奴才也是這樣想的。”
石心玉笑道:“我就說呢,還以為禁足之后小李佳氏真的學乖了,真的悔改了打算安分守己的過日子了,卻不想這人是本性難移,才安靜了幾個月便又開始作妖了。估摸著,她先前安安靜靜的待著,大約就是想同她娘家人肩上一面吧?現如今見了面,心里沒了指望了,就又故態復萌了!”
石心玉其實頗有幾分拿小李佳氏的作妖當做笑話看的意思,這次也一樣,她的心思在心里轉了幾轉,就吩咐杜嬤嬤道,“嬤嬤讓馮德春去同這個管事說,讓他繼續跟鈴蘭虛與委蛇,鈴蘭想要如何都行,只要能套出小李佳氏想讓鈴蘭干什么就行,如果小李佳氏要作妖,也要拿到小李佳氏作妖的證據才行。不然的話,縱然知道了小李佳氏在玩弄什么陰謀詭計,那也沒用,我要的是能定罪的實證。”
杜嬤嬤點頭表示明白,過后又問石心玉道:“主子的意思,是讓那管事將計就計順著鈴蘭的意思做,可那鈴蘭是實打實的要勾搭那管事的,難不成,咱們還真讓那管事與那鈴蘭假戲真做勾搭在一塊兒么?”
石心玉笑道:“那肯定不行啊,人家有老婆的,怎么能讓人家如此犧牲呢?”
石心玉挑眉道,“讓寧嬤嬤配點藥給那管事拿著,鈴蘭要勾搭上手來真的的時候,讓那管事給鈴蘭喂點藥,讓鈴蘭睡過去,在鈴蘭醒來之后,找幾個婆子給鈴蘭身上弄點歡/好之后的痕跡出來也就是了,那管事有老婆,也不好叫他動手,反正事后,只要鈴蘭覺得自己被那管事睡了,讓她以為她徹底拿住了那管事,再去套她的話就是了。”
石心玉如此這般吩咐一番,杜嬤嬤心里有底了,就預備去吩咐給馮德春知道,再讓馮德春去安排此事,可還未走出來,倒是被石心玉給叫住了。
就聽石心玉道:“鈴蘭這事兒,先別同太子爺說,在太子爺跟前,你們記住了,一個字也不許提。太子爺若問起來,你們就說府里一切安好便是。至于李元福那兒,你們估摸著也是瞞不住的,他要是曉得了,你們就同他說,這是我的話,不叫他告訴太子爺,不許他拿這事兒分了太子爺的心。”
胤礽要是知道這事兒,準保會炸了。
且如今康熙雖然在外追擊噶爾丹,但時常會有旨意回來,讓胤礽代天子去各處祭祀,胤礽近一個月來都忙得很,石心玉自個兒能處理這等事情,就不愿意再用這等小事去煩擾胤礽了。
何況,事情尚是捕風捉影沒有證據,同胤礽說了,保不齊他又想直接拿人審問,那樣倒不好施展了,石心玉覺得,還是將計就計引蛇出洞的法子更好。
且若是小李佳氏當真有心想要謀害她,她若拿了實證,自然是要同胤礽說了讓他處置的,現在,也真是不急在這一時。
況且府里如今這么多人在,事情雖不能防患于未然,但在剛有了端倪時就掐滅了苗頭,這一點還是能夠做到的。
她相信,現在在這太子府中,還真沒人能夠輕易傷了她。
于是,這事情便是按照石心玉的布置有條不紊的進行當中。
清平園那邊,小李佳氏是真的以為煙南園的廚子管事被鈴蘭給迷住了,在鈴蘭同小李佳氏匯報說那管事主動又同她睡了幾次之后,小李佳氏才將張佳氏給她的藥粉給了鈴蘭。
張佳氏給了小李佳氏一大包藥粉,都讓小李佳氏重新分開包裝了一遍,此時小李佳氏給鈴蘭的,是極小的一包。
“鈴蘭,這是三天的量,你囑咐那廚子,一日三餐的往太子妃的飯食里面加,等藥粉用完了,我再給你。“
鈴蘭接了小李佳氏遞過來的藥粉,可小李佳氏卻沒讓鈴蘭走,小李佳氏還有些不放心,再三問詢鈴蘭,那管事是否真的聽鈴蘭的話,愿意為鈴蘭做這些事。
鈴蘭聞言便笑道:“主子放心吧,那管事的老婆年紀大了,哪有奴才好看呢?那管事要得狠,奴才身上每次都是又紅又腫的。奴才按照主子的吩咐,前頭幾次都滿足那管事了,最近幾次都不肯給他,那管事就急了,賭咒發誓說他心里就只有奴才一個,還愿意為奴才做任何事,還說回頭要休了他老婆跟主子求娶奴才呢!奴才瞧著,這男人急色起來,還真是同主子說的一樣,什么事都肯做的,所以,主子大可放心,這管事有這把柄落在奴才手里,此事必成!”
要說鈴蘭自己愿不愿意被小李佳氏如此利用呢?她自己心里還是愿意的。
因小李佳氏許諾她,事成之后,她可以讓鈴蘭嫁與這管事為妻,將管事前頭的老婆休掉后,鈴蘭就是正妻了,這當個側福晉的貼身丫鬟,哪有做個管事之妻好呢?
鈴蘭就為了自己的前程,也為了小李佳氏這個主子的前程,答應了此事。
雖說小李佳氏身邊也不缺能做這件事的人,但勾搭管事謀害太子妃的事情,終究還是要個伶俐的丫鬟心甘情愿的去做才行,鈴蘭既然自個兒愿意,那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了。
小李佳氏給鈴蘭的這包藥粉,自然最后是落在了石心玉手里的。
當然了,因石心玉懷著身孕,這藥粉被送到她跟前的時候,寧嬤嬤壓根就沒讓石心玉去碰,可石心玉想知道這究竟是什么藥粉,便讓寧嬤嬤當著她的面查驗,寧嬤嬤無奈,也就只能選了個四處通風的屋子在石心玉跟前查驗。
也幸好現如今是春日,春風溫柔,太陽溫暖并不寒冷,屋子里門窗俱開的通風倒也無妨。
石心玉遠遠倚在美人榻上,看著寧嬤嬤在堂屋里驗看那包藥粉。
石心玉瞧瞧周圍奴才們那如臨大敵的模樣,倒忍不住勾唇笑了一笑,還讓眾人放輕松些,不必緊張。
“這藥粉若是風吹吹就會害了我,那又何必要下到飯食里呢?可見是吃進肚子里才會害人的,你們別這么緊張。”
正說著話呢,寧嬤嬤那邊的查驗結果就出來了。
寧嬤嬤過來回話的臉色有些難看:“主子,這個藥恐怕不是李佳側福晉該有的。這恐怕是從外頭流傳進來的。”
石心玉見寧嬤嬤如此臉色,當即斂了笑意,皺眉道:“從外頭流傳進來的?嬤嬤的意思是說,有人特意從外頭帶了這個藥進府里來,然后特意給了小李佳氏,讓她謀害于我?”
寧嬤嬤點頭:“應該是這樣的。”
石心玉擰眉:“可府里的人進出查詢甚嚴,日常進出的那些奴才們都有人盯著。再說了,憑他們的身份也接觸不到小李佳氏。難不成,是有人暗中私相授受,將這藥瞞過我和太子爺的眼線偷偷遞到了小李佳氏的手上?”
“主子,應該沒有這種可能,”寧嬤嬤說出了她自己的判斷,“這個藥不是一般的奴才能有的。而且,府里盯著清平園的人甚多,若是真有奴才們私相授受,不可能同時瞞過主子和太子爺的人的。所以,奴才想,這個藥,應該是那日來見李佳側福晉的兩位夫人中的其中一位交給李佳側福晉的。”
石心玉挑眉:“嬤嬤是懷疑小李佳氏的額娘?”
她沉吟,“按說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她們當日進府,并未經過嚴格的搜身,要帶了這藥粉進來藏在貼身的地方,也不會有人察覺。親額娘為了女兒做出這種事情來,也是有這種可能的。”
石心玉沉眉道,“這藥的具體來歷,到時候著人一查便知。到底是不是小李佳氏的額娘給的,也是一查就能知道。”
“現在,嬤嬤請先告訴我,這個藥究竟是什么藥,若是依小李佳氏的意愿下在我的飯食里,會對我有什么樣的影響呢?”
那管事雖從鈴蘭口中拿到了這個藥粉,可鈴蘭卻怎么都不肯同那管事說這藥粉有何效用,那管事也不敢逼問得太狠怕打草驚蛇,只能含混過去了,然后偷偷將藥粉交了上來。
石心玉想,既然無法從鈴蘭那里獲知這藥的真實效用,那么,就只有從寧嬤嬤這里知曉了。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