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們一走,屋中便只剩下石心玉和胤礽兩個人了。
石心玉知道,她同胤礽大婚,按規矩胤礽是要在她這里留宿三天的,那么,胤礽今天晚上肯定是不會走了。
但現在也才用了晚膳,擱現代也就是七點鐘的樣子,胤礽就將奴才們都打發走了,只剩下他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他想要做什么,還不明顯么?
石心玉原本還因為胤礽方才那樣在奴才們面前對待她心里不痛快,覺得胤礽不尊重她,心里把她當玩意兒看待,如今見胤礽居然急色成這個樣子,心里就越發不痛快了。
胤礽……他怎么是這樣的?難道才吃了飯,他就要、那啥嗎?!
石心玉接受不了這樣的胤礽,不論是從太子妃的角度,還是從一個現代的人角度,她都沒法兒接受這樣的胤礽。
可是,她自從嬰穿過來,在這個時代已經生活了十九年了,十九年的生活足夠給她打上這個時代的烙印了。
而這個時代的烙印明明白白的告訴她,作為這個時代的女人,遇到這種情況,她沒有置喙的余地,她能做的,或者說她應該做的,就是逆來順受,溫順乖巧,接受胤礽對她所做的一切。
石心玉的心里很矛盾,糾結再三,她終究還是選擇了遵從自己的內心。
她不喜歡胤礽對她毛手毛腳,也不喜歡胤礽一吃完飯就要那樣,所以,石心玉選擇遠離胤礽。
在奴才們退出去后不久,石心玉就抱著一摞賬冊到書案上去看去了。
管胤礽干啥,反正今夜他今夜要是再來鬧她,她是絕對不依的。
要知道,心里不痛快也就算了,身體上某個不可描述的部位還有些紅腫呢,要是再來,鐵定會再次紅腫乃至破皮的!
見石心玉繃著臉抱著一摞賬本去書案那邊,連眼風都不給他掃一下了,胤礽心里不由得有幾分哭笑不得,石氏這氣看起來生得還挺大。
氣性大也沒關系,胤礽自信一笑,爺鐵定能哄好!
胤礽跟過去了,到了書案跟前,直接伸臂把端端正正坐在圈椅上看賬冊的嬌小人兒整個抱起來,然后身子一轉,自己坐到圈椅里,再把嬌嬌軟軟的小美人兒放到自己腿上,把人圈在懷里不容她逃脫。
勾唇湊過去笑問石心玉:“玉兒,還在生爺的氣?怪爺方才那樣摸你?”
他這個太子妃,生氣起來繃著小臉也挺好看的,別有一番美意。
被胤礽突然抱入懷里,石心玉有點發懵,懵過之后,看著胤礽那亮晶晶含笑的眼眸,她忍不住小聲問道:“在爺心里,臣妾是不是就如同一個玩意兒似的,猶如爺養的阿貓阿狗,爺想怎么逗弄就怎么逗弄?”
“胡說八道!”
胤礽連忙肅容否認,“你是爺明媒正娶的太子妃,怎會是玩意兒!你是爺的妻子,是注定要與爺攜手一生的女人,你的身份與爺一樣尊貴,未來更是要做皇后的人,怎么能把自己比作什么阿貓阿狗呢!”
石心玉更是不懂了:“那爺方才……為何要那樣對待臣妾?”
胤礽嘿嘿一笑:“爺是看你可愛啊,你長得漂亮,怎么看都特別好看,爺喜歡你,一時沒忍住,就上手了。”
石氏是真的太漂亮了,胤礽開葷以后,碰過的女人里,石氏是最漂亮的一個。
便是不算他碰過的,擴大范圍,算他見過的這些女人,就算是他皇阿瑪后妃中以容色傾城穩居第一的那位庶妃衛氏,也就是老八的生母,也比不上他家太子妃的姿容勝雪眉目如畫。
胤礽正是龍精虎猛的年紀,面對的又是自己新娶沒兩天的漂亮太子妃,一顆心被石心玉勾住完全是正常的,這上手就摸,完全就是胤礽身為男人的正常反應啊。
面對新婚燕爾的太子妃,不上手摸才不正常呢,胤礽心想。
石心玉俏臉微微一熱,從小到大,好多人都夸她長得漂亮,她都被夸的麻木了,可這會兒聽見胤礽夸她漂亮好看,還說喜歡她,她的心里就覺得甜滋滋的。
心里一甜,小臉兒就繃不住了,眸光恢復靈動清澈,泄出點點笑意。
胤礽一看就曉得這是哄轉過來了,見懷里的美人兒笑起來之后更好看了,胤礽心頭一熱,又湊了上去:“來,讓爺親親。”
一邊親還一邊低聲道,“玉兒放心,爺以后不會再在奴才們面前那樣對你了……”
自家太子妃面皮薄,還是個害羞姑娘呢,有些事情啊,他得慢慢來咯。
兩個人的唇剛剛接觸上,胤礽還沒有開始下一步的動作呢,窗外,忽而就響起一陣幼兒嘹亮的哭聲。
毓慶宮的夜很安靜,但也正因為這份安靜,才讓這個哭聲顯得越發刺耳起來。
胤礽當即眉頭一皺,這誰啊,這時候哭這么大聲,這是故意壞爺的好事嗎?
胤礽沒能繼續親下去,滿腦子都是被打斷了好事的憤怒,所以一時之間也就混忘了,這是小孩子的哭聲,而他的毓慶宮里,還養著他的四個孩子呢。
石心玉側耳傾聽了一下,然后用手輕輕推了推胤礽的肩膀,示意胤礽的唇離開些。
等胤礽退開了些許之后,石心玉才輕聲道:“爺,這是李佳妹妹那邊屋里的哭聲。”
石心玉抿唇,毓慶宮,其實很小。
她昨夜是蒙著喜帕被送進來的,所以毓慶宮究竟是什么樣,她完全不知道。
也是今兒早上從寧壽宮回來之后,她才有機會全方位的打量了一番毓慶宮的格局。
這才發現,毓慶宮作為大清皇太子的居所,實在是小得可憐。
前院是值房,那不是主子們起居的地方。
中院是胤礽的書房和單獨的臥房,五個大間五個小兼,一共十間屋子。
后院里住著的就都是胤礽的女人們了。
她是太子妃,居中住著,一共占據了正中最好最大的十間屋子。
小李佳氏和大李佳氏的屋子都分別緊挨著她屋子的兩側,林氏緊鄰小李佳氏的屋子,而那三個格格,則住在大李佳氏的旁邊。
幾個女人的屋子連起來,構成了毓慶宮的后院。
幾乎可以說,除了石心玉這邊,那邊幾個側福晉和格格的屋里頭只要說話的聲音稍微大一點兒,緊鄰的人凝神細聽,都是可以聽見的。
“這是小孩子的哭聲,許是小格格不大好了?”石心玉分辨不出是哪個格格的聲音,但聽這哭聲尖利刺耳,卻又透著一股后繼無力的病弱,似乎是年紀小些的小格格哭出來的。
胤礽沒做聲。
他這幾年接連有了孩子,孩子年紀都小,又在一塊兒住著,慢慢的接觸多了,他一個爺們,也算是摸出一點門道來了。
除了他在中院自己歇著的時候,但凡他在后院,不管在哪個女人屋里,有時候冷不丁就能聽見這樣的哭聲。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孩子太小,只能養在他們額娘身邊,更何況,胤礽也沒有想過要把孩子送到阿哥所去住著,那里住著他的兄弟,他把自己孩子送去了,像什么話呢?
于是,孩子們就都在毓慶宮里養著。
孩子們年紀都還小,根本無法像成年人一樣控制自己,別說有個頭疼腦熱就會哭,就算是餓了困了累了,那也是要哭一哭的。
所以,胤礽都習慣了。
他在等,他知道,就算是小李佳氏那個身子病弱的小格格,若是沒什么大事,哭一會兒也就過去了。
他是太子爺,不是尋常人家的父親,總不能小格格一哭,他就飛奔到小李佳氏那里去看孩子吧?那也太穩不住了。
心里這般想著,胤礽又是默然一嘆,小格格這么一哭,壞了他的好事,他的心情還真不是一般的復雜啊。
好不容易壓下去的念頭又翻涌上來了,他是真的很想搬家啊,想有一個大大的太子府,大家都離得遠遠的,各自住各自的地方,就算是小李佳氏的小格格哭了,他也不用被動聽著,也打擾不到他跟石氏的好事,那該多好呀。
“爺?”
石心玉見胤礽半天不做聲,先是沉默后來又是嘆氣,她就以為胤礽是擔心小格格,但又顧及她的面子不好拔腳就走去看小格格。
再加上小格格哭得撕心裂肺的,而且一直持續著,連奶娘都哄不好,貌似不像是偶然哭的,應該是出了什么事情了,石心玉也有些擔心起來。
“爺,小格格是不是又病了啊?爺若是擔心的話,不如過去看看吧?”石心玉說著就要從胤礽身上起來,方便胤礽離開。
胤礽摸摸石心玉的臉頰,將人圈在自己懷里不讓走,他朝外淡聲道:“李元福。”
外頭立時有人應聲:“奴才在。”
胤礽道:“找個人去小李佳氏那里問問,小格格怎么了?”
他既然聽見了,小格格又哭得這么撕心裂肺,肯定是不能不問的。
李元福在外頭答應一聲,遣了個小太監就去小李佳氏那邊去問去了。
這邊屋里,石心玉還在問胤礽:“爺不打算親自去看看?”
不都說孩子是父母的心頭肉么?小格格這么哭,她心里都覺得不太舒服,更別說胤礽了。
見胤礽絲毫沒有要過去的打算,石心玉就覺得很奇怪。
不是說小李佳氏很得寵嘛?一個得寵側福晉的小格格哭了,胤礽就這么坐得住?
胤礽聞言,用一種仿佛能夠看透人心的深邃目光瞧著石心玉:“玉兒,你就這么希望爺到小李佳氏那邊去看小格格?”
“你知不知道,如果爺今夜過去了,多半可能就不會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