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口是心非…秦長安覺得自己的臉被打的啪啪作響, 心塞到窒息——他現(xiàn)在想把自己的話吞回去還來得及嗎?
那當(dāng)然來不及。
黎爸爸老狐貍就沒準備給他反悔的機會,他怎么說都是一副我懂叔叔理解你不用說了的表情。
秦長安:叔我真沒口是心非!!
次數(shù)多了, 秦長安也明白過來了, 黎爸爸他不是不明白,是不愿意明白,這是在對他不滿,鐵了心的要退婚。
——救命!如果你在老丈人面前做了個大死,要怎么才能把這個死收回來呢。
秦長安得承認, 他并不后悔當(dāng)初要退婚,畢竟他當(dāng)初見過妙妙,確實不喜歡她, 如果重來一次他可能還會這么選擇……只是現(xiàn)在他也得承認,他一定會換種方式,最起碼絕對不能在妙妙面前說出退婚的話!
他喜歡妙妙!就是喜歡她, 他承認了還不行嗎?臉都打腫了也喜歡她。
原本還有些傲嬌有些矜持的秦長安頓時變了個樣兒, 直接蹭了過去,上手就給黎父捏著肩膀,桀驁不馴的眉眼也盡力柔和,“爸, 咱們再考慮一下唄。”
這干親哪有親兒子好啊。
黎父手里的金戒指咣的撞在桌子上,“你叫我什么?”
秦長安,“爸!”
這時候還要什么面子要什么臉哪,再不直白點兒他媳婦兒就要跑了。
黎父到底是見過大風(fēng)大浪的人,拿起了報紙, “欸,干兒子。”
秦長安,“岳父!”
黎父把報紙翻了一頁,鎮(zhèn)定自若。隨便你叫,我應(yīng)了算我輸。
這次妙妙和劉云下來的時候,秦長安難得沒顧上和劉云爭風(fēng)吃醋,全程都在安靜如雞,盡力觀察著妙妙喜歡吃什么樣的菜,有什么忌諱,還有各種各樣的小動作。
他要追妙妙。
不過也奇怪,這些東西他不用觀察就知道,還有一些妙妙沒表現(xiàn)出來的他似乎也知道,例如妙妙應(yīng)該不喜歡吃香菜…仿佛這些都是鐫刻在骨子里的東西。
劉云非常想繼續(xù)看下去,但是因為她也要上課,只能不舍的離開。
這天到學(xué)校之后,月考的成績出來了。
成績單被張貼在墻上,一群人圍著講臺踮著腳尖看成績,不時有人擠不進去,往里喊,“欸,圓子,幫我看看!幫我看看!”
“行。”那人眼睛沒動,往下看,嘴里道,“等會啊。”
“欸,找到了找到了,你是第18名,校21,總分926,欸你英語考的不錯,140呢。”高一還沒有分科。
“語文呢語文呢?退步?jīng)]?”
“134—”
教室里吵吵嚷嚷的。
趙川拿著一個本子走上前,經(jīng)過許仙時,敲了敲他的桌子,“仙兒,要不要幫你看看?”
許仙不慌不忙的喝水,“不用,秦哥在里面。”他剛來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秦長安在里面了,周圍人擠人偏偏沒人碰著他。
“好吧。”趙川嘖了一聲,“沒看見秦霸霸。”
上初中的時候他們倆似乎就是兄弟,秦霸霸在里面當(dāng)然不用他來。
許仙笑了笑。
妙妙正喝著小草莓酸奶,有點兒好奇,“秦爸爸?”
聽他們話的意思,長安叫秦爸爸?這是為什么?
趙川也樂意跟她解釋,可能已經(jīng)有很多人問過,“是霸道的霸,你知道秦哥脾氣不太好吧?”
“嗯,知道。”
“秦哥其實是我們學(xué)校的校霸,然后他學(xué)習(xí)又好,校霸加學(xué)霸,所以就是霸霸。”
大部分人都覺得這個稱呼特別貼切,所以就叫了起來。
說曹操曹操到,正說著秦霸霸秦霸霸就從講臺上走下來了,他沒在意另外兩個人,把記錄的成績遞給她,語氣柔和,“開心什么呢。妙妙考的很好。”
“真的?”
秦長安真心的覺得妙妙比上次有進步,“當(dāng)然是真的。不過有點偏科,你看,我記了班級的平均成績,你物理這一科拉了太多的分,如果…”
許仙探頭過來,“我的呢?”
秦長安聞言接了句,“你什么?”
“…我的成績你沒看?”
“當(dāng)然沒。”秦霸霸眉毛都沒抬。
許仙:“……”是不是兄弟。
噗——趙川差點兒笑出聲,咳了兩聲迅速告退,許仙臉上五彩紛呈的表情太搞笑了。
不過那什么,以前沒發(fā)現(xiàn)秦霸霸原來是見色忘友款的啊。
———
秦長安這幾天表現(xiàn)得十分明顯。
課間幫妙妙倒水,耐心的幫妙妙講解題型,中午吃飯的時候一定要和妙妙一起去,如果有作業(yè)還會幫妙妙補作業(yè)。晚上也開始有事沒事就往黎家跑。
秦校長看著又晃蕩出去的兒子,皺眉,“長安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問題?怎么天天往外跑?”
青少年是最容易出現(xiàn)叛逆行為和心理問題的時候,這個時期一定要特別注意。
秦媽媽優(yōu)雅的從樓上下來,整了整身上的披肩,沒什么好氣,“等你兒子回來問哪。”
她回來先睡了一天,后來又去公司處理了不少積存的事情,然后就聽說了她兒子堅決要解除婚約,并且黎家那邊也已經(jīng)答應(yīng)的事兒。
……雖然黎家人的審美有點兒跟她不合,但她真是挺喜歡妙妙這個女孩子的。秦長安雖然優(yōu)秀,可從小就皮,就沒在家里呆著過,天天的在幼兒園打架被告家長。反而妙妙是個貼心的小棉襖,會跟她撒嬌膩歪。
秦校長:“……嗯。”
秦媽媽把前兩天回來時帶的禮物整理出來,他是去香港出差了,在那邊帶了不少的禮物回來,黎家一家四口都有。
絲巾,化妝品等等,她拎起禮物,“我要去黎家一趟,你去不去?”
給妙妙買的東西她還特意挑的金色。
秦校長點頭,“去。”
他也好久都沒有跟老黎下過棋了,正好去一趟。
秦長安并不知道,在他剛離開沒多久,他爸媽就也順著他來時的路過來了。
他此時正坐在黎家,解釋他又跑過來的緣由,“爸媽出去逛街了,家里沒人,我又過來蹭飯了。”
——我們兩家關(guān)系那么近,我家里沒人,你們好意思把我趕回家嗎?
好意思!黎城頭上的黃毛豎的高高的,雷達不停的叫喚。
從他這幾天不停的過來他就知道不對了,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他好幾次都躍躍欲試的想把他直接關(guān)在門外,有一次還試圖拿著大骨頭教育他家狗見到這個人就咬,千萬別把他放進來,明示暗示不歡迎他的到來。
可惜這人的臉皮跟城墻一樣,他說什么都沒有用。
黎父倒是淡定,唯獨給黎媽媽打了一個電話,讓她盡量快點回來,說了他們兩家要解除婚約的事。
妙妙正埋頭吃飯,就見自己面前的盤子已經(jīng)多了一道自己喜歡吃的菜。
她把菜吃了下去,“長安?”
這幾天她已經(jīng)很習(xí)慣這樣的場景了,不用抬頭就知道是秦長安。
見她吃了下去,秦長安心里涌起一股成就感,比他第一次考了第一名還要高興的多,“嗯,慢點吃,要不要喝口水?”
他趁機跟妙妙說話,“今天據(jù)說有燈會,等會要不要去看?正好我爸媽也沒在家,我要晚些再回去。”
“什么燈會?”/“我也要一起!”妙妙和黎城一起道。
秦長安并不搭理搗亂的小舅子,跟妙妙解釋,“不是快要中秋節(jié)了嗎?物業(yè)就整了個活動,說是要祈愿中秋,讓在湖邊放花燈,我剛過來的時候看湖邊還挺好看的。”
“好啊。”妙妙點頭。
想去看看喵喵喵。
秦長安眉毛飛揚了起來,黎城鼓著眼瞪他,正要給他添亂,門鈴又響了起來。
保姆去開門,一個熟悉的女聲傳來,“妙妙?小城?在…”
“長安?”秦媽媽臉上慈祥的笑意頓了頓,沒想到自己兒子也在這里。
…他不是一直避黎家不及的嗎?
她懵,坐在桌子前的幾個人更懵。
黎家一家三口看了看拎著禮物的兩個人,又看向秦長安,一個憤怒一個茫然一個意味深長…說好的父母出去逛街了呢?說好的父母可能要很晚才能回去呢?
“………”秦長安這么厚的臉皮,也覺得有些發(fā)燙。
客廳里一片安靜。
秦媽媽感覺到了不對,“怎么了?”
黎爸爸和黎弟弟都已經(jīng)明白了,這是秦長安又不要臉了,可沒好意思說。
最后還是妙妙開口,問他們不是去逛街了嗎?剛剛長安來時明明說他們要很晚才回去。
什么去逛…
秦媽媽是個很聰明的女人,看了一眼努力鎮(zhèn)定的自家兒子,電光火石之間就已經(jīng)明白了什么。
回來幾天因為要退婚而積攢在心里的郁氣完全消失,她突然有點兒好笑,“嗯,本來說要去逛街的,但想想回來帶的禮物還沒有給你,就先過來看看。”
“怎么,妙妙不想秦阿姨嗎?”
說起兩家人的稱呼也是一個事兒,本來一個叫叔叔阿姨另一個自然叫伯父伯母,但黎父和秦父是同一天的生日,兩家也懶得分,就糊里糊涂的都叫對方為叔叔阿姨。
妙妙搖頭,“當(dāng)然不是,妙妙可想秦阿姨了。”
“那就好,快過來看看秦阿姨給你帶的禮物。”
“………”
秦父也跟黎父下起了棋,兩家人交談的非常融洽,直到晚上10點多秦家人才回去。
不過說好的去看花燈自然吹了。
妙妙看著他們一家三口離開,靜了一會兒,有點兒疑問,“爸爸,你說長安到底是來做什么的?”
這幾天怎么老是往我們家里跑?
客廳里只剩下一家三口,聽她這樣問,黎城炸了毛要說話,還能來做什么?來爬你的床啊!
黎爸爸卻沒什么憤怒,摸著金珠子的手滯了滯,笑的跟個彌勒佛一樣,“嗯,可能是著急退親,所以找借口來看看你媽回來沒吧。”
黎城:“………”對!爸沒錯!
作者有話要說: 秦長安(嘶吼: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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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啾咪。</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