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城里時,已經九點多了。
同一個村里的人各自散開,也沒約定好在這里集合,現在自行車這東西可是稀罕物品,在他們這偏僻的地方很少見,一般人買東西都是把要買的東西買齊。
來的時候都勉強,回去的時候又加上一堆東西,肯定坐不下。所以趕得上就湊個車,趕不上就自己背著。
城里的景色對妙妙來說沒什么新奇的,現在街上也不讓賣東西,沒什么好玩的,小兩口直接奔去了買精面。
農家的小麥都賣給了收購站,前幾年天災人禍的,餓死的人都不少,能吃飽飯就已經是謝天謝地了,這兩年好點,農家人手里最起碼有點余錢,可也沒人舍不得吃這種金貴的東西。
所以現在妙妙想吃點白面,還得去糧油店買。
秦長安舍不得自己的賭資是沒錯,但作為一個男人,他的大男人主義挺強,花錢本就大手大腳,再加上被妙妙一看,真下手買的時候一點也沒省。
白面面粉,精大米,還只挑好的買,……得虧這里買東西都不需要什么票。
兩個人踏出糧油店的時候,再一摸手里的錢,他的賭資加上妙妙拿來的一些,拼拼湊湊起來也不足兩毛。
……說不得賭小點還夠他來兩盤,長安滿意了。
妙妙的心思根本就沒在這上面,眼睛亮亮的看著面粉,想要抱起來。
“別動,”秦長安喊了一嗓子,嚇了屋子里的人一跳。
“放著我來。”他把東西直接拎起來。——笑話,這要換其他人來,他肯定是跟人家一人一袋背著,□□都說了,婦女能頂半邊天,在鄉下,說不定出來個婦女比他的力氣還大呢。但他小媳婦不一樣,那軟軟小小的,咋能背這種東西?
妙妙哦了一聲,乖乖的躲開了。
同來的婦女:“………”
突然認識到了什么叫差距。
秦長安好吃懶做干活不多是相對于其他人來說的,真算起來干的也不少,背兩袋面粉完全不是什么問題。
他一邊拿繩子綁在背后,一邊還有空看了眼跟糧油店挨著的百貨商店,這一眼就看見了那種紅紅的頭繩,還帶著些小珠串,特別精致。
他的腳頓時就頓住了,問,“媳婦兒,還買什么不?”
他雖然在問,卻沒想要回答就已經動身往那邊走了。妙妙的皮膚白,頭發黑黑的,戴著一定特別好看。
“買什么?”妙妙疑惑。
“同志!”秦長安敲了敲柜臺,示意正坐在柜臺后面打瞌睡的那個工作人員,“幫我把那個頭繩拿出來看一下。”
那個女工作人員被他這一聲嚇醒,正想翻臉,看到面前站著的兩個人,又把到了嘴邊的話回去,臉色雖然不好,也沒敢說什么,“這個嗎?”
“這個規定只能看不能摸。”
這時候的售貨員還屬于看人下菜的類型,妙妙兩個人身上雖然沒有手表什么顯示身份的東西,但是兩個人皮膚白嫩,看氣質也不像一般人。
秦長安也不糾結,不耐煩的皺眉,“多少錢,那就直接包起來。”
那女同志笑臉一扯,動作麻利的包了起來,看他大氣,還多說了兩句,“一毛錢,這個是大城市那邊傳下來的新花樣,你看這珍珠,我們這邊都沒有。”
一毛錢可以說是非常貴了。現在的大多數農民累死累活的干一年,才能收入幾塊或十幾塊。
秦長安完全不在意,直接付了錢,拿出那根紅頭繩,笨手笨腳的就給她帶了上去。
妙妙的頭發長長的,垂到腰間,斜斜的綁成一個,此時用這個紅頭繩扎上去,頭繩上那些小小的珠子垂在一邊,在陽光下閃著碎碎的光。
嗯…秦長安滿意的撫了下她的發絲,忍不住碰了下她的臉頰,“好看!”
特別好看!
妙妙貓眼矜持的瞇了瞇,恨不得翹起尾巴,蹭了蹭他,禮尚往來,“長安也好看!”
她渡劫時,系統還說了,妙妙是他們那族里最好看的喵~長安真有眼光~~
“是,是嘛。”長安被她夸的有點羞澀。他媳婦真直白……
兩個人傻傻的對著笑起來。
工作人員:“………”
莫名的覺得有點閃眼。
兩個人回過神,長安恢復自己一家之主的嚴肅臉,又看了些東西。
柜臺人員說有個奢侈的東西,叫雪花膏,對皮膚非常好,抹完之后會潤潤的,非常好摸,冬天也不會皸裂…
秦長安一個激靈,想到昨晚自己摸到的溫香軟玉,熱血上頭,當即就決定了要買。
然而,三毛錢一盒,……已經沒錢了qwq
秦長安一步三回頭,走出大門時,緊緊的握了握妙妙的手,買!必須要買!
他想了一圈,想到他還有一副牌,轉給那幾個賭鬼能賺點!
嗯,賣!賣了回來就立刻買!
反正在誰手里不是都能玩!秦長安斗志熊熊的決定了。
——這時候,他已經完全忘了,自己早些時候抱著那副牌跟心肝寶貝蛋一樣,誰碰誰死的決心。
妙妙兩個人并沒有趕上回來的那輛車。
可也不知道秦長安同志想到了什么,打了雞血一樣,一口氣背著兩袋東西走回了家。
這時候已經是下午四五點,太陽還有點余光,還不冷,秦長安也不讓妙妙燒什么熱水,直接弄了一盆涼水,扒開褲子溜著鳥就坐了進去。
…爽。
他走了一路,熱的出了一身的臭汗,這猛一遇到冷水特別舒服。
隨便在身上抹了幾把,胳膊有些酸,他慢慢的轉動著,聽著屋子里悉悉索索的動靜,心里一動,“媳婦?”
“媳婦?妙妙!過來幫我搓搓背!”
……聽,聽說讓媳婦幫搓背特別爽。
“我在收拾東西,你先搓。”妙妙是個愛干凈的喵,正像一個勤勞的小蜜蜂一樣,把散亂的東西歸置好。
男人嘖了聲,心不在焉的抹了兩把,就把搓澡巾扔進了盆里,站了起來。他一個大男人搓著有什么意思。
他拿個大褲衩穿上,擦了兩把,往屋子里走去。
“…做什么呢?”屋子里有點黑,還有點熱,秦長安湊過去,眼珠子轉了轉,“你熱不熱啊,要不要我先幫你搓搓再整?”
妙妙聽他這話頓了頓,連連搖頭,“不洗不洗!妙妙事情還沒做完呢。”
洗澡做什么!那么討厭!s^t
秦長安手不自覺的就摸到她的小手上,捏了捏,義正言辭的道,“你看你的手心都出汗了,別整了,洗完澡放著我收拾。”
他拉著她往外走,勸人的話一句接一句。
正在這時,院墻外突然喊了一聲,“三兒!”
一個男人粗聲粗氣的,“快給我…”開門…
他話沒說完,就瞪大了眼。
這人比較高,當時做院墻時,秦長安比較懶,院墻沒起多高,來人高一點就能直接露出頭看進來,此時來人就隔著一個院墻,直接和院子里的兩人對上了眼。
只穿個褲衩,呃,秦三兒準備洗澡??
秦長安在心底罵了聲龜孫破壞他的人生大事。還是讓妙妙先去屋里收拾東西,走去給他開門,沒好氣的道,“你來做什么!”
“臉那么黑做什么?”秦勝利回過神,不在意的走進來,“又沒看見你鳥!”
秦長安正準備回嘴,突然整個人都一凜,頓住腳。
等會兒,這特么不行啊!
看見他還沒啥,這特么院墻那么低,萬一看見他媳婦了怎么辦?!
剛要是秦勝利再來晚點,那時候他都把媳婦扒了,這孫子不就都看到了?!
特奶奶的!
長安咒了聲,這當初誰干的好事,院墻起那么低!
他磨了磨牙看著秦勝利,差點讓他占了便宜!
這院墻必須加!
“勝利!是不是兄弟!”是就明天幫我修個院墻——
“是啊啊啊啊…”秦勝利隨口應到,轉了個頭,然后嗖的一下往后退了幾步,抱頭大喊,“等等!”
他咽了咽口水,“我我我,我跟你講,打人不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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