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沫終于是恍然大悟,“如初,你得白血病了?”
安如初淡淡的嗯了一聲,好像白血病這種帶著吞噬性的病魔并不是那么可怕一樣,她也看淡了,然后輕描淡寫的說自己已經化療了好幾次了,病情也得到控制了。請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說
得到這個答案,白血病三個字,個個都像是隕石那么大,毫無預兆又雷霆萬鈞地朝秦沫砸過去。
砸得她五臟六肺都碎成了渣。
“怎么會是白血病?”秦沫一時之間難以接受,眼淚嘩啦啦如泉涌,“怎么可能是白血病?”
她的腿一軟,蹲在安如初的輪椅前,一只膝蓋單跪在地,這個時候也顧不得什么了,緊緊抓住安如初垂在雙腿的一雙枯瘦的手。
這才發現,她的手真的枯瘦得厲害。
難怪看見她時,她的臉色如此差,如此沒有血色,如此暗淡無光,和三個多月前見到的貴氣逼人又美麗大方的她,判若兩人。
安如初很是感動,一個八年不見的故人,沒多少交情的故人,還能如此擔憂她的病。
她眨眼笑了笑,“沒什么的,死不了,別哭了”
“因為化療,頭發才沒了?因為化療,才這么瘦?才這么虛弱無力?”秦沫的眼淚沒停過。
“頭發是我后面剃的,天天掉頭發掉得煩心,索性剃了。”安如初特意回頭看了時域霆一眼。
然后又遞給秦沫一個“你看”的眼神,很驕傲的說,“我老公提前剃成光頭讓我適應呢,我哥,我嫂子,我爸媽,我妹妹,我閨蜜,我干兒子,干兒子他爹爹,還有我兒子和一雙女兒,都剃了光頭。你看,我們家人多鼓勵和支持我,都剃成光頭了。”
這是安如初得病以來,第一次一口氣說了這么多個字,這么長的幾句話。
說完,她有些累了,倚在輪椅里小小的喘著氣,雖然不明顯,但細心的秦沫還是發現了她有些累。
“如初,你別說那么多了,休息一會兒。”
如初長長的吸了一口氣,然后悠緩的吐出來,“沒事的。”
“化療很痛苦的,我見過很多人做化療。”秦沫抹一把淚,細問,“沒有移植骨髓嗎?”
問這話時,秦沫是抬頭望向輪椅后面的時域霆的,意思是想讓他來回答,而不想再讓如初因為回答她一句累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時域霆說,“再等合適的骨髓,直沒有合適的。”
“我可以抽我的骨髓給如初,我可以的。”秦沫站起來,“我現在可以去做骨髓配型。”
時域霆看著這個面容有些精致,也有些憔悴的女子。
她的憔悴不是才有的,是經歷了一些風霜留下來的,應該是這三四個月里因為安杰是個女子的事情苦惱的吧。
不知是怎的,在她憔悴又堅定的目光里,時域霆像是看到了某絲希望一樣。
八年前這個女子救了如初一命。
八年后她突然出現,難道又是來救如初了?
難道冪冪之,自有天意?
時域霆從來不相信第六感,但這一次他的感覺特別明顯,真的能從秦沫憔悴又堅定的目光看到希望。
秦沫激動又著急的說,“我知道怎么進行骨髓配型。而且如果配型成功,可以從骨髓里,外周血供給你很多很多的造血干、祖細胞。”
“你好像很懂?”時域霆問,秦沫擦淚笑道,“我見過好幾個人經過移植重獲生命的。我爸是其一個,只是我的骨髓不適合他,是別人捐獻的骨髓。”
秦沫在這方面最有發言權,“很多時候往往是如此,親人間的骨髓其hla不一定能完全相合。而且hla的的相合度達到五點以可以進行骨髓移植。我現在去醫院配型,現在去。”
“秦沫……”安如初看著站起來有些著急的秦沫,“不用費心了,很多人來做配型,都不成功。”
“不。”時域霆堅持,“我安排秦小姐去做配型,說不定秦小姐真的是命里安排的那個來救你的人。”
安如初覺得自己欠了秦沫很多很多,一個女孩子八年的青春,八年的等待,八年的念念不忘,八年的情義。
到最后秦沫卻發現她不是那個帥氣的安杰,而是個女的。
她這是欠了秦沫多少的情債啊。
輩子他們一定是有淵源,否則這輩子怎么會恩愛“愛情”二字牽連在一起。
因為秦沫和時域霆的堅持,當天做了骨髓配型。
一般骨髓配型的結果要半個月左右才有消息,但秦沫的結果當天出來了。
劉院長拿著報告走來時,秦沫還不等劉院長開口,幾乎是把報告搶過去的。
當報告所顯示,hla的相合度為六點七時,秦沫笑了,“六點七,六點七,很高的匹配度了,很高,很高。”
秦沫又望向時域霆,“我和如初的hla的相合度為六點七,可移植數據五個點高出了很多。相合度這么高,移植后期出現并發癥的可能性也很小。”
劉院長聽聞秦沫口里有很多關于配型的專業術語,“秦小姐也是醫生。”
“不。”秦沫說,“我爸作過骨髓移植,我很了解。”
“六點七的相合度確實很驚人,也確實如秦小姐所說,這么高的相合度會大大降低手術后期并發癥的可能性。”
“劉院長。”秦沫激動道,“什么時候可以安排手術,盡快吧。”
她這股激動勁,真讓時域霆懷疑,秦沫不會是對如初出柜了吧?
難道還喜歡如初?
否則秦沫怎么能他這個做丈夫的還要緊張?
時域霆是最容不得別人打如初的主意了,哪怕女人也不行。
可這個時候,他也沒有心思去擔憂和煩惱這些,算秦沫真的還喜歡如初,真的出柜了也是等如初康復以后再去解決的事情。
他也說,“劉院長,盡快安排手術吧。”
“等夫人做完所有的檢查,確定一下手術時間,可以進行手術移植了。”
“劉院長,如初已經做了幾次化療了?”秦沫關切地問,劉院長說,“三個半月內,做了四次化療,十五次強制退燒。”
“難怪如初身體如此弱。”秦沫心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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