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肉都要被活生生的扯下來了,卻吭也不吭一聲,而且面不改色,用只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我會陪著你的,對不起,我不能代替你的痛。”
他低了頭,吻在她的額頭,“如果能代替你的痛,代替你生孩子,我一定代替?!?br/>
有他這一句話,她心里很溫暖。
好像疼痛也因此減輕了些。
心靈安慰,竟是這么的重要。
醫生來了,確定她是要生了,推來了移動床。
因為她的羊水已經破了,必須平躺,才能保證胎兒不缺氧。
時域霆抱著她躺到移動床,盡管她要生了,可是該做的心電圖,該做的b超,該查的血,還是得再做一輪。
“昨天進醫院,不是都檢查過了嗎?”時域霆是看著她太痛了,緊張的有些火氣,“不能直接生嗎?”
他多想孩子快點生下來,快點停止她的疼痛。
平日里他本嚴肅,這火氣一來,口吻更加嚴厲。
這個時候,安如初痛得快暈過去了,還得顧忌他的形象,微弱的看了他一眼,微弱的說,“時域霆,你別這樣。”
他是總統,形象是必須注意的呀。
她當妻子的,即使是臨生了,也得提醒他的。
而他確實是嚴肅過了頭,做產檢的醫生有些不敢說話了。
好在旁邊的小護士鼓起了勇氣,陳述了一些專業的知識和解釋。
原來生孩子前,無論是剖腹產還是順產,都必須再做一次全面的檢查,這樣醫生才能準確的知道孕婦現在的情況。
好在安如初一切正常,可以順產。
生的時候,時域霆穿著無菌服陪在左右。
她的痛苦,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全程,她再痛都不會叫一聲,只會緊緊的抓著床的東西,抓著他。
疼痛分十二級。
1,不引人注意的痛,如蚊蟲叮咬。
2,剛剛注意到的疼痛,如打麻藥后準備手術。
3,很弱的痛,被小刀劃傷。
4,弱痛,如被人用巴掌打耳光。
5,輕度痛,如撞門,或被門夾了一下。
6,度痛,如飲食不潔引起的腸胃炎,肚子痛。
7,強痛,如被棍棒毆打。
8,劇烈痛,如女性痛經。
9,很強烈的痛,如頸肩腰痛痛,神經痛。
10,嚴重痛,如手指被割斷。
11,極劇烈的痛,如闌尾炎痛等內臟痛。
12,難以忍受的痛,如分娩時疼痛。
生孩子分娩,是疼痛分級,最痛的。
這個貼子,時域霆在查過。
他恨不得讓這個孩子由自己來生,代替了如初所有的痛。
如初痛著,忍著,歹什么抓什么。
他故意把手遞過去,聽著被抓得骨節都在碎響,但他依舊面不改色,只是一臉的深深的歉疚和擔憂。
第一次她生念兒的時候,他不在身邊。
無法體會她的感受。
現在終于陪著她了,卻發生生孩子是這般痛苦的事情。
他什么都不求了,連孩子都沒顧,只求能減輕她的痛,讓她的痛快點結束。
生之前,醫生建議她吃點東西,才有力氣。
進產房的時候,他喂過她雞湯,喂過她糖水了。
這會兒生了半個小時,她有些沒力氣了。
“醫生。”時域霆說,“我再喂我太太一塊巧克力,行嗎?”
旁邊同樣穿著無菌服的艾琳娜,隨時準備著。
醫生卻皺眉,“羊水渾濁了,再不必須順轉剖?!?br/>
“不是說……”安如初有氣無力道,“能,能順的嗎?”
醫生:“羊水渾濁,胎兒隨時會缺氧,肺感染,甚至窒息,必須立即剖。總統,夫人,立即決定呀。”
“剖!”安如初咬咬呀。
旁邊的時域霆還沒來得及決定,她倒是咬牙先決定了。
時域霆問,“剖會更痛嗎?”
“總統,現在不是痛不痛的問題,而是胎兒隨時有危險,必須剖?!?br/>
他最終同意給安如初做剖腹產。
手術時,醫生說打了麻藥會不痛。
事實卻并非如此,刀子下去的時候,她還有感覺。
可為了寶寶,她忍了,什么都忍了,吭都沒吭一聲。
這是母愛的偉大。
一場手術下來,等于耗掉她大半條命。
常人都以為,生孩子不管是順產還是剖腹,都是很簡單的事情。
因為每個女人都會經歷。
甚至連女人,都這么自認為。
可并不是,女人們這樣認為,那是因為母愛如山。
如初不會告訴他,她有多疼,事后也不會告訴他,不想他更內疚,更自責。
終于,孩子平平安安,順順利利的抱出來了。
一出來,哇哇哭。
“是個千金!”醫生一抱出孩子,給孩子稱了重,“九斤二兩?!?br/>
這么胖,難怪生不下來。
生念兒的時候,念兒才六斤多。
時域霆沒顧得看孩子一眼,緊緊牽著安如初的手,感動的眼淚落下來。
“如初,我不會讓你再生孩子了,不會了?!?br/>
他把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對不起,對不起。”
安如初這才看見,他握著她的手,手大拇指裹著紗布的地方,侵染了濕噠噠的血跡,血還延著指縫處滴下來。
明白了。
一定是剛才她疼痛時,抓著他的手,把他昨天削蘋果劃傷的傷處,又給弄破了。
得是抓得有多用力,才會讓他的傷口又流了這么多的血?
“對不起!”她眨眨眼,虛弱地看著他,“又把你的傷口弄出血了。”
“傻瓜。”時域霆落著大顆大顆的淚,“我一點都不疼。”
該說對不起的那個人,是他。
她倒是先心疼起他來了。
他在心里默默發誓,這一輩子都要好好待她,一定要滿足她的愿望,陪她一起每年拍一套婚紗照,或者紀念照。
老時什么也不干,只陪著她,一起種種地,一起養養花,一起養養狗,一起坐在藤椅,翻翻年輕時的照片。
如此,到老。
“我們再也不生了?!彼钋榈乜粗?,“再也不生了,再也不生了?!?br/>
她在疼痛難忍,卻還扯著嘴角,笑了,“可我還想生。”
笑起來時,面容有些虛弱。
可她還在幻想,“下一胎,我不想要男孩,也不想要女孩,我想要一對雙胞胎?!?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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