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王皇貴妃親自喂魏文帝服下藥后。
乾坤宮眾人陷入了漫長的等待中。
柳晴靜靜地站在常鈺身后,表情鎮定,似乎成竹在胸。
“弟妹,皇上他?”
常鈺湊到她耳邊,小聲詢問,“弟妹當真有法子讓皇上醒過來嗎?”
“表哥稍安勿躁。”
柳晴輕聲回道,“皇上急火攻心,痰迷心竅,以致觸發舊疾,其實要醒來并不難。”
難的是醒來以后的護養。
即便魏文帝是這天下最尊貴的人,卻也逃不脫生死輪回。
皇宮里不會缺天材地寶,奇珍異藥,然除非有能起死回生的藥物,否則他便是醒來,也只能吊三個月的性命。
便是這還有個前提,就是他再不能動怒。
常鈺吸了口氣,白皙俊朗的面容上滿是感激:“無論如何弟妹,今次你幫了我的大忙!”
他心里愧疚,這卻不是假的。
原本他們可以置身事外,甚至他也知道,從前四郎是晉王那邊的人,可因為他,弟妹不得不進宮為皇上治病。
柳晴道:“表哥不必見外,若是四郎知道了,定然也會做出同我一樣的選擇。”
“只是如此一來,賈三道必定會忌恨于你!”
柳晴搖了搖頭,輕笑出聲:“表哥,便是沒有此事,我們同他之間也早就回不去了。”
而且她沒同常鈺說的是。
從方才她開始為皇帝治病時,就有一道不容忽略的目光始終注視著她。
這目光,充滿侵略性,讓她如芒在背。
她知道那是賈風行的目光。
她壞了他的好事,眼下他還不知道在心里怎么恨她呢。
“弟妹你放心!”
常鈺面白無須,側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身姿如玉的駙馬爺,沉聲道,“我一定不會讓他傷害到你!”
“皇上動了!皇上動了!”
忽然,一直守在魏文帝身旁的李有德驚聲尖叫了起來,“皇上!皇上您醒了!您終于醒了,嚇死老奴了,嚇死老奴啦!”
李有德哭得眼淚鼻涕一大把。
若說這殿中,真正想讓魏文帝醒過來好起來的人,屈指可數。
而這些屈指可數的人中,李有德無疑是最有真心的一位。
他從小跟在魏文帝身邊侍奉,一身榮辱都在他的身上,若是皇帝沒了,他也只有一條路可走了。
王皇貴妃和淑妃也都在旁邊守著。
聽到李有德的聲音后,二人齊齊看向魏文帝。
但見龍床上的九五之尊依舊一臉病容,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的緣故,兩人俱都覺得這時的魏文帝臉上似乎多了幾分血色。
“皇上!”
“皇上!”
淑妃擔驚受怕了幾日,此刻再忍不住撲到魏文帝身邊握住了他的手。
魏文帝只覺得眼皮沉重的厲害。
接連數日,他都困在夢中醒不過來。
身上仿佛壓了塊巨石,沉重到幾乎將他壓垮。
忽然——
他感到胸口處一輕,不知何時,那塊巨石被人搬走了。
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眼前人影晃動,停頓了片刻,他才看清楚了眼前紅著眼睛梨花帶雨的人,正是自己盛寵多年的淑妃。
“愛,愛妃,朕,朕沒事!”
淑妃沒忍住,哇的一聲哭出了聲:“皇上,您是要嚇死臣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