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老婦人帶著兒子兒媳便去而復返。
老婦人的兒子是用一輛板車拉著過來的,從后門進入。
彼時柳晴已經接連看了三個病人。
“好了,之后按時服藥便可見好?!?/p>
將手頭的病人安頓好后,柳晴起身,走到老婦人一家三口面前。
老婦人感激涕零:“神醫,這便是老身那不成器的兒子,你看看他,他這樣子……”
說話間,她已泣不成聲。
她的身邊,年輕的婦人也正捏著帕子滿臉的淚。
柳晴神色平靜,直接轉身吩咐道:“拿剪刀來?!?/p>
她用剪刀剪破了男人胸前的衣服。
只因他的衣服已經和那痦子生長的地方連在了一起,有濃重的腥臭味自那里散發出來。
“大夫!大夫!疼啊疼,我是不是要死啦?啊,娘,我要死了!”
粘著的衣服離開皮肉時,男人發出凄厲的叫聲。
“相公!”他的妻子滿臉驚惶,眼淚嘩啦啦往下流。
“別吵!”
柳晴皺了皺眉頭,凝神盯著那痦子打量了片刻,而后直接打開藥箱。
她先喂了男子一點麻沸散,而后取出針包,選了大號銀針,神情專注地照著痦子扎了下去。
膿水橫流,片刻間那顆碩大的痦子便干癟了不少。
“怎么樣神醫?我兒他,他怎么樣?這樣就可以了嗎?”
柳晴俯下身,用手里的銀針輕輕撥了撥傷處,接著站起身,輕輕搖了搖頭。
“還不行!”
說話間,她又取出一根羊腸,將一端塞到銀針刺破的膿口處。
“你二人中的一位,需要幫忙把殘留的膿水吸出來?!?/p>
她目光自婆媳二人的臉上掃過,神情平靜道。
“這,這——”
年輕婦人嚇得臉都白了,下意識后退一步。
老婦人卻毫不猶豫上前:“老身來,就讓老身來?!?/p>
“嗯。”
柳晴點點頭,接過藥童遞過來的面罩戴上,然后順手又給了年輕婦人一個。
年輕婦人哆哆嗦嗦接過面罩,待要戴上,卻在看到老婦人俯下身要為兒子吸膿的一剎那,忽然道:“娘,你年紀大了,還是讓兒媳來吧。”
說話間,她白著臉一把將老婦人推開,自己則沖上去,嘴巴吸住羊腸的另一端,面上露出一抹視死如歸的表情來。
“把吸出來的東西吐到旁邊的痰盂里,放心,這膿水沒有毒,結束后漱口便可。”
“噯,噯!”老婦人高興的直抹眼淚。
一旦克服了心里,事情的進展就會變快。
沒多久,婦人就將痦子里殘余的膿水吸了出來,原本碩大的痦子干癟了下來。
柳晴喊了停后,讓藥童領著年輕婦人去漱口,自己則打開藥箱,取出匕首開始動手給男子割這痦子。
“神醫,神醫你這是要做什么?”
老婦人驚呼出聲。
這樣一驚一乍的,柳晴微微皺了皺眉頭道:“婆婆出去等吧!”
老婦人張了張嘴,到底還是沒敢再多言,只憂心忡忡地離開了房間。
柳晴手腳麻利的給男子割掉了痦子,然后在患處涂上傷藥。
這時麻沸散的藥效已經過去,男子痛呼出聲,卻在下一刻,面上露出一抹驚喜:“大夫,神醫,我的痦子沒了,沒了!”
“先別高興的太早?!?/p>
柳晴一邊就著清水洗手,一邊細細囑咐他,“回去后要按時喝藥,忌食辛辣刺激,有什么異樣一定要及時告知我。”
“是,是!”男子自然無有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