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大早,柳晴又趕來濟世堂坐診。
她來的時候醫館門前已經有人在排隊了。
老少婦孺皆有。
柳晴一邊看病,一邊心里還有些擔憂,今日會不會又有鬧事的。
所幸一天下來都平安無事。
直到傍晚即將閉館時,潘禮朝外面排隊的幾個零散之人望去,才發現有些不對勁。
“柳神醫,俺屁股疼,上面好大的坑,不知是什么東西?勞您給瞧瞧!”
等排到一個中年男人,他捂著屁股滿臉苦相地坐在了柳晴對面。
柳晴皺了皺眉頭,而后抬眸看向他。
但見面前之人一臉被病痛折磨的模樣,表情真摯,顯然真的是屁股上生了東西。
她深吸一口氣,面無表情道:“伸手,我先為你診脈。”
男人中規中矩伸出手。
中醫講究望聞問切,柳晴為他切過脈后,心底已經大致有數了,但她還是需要看一下患處。
于是她淡聲道:“去內室,把褲子脫了。”
男人面上露出一抹尷尬:“這,這不太好吧?”
柳晴輕蹙眉頭:“初步診斷,你應當是生了褥瘡,若是你不方便,可以去旁邊醫館瞧瞧,那邊都是男大夫!”
“不,不,不成,俺就要讓神醫給看,都說神醫你藥到病除,俺就要找你看病,俺脫!”
柳晴是大夫,無論是男人女人,還是老人幼兒,他們的身體,在她眼里就是一坨死肉。
“如此,那便請吧。”
“大娘子!”
“大娘子!”
然而,她話音方落,淡春和潘禮就同時開口道,“不可!”
大娘子怎么可以隨便看男子的身體呢?
何況是那么私密的地方?若是郎君知道了,還不剝了他們的皮?
柳晴自然知道二人的顧慮,她不由擰了擰眉,面上浮現出一抹煩躁:“那你們說怎么辦?”
潘禮扭頭看向男子:“這位公子,要不你還是去I別的醫館瞧吧?我家大娘子是女子,不方便!”
男子卻道:“原來神醫眼中也分男女啊?俺以為大夫只管病癥,不分性別的!不成,神醫,算俺求你了,俺保證不出去亂說話!”
“這位郎君,不成的,事涉大娘子名節,你還是再去別的地方看看吧。”
淡春深吸一口氣,繼續道,“我們大娘子說過了,你的病不重,你別擔心,旁的大夫也能治好你的。”
“你這丫頭怎么說話呢?”
男子卻不樂意了,“什么叫俺的病不重?你怎么知道俺的病不重?神醫還沒給俺瞧過那疙瘩呢,口說無憑,俺不管,俺一定要讓神醫給俺瞧瞧。”
“你,好大的膽子,滾!再不走我們就要趕人了!”潘禮火了。
“俺就不走!”
男子見狀急了,“神醫,你不給俺瞧,俺就現在脫褲子,到時候讓大家瞧見了,那你才臉上無光呢。”
“行了!”
柳晴冷著臉看了幾人一眼,轉身一邊往內室走,一邊冷聲道,“跟上,進來我給你瞧瞧。”
男子聞言,樂顛顛兒跟了上去。
停了一刻鐘左右,他扯著褲子心滿意足的去一旁抓藥了。
這男子像是開了個口子。
接下來,接連好幾個病人,都是私密部位有病癥。
柳晴起先還算鎮定,到后來接連治了四人之后,終于意識到了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