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柳晴告病的第二日,城中就傳出一則謠言來。
原來那晴娘不是救苦救難的女菩薩,而是從山里出來,專門靠吸食男人陽氣修煉的千年狐貍精。
傳聞她顛倒眾生,魅惑世人。
打著給人看病的幌子,勾引男人。
幾個男子更是直言是這狐貍精的入幕之賓,甚至繪聲繪色講述她床上的花樣如何繁多。
這些消息,這些日子一直足不出戶的柳晴倒是也聽到了些風聲。
“說吧,今日又有什么謠言傳出來?”
淡春漲紅著臉,又氣又恨道:“大娘子,他們太氣人了,那些人,就該被剪了嘴巴拔了舌頭,黑心爛肺的畜生們!”
風言風語越傳越不堪入目,淡春都不敢將真實的傳言告訴柳晴。
“嘴長在別人腦袋上,除非割了他們的腦袋,否則我們也只能在這里無能狂怒!”
柳晴倒是還算平靜。
她只問:“如何了?可曾查到這事兒是誰的手筆?”
其實柳晴心里隱隱有些猜測,只是她一直不想將淑妃母女想的太過惡毒,畢竟同為女子,而且她們母女出身不凡,從小規(guī)矩教養(yǎng)樣樣不缺。
淡春低著頭,悶悶道:“羅林這些日子暗中查探,說是那四人中的一人,是柳府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
“會不會是有人利用他柳府親戚的身份做文章?”
也不是不可能,畢竟眼下三王六王斗得不可開交,有心人找個邊緣人物嫁禍給淑妃一家也不是不可能!
“查過了,他之前唯一接觸過的人,是周王府的人!”
柳晴聞言若有所思。
那這樣說,就是淑妃和華容背后搗的鬼了。
“奴婢真不想不明白,天底下竟然有這般齷齪之人,恩將仇報,大娘子你可是治好了他們啊,還有那藥,他們竟然敢這樣明目張膽的造謠!就不怕毒發(fā)生亡嗎?”
柳晴輕輕搖頭:“罷了,讓他們?nèi)フf吧。”
“大娘子!”
淡春氣得眼都紅了,“奴婢只是,只是替你覺得不值,明明你幫了他們,可他們卻如此敗壞你的名聲。”
須知女子的名節(jié)有多么的重要。
“還有奴婢不只是擔心這個,奴婢還擔心你和郎君,你們的感情那么好,這是多么得不容易?經(jīng)此一遭,奴婢想象不到郎君會怎么做?”
郎君對大娘子的在乎,在這府中就沒有不知道的。
“行了,你這丫頭,年紀不大操的心思倒多!”
淡春抹了把眼淚道:“總之郎君若是納小,奴婢第一個不答應!”
“奴婢也是!”
不知何時端著茶進來的夏妝也甕聲甕氣地接口道,“大娘子去哪里,奴婢就跟著去哪里!”
柳晴看著二人此番模樣,又是心酸又是好笑,還隱隱有些感動。
“好了,你們這一個兩個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放心吧!”
她頓了頓,輕聲繼續(xù)道,“郎君是不會納妾的!”
宋四郎知道這事后肯定會大發(fā)雷霆,但依她對他了解,他多半會做出一些極端的舉動來限制她的自由,除此而外——
柳晴嘆了口氣,不想再繼續(xù)想下去:“好了,別想了,被人擺了一道,眼下我們要做的,不是在這里自怨自艾,而是怎么把這場子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