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面上露出一抹復雜的表情。
似是愧疚,又似乎是心疼。
柳晴看在眼里,面上一片平靜。
今天吃的是燒烤,男人們紛紛大展身手,木九郎和王威也從前院過來加入其中。
柳晴、陳曼還有宋盼娣院中樹下的石桌邊坐著,一邊乘涼一邊等待。
陳曼看著那邊正與人說笑的木九郎道:“是我那妹妹沒福氣,倒叫木郎君白張羅這一回。”
原來,木九郎同宋四郎一起隨安王剿匪之際。
陳曼此前說起的妹妹就跟著娘親來到了金陵。
聽說木九郎是一介武夫,如今還寄居在旁人家中,她那妹妹的娘親當機立斷就在城中找了一富戶,將女兒與人做了妾室。
倒叫木九郎空歡喜一場。
“阿曼你無需自責,許是緣分沒到!而且九哥同我們馬上就要北上,若真在金陵成了親,反倒不妥!”
“也是。”
陳曼有些可惜,“不過也好,我那嬸母短視,好端端的女兒與人為妾,倒還真有些配不上木郎君!”
說什么配不配的,柳晴和宋盼娣一時竟不好接話。
于是柳晴只含糊應了一聲,就側頭看向宋盼娣,轉移話題道:“對了盼娣,你和三郎你們接下來是怎么打算的?要繼續在金陵嗎?”
宋盼娣搖搖頭:“四嫂,我家的事都是相公作主,我還未曾聽說他的想法,不過我聽相公說現下他當差還算順當,這一時半會兒想來是不會離開金陵了。”
“嗯,那我就放心把國色天香交給你二人了。”.
踐行宴后。
候三力帶著一絲酒意同宋盼娣離開宋府,坐上了回程的馬車。
“相公,今日四嫂問起我們接下來的打算,這金陵城開始亂了,我們接下來要怎么做?”
候三力原本正閉眼靠在車轅上小憩,聽她說起柳晴,他睜開眼靜靜地望著她道:“娘子,要不我們也隨大娘子她們一起——”
“相公,是四嫂!”
宋盼娣心頭泛起酸楚,“你想同四哥、四嫂他們一起北上嗎?可是我已經答應了四嫂幫她照料國色天香。”
候三郎低垂著眼簾沒說話。
好一會兒,他忽然又開口道:“娘子,家里前兒個得的那燕窩,給四哥、四嫂送過來些吧。”
宋盼娣抿了抿唇,到底還是沒忍住開口道:“相公,四哥四嫂家里的銀子怕是這輩子的花不完了,咱們那點子燕窩,四嫂她們不缺,再說四嫂廋了不少是因為暑熱,等過了這陣兒就好了,你不用擔心——”
侯三力抬頭看了她一眼,眼底劃過一絲愧疚。
“是我思慮不周了,娘子原諒則個。”
“沒事相公,四嫂于你有救命之恩,我沒有多想。”
候三力重新低下頭,半晌,他忽的幽幽道:“此去北疆,路途遙遠,路上千難萬險難以預料,娘子,我想去送四哥、四嫂一程,這樣,你在家好好守著鋪子,待我將他們送到北疆就回來。”
“你決定了?”
宋盼娣眼神哀哀地望著他。
候三郎頓了頓,伸出手臂攬住她,柔聲道:“娘子放心,我,我的妻子是你,如今我們還有了天賜,我對四嫂,并非你想象的那樣,況也配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