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果真是個艷陽天,宜出行。
一大早,宋府的門前便停了數輛馬車。
主家有令,除了貼身衣物和必要生活用品外,旁的東西一概不許帶。
是以馬車雖多,真正裝貨的卻只有兩輛,其余都是人。
當然,其實真正值錢重要的東西,柳晴夫妻早就倒騰到了空間里。
安王府一大早就派人過來傳話,稱他們先行一步,在城外匯合。
柳晴坐在馬車上,淡春、夏妝陪著,秦立趕車。
其他如潘忠之流的老弱坐在后面稍小一些的馬車上。
宋明彰、木九郎和王威領著羅林并一眾護院騎在馬上,圍著馬車往城門的方向走去。
“大娘子,小潘管事怎么還沒回來?”
淡春輕輕掀開車簾的一角,望著空落落的街道,語帶擔憂。
柳晴心下也十分焦急。
此番,她是要趁機離開宋四郎赴常州的。
她在常州府置宅子的事情除了潘禮外,并無旁人知曉,而且地契也在潘禮那里。
“大娘子,郎君下令出發了。”
車廂外傳來秦立甕聲甕氣的聲音,“俺們還要等潘小子嗎?”
“再等等!”柳晴心急如焚。
正在焦急的功夫,宋明彰馭馬過來了。
他用馬鞭撩起車簾的一角問:“是在等潘禮?”
這么多人等一個下人,委實不像話,“他告假到現在都沒回來嗎?”
柳晴忙道:“四郎,禮哥兒確有要事,我們再等他一會兒吧?”
“到底什么事?”宋明彰臉色沉了沉,“就你說的找劉桃花?”
“嗯。”
“不等了,走!”
宋明彰放下車簾,對著趕車的秦立吩咐道:“車穩些,別傷著大娘子。”
“是!”
下一刻,馬車就動了。
柳晴氣得干瞪眼,正待發火,身后卻傳來潘忠激動的聲音:“禮哥兒,你可算是回來了。”
柳晴輕吁一口氣,淡春臉上也露出笑容:“可算是趕回來了。”
停了一會兒,潘禮小跑到柳晴的馬車邊見禮。
柳晴掀開車簾看向他:“怎么樣了?找著人了嗎?”
潘禮搖了搖頭,表情哀傷:“沒找到,反倒差點誤了大娘子的大事,請大娘子責罰。”
柳晴望著他眼窩下的青黑,嘆了口氣道:“回來就好,我不罰你,累了這兩日辛苦了,快去后面休息吧,旁的之后再說。”
潘禮抹了把臉,轉身怏怏離開了。
宋命彰一行人順利出了金陵城同安王的大隊人馬匯合。
柳晴下車去同安王妃見禮:“臣婦柳氏見過王妃娘娘,王妃娘娘萬福金安。”
安王妃何青鶯,性情嫻靜,書畫雙絕,行止間落落大方,不愧是侯府出來的小姐。
見狀,她連忙起身扶起柳晴,和顏悅色道:“夫人不必拘禮,早聞夫人大名,自那日荷花宴匆匆一見后,迄今已有旬余,夫人風采更甚往昔,就只略清減了些!”
“娘娘言重,臣婦還未恭賀王爺、王妃新婚大喜,區區薄禮不成敬意,還望王妃娘娘莫要見怪。”
說話間,柳晴扭頭示意淡春將手里的東西遞給安王妃的貼身婢女。
“臣婦略通岐黃之術,這本藥膳就送與娘娘,娘娘若是不嫌棄,可以用來調養身子用。”
何青鶯聞言,眸中劃過一絲驚訝。
接著她笑道:“夫人有心了,本妃豈會嫌棄?夫人醫術高明天下皆知,本妃能得到夫人的手札,高興還來不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