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晴正在收拾整理車廂里的東西。
宋明彰的殺傷力還是很大的,案幾上的茶盞碗碟碎了一地。
淡春和夏妝進來的時候,柳晴正蹲在地上表情專注地撿著碎片。
驀然出現的聲音似乎嚇了她一跳,瓷器的碎片刺入手指,瞬間血流如注!
“大娘子!”
夏妝急了,連忙上前握住她的手,“你別動,奴婢幫你取出來,奴婢來!”
“你們來了。”
柳晴見是二人,面上的表情緩和了許多。
“大娘子!”
淡春望著車廂內的情景,忍不住紅了眼眶,“這是怎么回事?是郎君嗎?你們,你們怎么了?”
“大娘子,你忍一下!”
夏妝突然出聲,然后趁著柳晴還未反應過來,干脆利落拔掉了柳晴刺入手指的碎片。
柳晴蹙眉的剎那間,夏妝已經準備好了紗布,將傷口包了起來。
“我們沒事。”
柳晴含笑看了二人一眼,然后緩緩起身。
“大娘子!”
夏妝神情專注地望著她,一字一句道,“無論什么時候,還請大娘子不要拋下奴婢!”
人生就是不斷地在做選擇題。
每個人幾乎無時無刻都在做選擇。
夏妝的選擇,從始至終都是柳晴。
柳晴聞言,心里頓覺感慨萬分:“我打算同郎君分開。”
“大娘子要去哪里,奴婢便跟著去哪里。”夏妝直直跪了下去。
淡春聽到柳晴的話,秀美的容顏上露出一抹驚訝,不過很快她也跪了下去:“大娘子,奴婢的心亦然。”
柳晴神情恬淡,笑著看向她道:“春兒,你和夏妝的忠心我都知道,不過你還是留下來比較好。”
“為什么?”淡春睜大眼,表情有些受傷。
“你跟秦立的婚事,我怕是不能親自為你們主持了,我盼著你好!”
淡春瞬間紅了臉,又紅了眼:“大娘子,奴婢只想跟著你,奴婢不嫁人。”
“別說傻話了!”
柳晴笑著道,“我們絕大部分人都要經歷成婚生子的人生,這樣的人生,不一定是對的,但是是完整的,淡春,我希望你能過得好。”
淡春聞言瞬間泣不成聲。
柳晴轉過頭看向夏妝,溫聲繼續道,“至于夏兒,你暫時還沒心上人,如果愿意的話,就先跟著我吧。”
夏妝躬身,認認真真道:“是。”
主仆又說了會兒話,淡春和夏妝就開始擼起袖子收拾。
柳晴還想幫忙,卻被二人制止:“大娘子歇著,奴婢們來就好。”
中途的時候,淡春有些擔憂地問她:“大娘子,你要和郎君分開,他應當是不樂意吧?”
柳晴苦笑道:“可不是,這些就是他方才發瘋弄的。”
“外面羅林帶了十幾個人將馬車團團圍住,大娘子也聽到了吧?”
柳晴垂下眼簾,聲音淡淡地道:“我知道,這是他能辦出來的事!”
頓了頓,她繼續道:“原本我想忍著,不叫他發現,然后找個機會離開,可是今日我卻突然覺得,還是說清楚比較好,說清楚了,他該使得手段都使出來,我也能徹底死心!”
“那,那大娘子你打算怎么做?郎君這樣子,怕是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