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三道領著她一直往里走,越往里面走,他們身后跟著的人就越少。
等到達庭院深處的一個院落時,就只剩下了孟義一人作陪。
清風悠悠,竹聲濤濤,這院子掩映在一片竹林中,極盡清幽。
“晴兒,往后這里便是你的下榻之處?!?/p>
賈三道攥著柳晴的手腕從容推開了面前的院門,帶著她一路往里。
還沒到院中,柳晴就見房門從里面打開。
下一刻,提著一盞小桔燈紅光滿面的袁婆便迎了上來。
昏黃的燈光下,她老邁的面容似乎有些看不真切。
“小郎君回來了,怪道樹上的喜鵲從早到晚的叫,小郎君竟真的找到了柳娘子!”
說話間,袁婆側開身體,笑容滿面地望著柳晴道,“到家了,趕了一天的路,柳娘子想必也累了,快回去歇歇吧!東西小郎君一早就備好了,只等柳娘子來了,謝天謝地,菩薩保佑……”
她絮絮叨叨一大堆,柳晴沒仔細聽,倒是賈三道臉上的假笑收斂了不少,渾身上下都透露著愉悅的氣息。
“走吧晴兒。”
他沖著袁婆點點頭,攥著柳晴的手腕一步一步踏入房中。
袁婆和孟義識趣地候在外面。
好長一段時間的沉默過后,孟義轉過頭,年輕的面容上似有些不解地問袁婆:“婆婆,大人明明是喜歡柳娘子的,為什么要這么做?”
喜歡到把她關起來,徹底折斷她的羽翼,不讓她再見到天日。
袁婆聞言,望著眼前緊緊閉合的房門,雙手合十,接連念了好多聲佛。
好半晌,她喃喃回道:“小郎君不是要囚禁柳娘子,他是在救自己??!就好似他身中劇毒,這個院子、這間屋子,還有屋子里的那個東西,當然最重要的柳娘子,就是他唯一的解藥!”
房間里。
柳晴望著眼前金光閃耀、其內布置得極盡奢華的東西,只覺得從頭到腳都是冷的。
冰冷的窒息、絕望,幾乎瞬間湮沒了她。
她不敢置信地轉過頭,似乎在看賈三道,卻又好似在透過他看著自己無望的以后。
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眸仿佛失去了焦距,只剩下了空洞、麻木。
“晴兒,跟我來?!?/p>
賈三道似對她的反應在意料之中,他面上的表情是平靜的,近乎殘酷的平靜。
從很早之前就攥著她手腕的手指微微收緊。
緊跟著,他抬腳,拉著她一步步走向了他為她打造的黃金巨籠之中。
沒錯,是名副其實的黃金巨籠。
他早在很久很久之前,就讓人打造了這只金籠。
以愛之名,畫地為牢,將她困在這籠中,剪掉她的羽翼……
不,還不夠,還需要抹去她從前一切令自己不喜的東西,讓那雙能夠照進人心底的眼眸,從今而后,只有自己一個人。
只有他賈三道一個人!
好長一段時間,柳晴陷入了一種極端的自我厭棄的情緒中。
她任由賈三道拽著自己一步步靠近籠中。
黃金巨籠里面的空間很大,像是一個可移動的小房子,一張足以容納兩個成年人的大床,一只用來洗浴的浴桶,一張桌子,兩把椅子……設計者甚至貼心地在這中間劃了個小隔間,做凈室方便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