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醒來兩天了。
這兩天她生活在籠子中,夫君一直陪著她。
夫君同她說她姓柳,外面的人都叫她賈夫人、賈柳氏。
是的,她的夫君姓賈。
據他自己說,他是國朝一位高官,他很忙,日理萬機,可為了她,這兩日他一直都沒有上朝處理公務。
“娘子,這兩日積壓了不少公務,為夫便在這里處理,你乖乖的別吵,可好?”
今日是第三日,夫君搬了好多書籍竹簡進籠子里,說是要處理公務。
“好。”
夫君要忙,她要乖乖的不能吵到夫君。
這樣想著,她悄悄地往床邊挪去。
一個人待著好生無聊,可她又不能吵到夫君,那唯有去睡覺了。
睡著了就吵不到他了。
她自覺這個主意好,輕手輕腳爬上床,蓋上被子乖乖閉上了眼睛。
賈三道一直在注意著她的動靜。
見狀,他先是有些寵溺地笑了笑,接著擱筆起身,幾步走到床邊,打算給她掖掖被子。
只是他才剛剛靠近,就見她猛然睜開了眼,黑白分明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被抓包的慌亂。
“夫君,我有乖乖睡覺!我沒吵你!”
賈三道覺得一陣好笑:“夜里睡,白日也睡,這樣一日日的睡下去,睡不著屬實正常,夫君不怪你。”
他說著,輕輕刮了刮她的鼻子,姿態親昵。
她臉上頓時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靨。
“那夫君現下是忙完了嗎?”
賈三道挑眉,故意望著她道:“未曾。”
聞言,她秀美的面容上肉眼可見地劃過一絲失落:“哦。”
“那夫君快去忙吧!”
“騙你的,寶貝,有什么事要告訴夫君嗎?”
賈三道就勢坐在了她的身邊。
“夫君好壞!”
她先是嘟囔了一句,接著坐起身,獻寶似的伸開手掌,指著那個淺到不仔細看,肉眼很難看到的樹苗印記道,“夫君,你看我手上這東西,這是什么呀?好像一棵小樹。”
賈三道眼睛飛快閃了閃,跟著故作從容地攥住了她的手掌:“是這里嗎?確實很像!”
“是昨日夫君去端晚膳,我一個人待著無聊看到的,這是什么呀?為什么在我的手掌心?”
“自然是娘子的一件寶物,不過除了夫君,娘子不能將這個寶貝給任何人看,知道嗎?”
“好!”
她認真地望著面前的夫君,用力地點頭,“只給夫君看。”
賈三道繼續攥著她的手掌,目光一寸一寸剝過手掌心那株奇異的印記,眼底的光芒明滅不定。
柳晴身上最大的秘密,會不會同這個東西有關?
他垂眸看向眼前懵懵懂懂全心全意信賴自己的女娘,心底一陣滿足。
就這么看著他,陪著他就好。
所謂的秘密,只要他一直在她身邊,就一定會知道,屆時她就完完整整的屬于自己了。
只是——
想到這里,他的眼中不自覺劃過一絲陰鷙。
只是到底還差點火候,距離她完完全全屬于自己,只看著自己,還差些。
而這些,需要他再添一把火。
于是他溫柔俯身,嘴唇在她的額頭落下輕輕一吻,用溫柔到極致的聲音道:“娘子,明日起為夫就要去衙門點卯了,家里留個人照顧你,可好。”
聞言,她的眼睛倏然亮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