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話!”
賈三道收起面上的漫不經(jīng)心,冷冷地望著他道,“她是我的女人,憑什么給你?你是什么東西?”
“夫君,我想,我想下去。”
身后傳來一道淺淺的拉力,賈三道回眸,就對上了一張怯生生的淚眼,“帶我下去,我不要見人,我不怕黑,再也不怕黑了……”
那個人好兇。
明明長得那么好看,可為什么看她的眼神像是要生吞了她?
還有他看上好難過的樣子。
他是在找他的娘子嗎?
想到這里,她不受控制地探出頭,怯生生又滿是好奇地朝著宋明彰的方向看了一眼。
眼底是全然的陌生與懵懂。
宋明彰只覺心痛如絞!
“你不是她!你一定不是她!”
她不會這么對我,便是沖上來殺我,給我?guī)椎叮埠眠^這樣,把我當成一個完完全全的陌生人。
“為什么這么對我?為什么這么對——噗!”
鮮血毫無預(yù)兆吐了出來,瞬間染紅了宋明彰的前襟,他渾身顫抖著抬起胳膊,指著被嚇壞了的女子,“為,為什么?”
話音落下,他身體一軟滑落在地,徹底昏死了過去。
“四郎!”
“你!”
下一刻,木九郎和柳晴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木九郎一時驚怒交加,手中長劍不受控制地偏了偏,直接劃破了賈三道脖子處的皮膚。
柳晴則是出于害怕惶然。
不知怎的,這個一來便對著她大喊大叫要抓她的人,看上去很可憐的樣子。
“現(xiàn)在,立刻,馬上,讓人把真正的柳晴給爺爺送來!”
木九郎視線幽冷地掃過滿臉無辜的女子,眼底的厭惡毫不掩飾,“他雖然昏過去了,但爺爺還在這里,要殺你和這賤人輕而易舉,便是你賈府有天羅地網(wǎng)又如何?臨死前有名滿天下的賈閣老同爺爺作伴,也算值了!”
賈三道目光閃爍,好一會兒都沒說話。
“快點,爺爺我耐心有限!”
木九郎看著癱倒在地上的宋明彰,又是心急又是擔(dān)心。
四郎沒事吧?
原本因為那怪藥,這些日子他的身體就不大好,好不容易鬼醫(yī)出現(xiàn)替他解開,卻說他活不長了。
這次還又吐了血……
木九郎不敢再想下去,只盼自己能替他尋回柳晴。
“木公子是吧?”
賈三道開口了,他的目光順著木九郎的視線落在了宋明彰身上,復(fù)又停在柳晴身上,直言道,“你們不信她便是那人?”
“少廢話!”
木九郎冷聲道:“弟妹巾幗不讓須眉,豈會是這般柔柔弱弱依附男人生存的庸脂俗粉?連四郎都說她不是,賈鳳行,你要找替身也找個像樣些的,如此貨色,也只有你當作寶貝了!”
賈三道聞言,微微瞇了瞇眼睛,面色為難至極。
“她不是替身。”
好半晌,他表情似乎有些尷尬,干巴巴地說了一句后,轉(zhuǎn)身對著柳晴道,“寶貝,過來。”
柳晴看看地上躺著人事不知的宋明彰一眼,又望望滿臉不耐的木九郎,想了想,乖乖從賈三道身后出來,抓著他的衣袖,仰著頭委屈巴巴地望著他:“夫君,他是不是在說我壞話?我不想看到他,我想睡覺了。”
“好。”
賈三道摸摸她的頭,對著門外喊了一聲:“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