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晴的注意力很快被轉移,她扶著肚子起身,笑容甜美道:“沒有婆婆,寶寶很乖,我們出去走走吧。”
說是出去走走,也只是在聽竹軒附近轉轉。
聽竹軒后面是一大片竹林。
冬日里有些蕭索,袁婆扶著柳晴,一步一步走在竹林間,感受著這四方天地的靜謐。
“婆婆,有件事,我一直沒問夫君,婆婆你能告訴我嗎?”
有風吹過,竹林嘩嘩作響,柳晴的視線望向遠方湛藍的天空,“我和夫君是如何相識的?為什么,為什么有時候,我總覺得我們之間十分陌生。”
盡管已經習慣了依賴對方,可柳晴卻時常覺得并不了解自己這位夫君。
袁婆聞言,渾濁的老眼中瞬時劃過一道冷芒。
不過也只是一瞬,她便恢復如常,笑著道:“這不怪你,誰叫少夫人你都忘了?老奴卻還記得呢,這么多年,老奴經見的夫妻可真不少,像小郎君和少夫人這般恩愛的小夫妻,一只手指頭都能數得過來!尤其是——”
她說到這里,略頓了頓才繼續道:“尤其是小郎君,少夫人,小郎君同你成婚許久,便是你懷孕身孕不方便這段時間,他都未曾有過旁的女娘!你要明白,小郎君如今可是我們大魏最年輕的閣臣,旁的位高權重的男子,哪個不是三妻四妾左擁右抱?少夫人你真是好福氣呀!”
“婆婆,我曉得夫君待我是極好的!”
柳晴滿臉認真地望著她,“那我同夫君到底是怎么相識的?還有我爹娘,我的家人——”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少夫人,你和小郎君是天賜的良緣!當初夫人帶著小郎君在十里鎮讀書,你跟著你爹去十里鎮趕集,只一面,小郎君就再忘不了你,便托了媒婆上門提親。”
袁婆說的煞有介事:“……就連合八字的人都說呢,你和小郎君是天作之合,多少年都沒出這樣相合的八字了。”
“真的嗎?”柳晴好奇地睜大眼,“婆婆,我同夫君合八字的婚帖還在嗎?我想瞧瞧。”
袁婆:“……”
“婚帖在狀元縣老家呢,少夫人想看的話,等將來咱們有機會回去再看吧。”
說到這里,她見柳晴已經走了不少路了,就道:“少夫人,出來有一會兒了,我們該回去了。”
柳晴卻有些意猶未盡,指著不遠處的大青石:“婆婆,我想去那邊坐坐歇歇可以嗎?”
她如今雖然不住在籠子里,也不住在地下室了,可能活動的范圍仍舊有限,每日不是在房里就是在房里。
唯一能透氣的地方,就是這竹林了。
許是因為她懷著身孕,加上夫君特意囑咐過,先前對她十分嚴厲的袁婆,如今還算好說話,所以她也敢大著膽子求她。
“哎呦,老奴沒拿軟墊啊!少夫人可不幸坐在石頭上,天氣寒涼,若受涼了可怎么著?”
言下之意,并不想柳晴多留在外面。
若是平日,柳晴就跟著她回去了,可今日不知怎的,她一點都不想回屋子。
于是她巴巴哀求道:“那勞婆婆為我回去取個墊子,我,我想在這里透透氣。”
袁婆上下打量她一眼,想了想,終是點點頭道:“那少夫人務必不能亂跑,否則老奴下次可不能帶你出來了。”
“婆婆放心,我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