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魏殤帝惦記的宋明彰,此刻正帶著王威一眾人急匆匆往遙城的方向趕。
昨晚他帶人收殮完常鈺的尸身回到下榻處時,已近凌晨。
從王威空中得知這個消息,簡直有如晴天霹靂!
顧不得悲傷,他們星夜兼程,不到三日的功夫,就趕回了大營中。
他們到的時候,中軍大營正發生著激烈的爭吵!
“我們的糧食只夠吃十天的了,只有十天,將士們就要挨餓了,這仗還怎么打?要我說干脆直接退兵回北疆!”
尤其是北疆軍將領們,幾乎完全失去了斗志。
倒不是說北疆軍不行,而是這仗他們拼死拼活并沒有什么意義。
無論誰做皇帝,這江山都是李家的,北疆軍也都是忠勇侯何家的,何況世子都死在了這里!
“話不能這么說,臨陣退縮乃兵家大忌,何況,眼看金陵近在咫尺,爾等甘心就此回去嗎?”
安王身邊的徐錦華忍不住開口道,“何況糧草一事我們會想辦法,王爺的話,諸位將軍難道都不信嗎?””這——“
北疆軍的一名將領猶豫道:“徐將軍,王爺英明神武,非是我等不識抬舉不信王爺!實是我們馬上就要斷糧了啊,這人都是血肉之軀,不吃飯怎么能活得下去?而將士們連活下去都成了問題,還怎么上陣殺敵?”
徐錦華聞言,微微皺了皺眉頭,正待開口,外面卻忽然傳來一道嘹亮的通報聲。
“宋大人到!”
原本端坐在主位上閉目養神的安王唰得一下站起身。
“阿顯回來了,快請他入帳!”
片刻間,滿身風塵身材瘦削的宋明彰便大步流星走了進來,王威風緊緊地跟在他的身后。
“微臣參見王爺!”
“快免禮!賜坐!”
安王在見到宋明彰出現的瞬間,懸在半空的心落了下來。
“不知宋大人此行可還順利?”
徐錦華率先開口,問出了眾人都比較關心的問題。
宋明彰舉起桌上的茶盞抿了一口,頷首道:“幸不辱命!”
“好!”
木九郎剛剛帶人掠陣歸來,一進軍帳就聽到這個消息,當即大笑道,“那我們還等什么?王爺,兩魏結盟既已瓦解,末將愿領兵三萬,攻入遙城!”
“木將軍未免太過樂觀了!”
一個將領憂心忡忡道,“便是打下遙城,我們距離金陵還有五百里之遙,大軍日夜兼程至少也要五日才能趕到,而我們的糧食只夠吃十日啊!”
十天的時間打到金陵,幾乎是天方夜譚。
“糧食的事,我來想辦法!”
這時,方才坐下不到一刻鐘的宋明彰開口了,“時局瞬息萬變,眼下這樣的情況更是千載難逢,諸君想必都聽過‘背水一戰’的故事吧?眼下,我們需要的便是這樣的勇氣!”
“宋大人說得輕巧,事關十幾萬將士的糧草,若宋大人籌不到糧草,又該如何?”
宋明彰緩緩起身,走到安王面前對著他躬身作揖道:“王爺,微臣愿立下軍令狀,請王爺下令,速速拔營進軍,攻打金陵!”
安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好!請軍令狀!”
十日內籌措十幾萬大軍糧草的軍令狀,便在眾目睽睽之下立下了。
接下來的戰事,安王和木九郎有條不紊地吩咐了下去。
直至眾人領命而去,帳內只剩下宋明彰一人,安王才終于忍不住開口問他。
“阿顯,你有何良策籌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