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麾下有木九郎、秦立、徐錦華等數位大將。
除此而外,韃金的人和北疆軍眾將領亦是身經百戰。
連日來有數位東魏將領出城迎戰,除了極個別逃回了城里外,其余盡數喪命。
就近幾個衛所原本想要救駕,看到這般情形,也都開始觀望。
加上宋明彰這邊籌集到了大批糧草,安王的人馬士氣大振。
有謀士趁機上奏,請安王承天命登基,“清君側、正朝綱”,終結大魏如今四分五裂的局面。
安王肅然請辭,言:“未入金陵,未至宗廟,不加冕服!”
一時間,安王的聲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而此時,金陵城被困已有半月。
不止城外宋明彰籌到的糧草開始捉襟見肘,城中亦是糧價飛漲,兩方人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膠著狀態。
深夜的賈府,萬籟俱寂。
賈三道結束一整天的忙碌回到聽竹軒時,袁婆剛剛服侍完柳晴起夜,正靠坐在床頭陪她說著話。
柳晴即將臨盆,幾乎每半個時辰就要起夜,這些日袁婆和劉桃花輪流照看她,一刻也不敢放松。
聽到外間傳來動靜,原本半迷糊了的柳晴睜開眼,撐著身體起身:“婆婆,是夫君回來了嗎?”
袁婆也站起身,轉身朝著外間走去。
“小郎君?”
因為柳晴夜里折騰的次數多,賈三道近來又忙碌的很,兩人便暫且分房,賈三道宿在了外間。
這些日子小郎君幾乎日日都是這么晚回家,回來后簡單洗漱過后倒頭就睡,只是今日袁婆出來時,發現他剛剛換下衣服,正欲往內室處走來,故有此疑問。
“她睡了嗎?”
賈三道眼簾下是濃濃的黑影,卻還是強撐著精神問道,“這兩日她身子如何?御醫、穩婆可都妥當?!”
“小郎君放心,少夫人一切都好,就只——”
袁婆說到這里,回頭朝著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壓低聲音繼續道,“就只離不開那香,一會兒不聞就鬧得不行!小郎君放心吧,老奴會看好少夫人的,倒是小郎君,再怎么忙也要多注意些身體,你近來瘦了好多!”
賈三道微微頷首:“婆婆不必擔心,我自有分寸,我去瞧瞧她!”
說話間,他繞過袁婆朝著內室的方向走了進去。
“夫君!”
柳晴見是他,杏眸唰的一下亮了,當即下床就往他懷里撲去。
“別動!”
她的肚子已經很大了,做出這般動作,著實讓人覺得害怕。
賈三道心驚膽戰上前,一把扶住她:“乖乖呆著別亂動,我這不是過來了嗎?”
“夫君,你瘦了好多!”
歡喜過后,柳晴抬起手,不受控制地撫上了賈三道的臉頰,滿臉心疼道,“夫君,你是不是不好生用膳?怎得瘦了這么多?你也挑食嗎?婆婆說挑食不好,夫君不要挑食好不好?”
她眼神懵懂,一雙眼黑白分明,剔透干凈,幾乎能讓這世間一切污穢都無所遁形!
賈三道冷硬的心有一瞬間,好似裂了一個口子。
他克制不住自己,有些失態地摟住了她:“不挑食,寶貝,夫君不挑食了!”
他用的力氣極大,柳晴被勒得有些難受,不自覺地在他懷中扭了扭身子,語氣卻難掩天真:“夫君,可是有什么不開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