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經過宋明彰時，她嬌美的面容上不由浮現出一抹哀怨。

然而郎心似鐵！

俊美郎君根本視她為無物，他毫不留情地經過她，快步走到了那瞎眼賤婦身邊，用她從未見過的溫柔模樣，柔聲對她道：“外面風大，我已經稟明皇上，我們可以先回去了。”

昭華郡主氣得直接紅了眼。

柳晴眼盲，看不到她此刻的表情。

當然，不相干的人她也渾不在意，只點點頭，輕聲同宋明彰道：“好。”

回程的馬車上，宋明彰向她解釋昭華郡主的事。

“……我同她并無半點關系，小晴，我只喜歡你，只要你一個人！”

柳晴眼簾半垂，好半晌，嘆息一聲，聲音中充滿了寂寥：“四郎，她方才說得不錯，我已是不潔之人！”

宋明彰呼吸一痛，下一瞬緊緊摟住了她。

“我不在乎！”

“不，我了解你，你在乎的！”

他恨不得將她隔絕在除了他以外的世界里，他擁有讓她覺得恐懼、絕望、窒息的占有欲和掌控欲。

他怎么可能不在意？

“那我能怎么辦？”

宋明彰摟著她的手臂驀然收緊，他嘶啞著嗓子吼道，“你告訴我我能怎么辦？干脆殺了你連皮帶骨吞下去，這樣我們就再也不會分開了？還是，還是我能回到過去，阻止這一切發生？”

柳晴頹然地閉上了眼。

“我早就說過，讓你不要離開我，姓賈的很危險！外面很危險！你不聽！你非不聽！你這樣，讓我能怎么辦？”

“你可以試著找別人！”

柳晴睜開眼，小心翼翼地道，“四郎，我覺得，你可以稍微把你的注意力，從我身上移開一點！我其實并沒有那么好，這世上閃閃發光的人何其之多？便是不找旁的女子，也還有許多有意義的事情值得你去做！”

“我努力過了。”

宋明彰聲音哽咽道，“我真的努力過，但是我做不到，要不你殺了我吧？我也討厭這樣的我自己，所以你當初為什么要救我？劉桃花那一刀，明明已經殺死我了呀，你為什么要救我？”

“甚至你為了救我，還失去了你最珍視的寶地！”

“那不是我最珍視的東西。”

柳晴任由他緊緊勒著自己，“我最珍視的東西，其實早就失去了。”

所以沒什么好害怕的了。

“我不管那是不是你最珍視的東西，你救了我，就要承擔救了我的后果！你不要再推開我了，你知不知道每次你這樣說，都是在我心口捅刀子。”

“唉~”

柳晴終于長嘆一口氣，抬起手腕，輕輕攥住了他結實的臂膀，“好，日后我不說那樣的話了，我也不會再離開你，四郎，我們要個孩子吧。”

說不定，有了孩子，宋四郎就會改變，他們之間的關系，就能像尋常百姓家的夫妻一樣，簡簡單單、平平淡淡。

那些濃烈的感情，亦會隨著時光的流逝，漸漸磨平在歲月的長河中。

“好。”

宋明彰眼睛亮了亮，眸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她纖白如玉的脖頸上。

自從她回來后，他還沒碰過她。

只是睡里夢里，她夜夜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