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宋三郎和陳氏那邊的干柴烈火,且說宋明彰回到房中后,便迫不及待說起了去香集寺上香的事兒。
柳晴白天睡多了,眼下正醒著,聽他說起香集寺,不由有些好奇:“怎么突然間要去上香了?”
“聽三哥說,香集寺的送子觀音特別靈驗,左右去淮安府時,我們也要經過那里,正好去試試。”
“這樣啊……”
聽他說是為了孩子,柳晴點點頭,心下卻隱隱有些感嘆。
宋四郎想要個孩子,儼然已經成了魔障。
若是——
她想著,低下頭不自覺撫了撫自己的小腹,“那就去吧。”
宋明彰見她乖順,心底松了口氣的同時,面上的表情也跟著和緩了許多,他掀開被子上了床,摟著柳晴道:“方才我還聽三哥說,二嫂又懷上了,你說人家要孩子怎么就那么容易?是我不夠努力嗎?”
“或許是你太努力了也不一定。”
柳晴沒好氣道,“我就是大夫,房事太頻繁,反倒不易懷上孩子。”
“真的?”
宋明彰有些不信,伸手又去解她的衣服,“要不我們再試試?”
“白天不是已經試過了?你累了一天了,睡吧!”
柳晴按住了他作亂的手,驀然間又提起宋三郎來,“其實我一直有些不明白,他和你明明就是兩類人,你為何還愿意單獨見他?他當初明明也對你的處境視而不見,還曾下手陷害過你,你——”
宋明彰笑著打斷他:“晴兒,我知道你不喜歡他,因為劉家人的事,甚至因為柳曉珍——”
“并非如此!”柳晴否認。
“承認吧,你怪他用五千兩銀子將劉家人從我手中買走,還將他們獻上,害得他們一家人慘死。”
柳晴嘆了口氣:“是,我是不喜歡他,他就是個人品卑劣的小人,我不希望你同這樣的人來往!”
宋明彰卻是淡淡地道:“小晴,你須得認清一個事實。”
“什么?”
“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柳晴頓時沉默了下來。
耳旁卻繼續傳來宋明彰淡漠的聲音,“何況如今我身處高位,每日接觸的人形形色色,在我眼里,人只有兩種,一種為有用之人,一種為無用之人!”
柳晴微微抿了抿唇,到底還是有些不甘道:“宋明義在你心目中竟是有用之人嗎?”
宋明彰點點頭:“他于宋氏一族而言,是除了我之外,唯一入仕之人,他在宋氏,舉重若輕。”
為了宗族,宋明義這個人,得留著,還得用著。
“那若他將來犯了事兒,你也會保全他嗎?”
宋明彰覺得好笑:“他若安分守己做官,護佑宗族,我自然要保全他,可他若是作奸犯科,那自然有《大魏律》懲處,小晴何故有此一問?”
柳晴聞言,頓時松了口氣,只面上神情依舊怏怏不樂:“好吧,我承認,我就是不喜歡他,很可惜,你不能為了我懲處他。”
“如此,不正說明我大公無私?”
宋明彰笑著打趣她,不過也只是一瞬,他便轉了畫風,正色道,“小晴,為官者,最忌諱以個人好惡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