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氏回娘家后失蹤的消息傳來時,柳晴好長時間才反應過來說的是誰。
“是老宋家那邊的陳氏?”
她面上有些好奇,“四郎,怎么今日突然間說起他們的事兒了?可是與咱們有什么干系?”
是的,這事兒是宋明彰告訴她的,還選在晚上,屋子里只有自己二人的時候。
宋明彰輕輕攬著她,想了想,將前幾日自己去后山打獵撞見的那一幕告訴了她。
“什么?!”
柳晴震驚了,“你是說宋明義和那陳氏?他們不是——”
宋明彰嘆了口氣,難得面上也表現出一抹驚訝:“倒是沒想到,他竟然這樣,只是那陳氏,怕如今已是兇多吉少了。”
“什么意思?”柳晴有些不解。
宋明彰解釋道:“當日我同宋明義說,此事須得讓他的爹知曉,畢竟那邊是我的生父,我沒想到結局竟是這樣。”
“你是懷疑陳氏死了?”
“多半是。”
柳晴聞言,隱隱皺起了眉頭,“那你打算怎么處置宋明義,就這么放過他?”
宋明彰想了想,搖頭道:“殺人償命,欠債花錢,此事便告訴五郎吧,陳氏是他的娘親,具體要如何,還是要看他的意思!”
柳晴擰眉問他:“若宋明義真的害死了陳氏,你還覺得他是你們宋氏宗族的榮光嗎?”
宋明彰輕嘆一聲:“好了小晴,我們先不說他了,到底是外人!”
說著,他的手指撫上柳晴的肚子,鳳眸中隱隱劃過一絲期待:“你說現在這里會不會已經有一個屬于我們的孩子了?”
柳晴的注意力瞬間轉移,神情也變得有些忐忑:“我,我不知道。”
“明日祭祖,后日選拔族中子弟,我們大后日就走,守常那邊來信,他們前日就已經出發去往府城了,我們也要加緊時間了。”
“好。”
翌日,卯時正,宋明彰就已經起身開始做準備。
此番祭祖他很是重視,身上穿了正一品緋色蟒袍,腰懸玉帶,腳踏金線云紋蟒靴,他的身材比例極其優越,這一身氣派的穿著更襯得他人如美玉,俊若神明。
柳晴是他的發妻,也被早早叫醒,穿上了正品大妝的誥命夫人服飾,由宋明彰親自扶著上了馬車,往宗祠的方向而去。
早在宋明彰高中狀元授官后,宋家秤宋氏宗祠便擴建修繕過,后來一向小氣的宋明彰,更是撥了一萬兩銀子給族里,用來建造族學。
至如今,宋氏子弟,凡適齡者,都已經開始在族學中讀書,甚至有幾位有天賦的,已經在去歲下場童生試,整個宋氏一片欣欣向榮的光景。
今日宋明彰回鄉祭祖,整個宋氏宗族全部出動。
上至如五叔公、八叔公之流耄耋老人,也都被家人扶著,一大早顫顫巍巍來到宗祠。
下至襁褓中的幼童,也都被帶來見證這一盛景。
宋氏的老祖宗于兩百年前落戶于宋家秤,世世代代皆為農戶,此番出了宋明彰這樣的大官,又豈止是祖墳冒青煙?
簡直就是上蒼眷顧宋氏,降下神明,扶佑宋氏!